第394章 卸磨殺驢
另一邊，伴隨著張啟丟出的各種技術，維蘭德-湯谷公司的市值也開始了穩步攀升。
紐交所的巨大螢幕上，W-T的股票程式碼後面跟著一串刺眼的綠色箭頭，數字以一種近乎瘋狂的姿態向上跳動。
每一秒，都有數以億計的資本洪流湧入，將這艘古老的商業巨輪推向了前所未有的浪尖。
總裁辦公室裡，查爾斯·維蘭德二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被霓虹燈點亮的城市脈絡。
玻璃上倒映著他年的面龐，卻並不是像外界所想的那般志得意滿。
這些天，他無疑是整個星球上最意氣風發的人。
電話、郵件、來自全球各界巨頭的宴會邀請，雪片般飛來，每一個都在諂媚地歌頌著他的遠見卓識。
他輕輕晃動著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水晶杯壁上掛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
他彷彿已經能看到，在不久的將來，維蘭德-湯谷的名字將超越他的祖父彼得·維蘭德所能企及的任何高度。
他將成為歷史本身。
然而，當這份狂喜的熱浪稍稍退去之後，一種冰冷的、如影隨形的寒意便從脊椎骨的末梢悄然爬上。
“改造人計劃”、“異形軍團計劃”……每一個專案，都代表著足以顛覆世界格局的力量。
而每一個專案的核心技術檔案，最終都指向同一個名字。
張啟。
這個名字像一根無形的刺，深深扎進了查爾斯的心臟。
所有的關鍵技術，所有的核心專利，全都掌握在那個男人一個人的手裡。
維蘭德公司，這個龐大的商業帝國，如今更像是一個為張啟提供資源和平臺的孵化器。
他查爾斯·維蘭德，雖然是名義上的帝王，但實際上卻只是那個男人宮殿的看守者。
這個發現讓他感到一陣窒息。
維蘭德需要張啟，但張啟……真的需要維蘭德嗎？
答案是否定的。
一旦張啟願意，他可以帶著這些技術走向任何一個競爭對手，泰瑞爾、或者別的甚麼勢力，而維蘭德-湯谷將瞬間從天堂跌落地獄。
他絕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他必須為接下來的事情考慮了。
他回到辦公桌前，深邃的眼眸盯著桌子上的那堆報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以總裁的最高許可權，調出了人事部的內部系統。
一行行的人員資訊在他面前的虛擬螢幕上流淌。
他開始進行人員調動，動作精準而冷酷，像一個在棋盤上移動棋子的棋手。
將安插在安保部門的心腹，調入張啟的實驗室外圍。
將財務部最可靠的審計員，派去核查“異形軍團”專案的物料消耗。
一步一步，一張無形的大網，開始悄然向著那個位於公司權力中心，卻又遊離於他掌控之外的男人收攏。
這樣的動作，自然沒能瞞過張啟。
或者說，查爾斯·維蘭德的反應，比他預想中還要晚了一些。
當第一份人事調動通知書出現在他實驗室的終端上時，張啟只是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履歷上寫著“忠於公司”的安保主管，取代了原來那個只懂技術的憨厚隊長。
緊接著，是物料申請流程的變更，財務審計的介入，甚至連他實驗室的清潔人員，都被換成了一張張陌生的面孔。
華生站在他身後，如同最沉默的雕像，只是用資料流無聲地彙報著這些新來者身上攜帶的竊聽和監控裝置。
“不必理會，他們想做甚麼就讓他們做甚麼……”
張啟淡淡地說道，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面前巨大的培養皿上。
查爾斯會有這樣的動作並不難理解。
維蘭-湯谷公司本質上是一個家族企業，查爾斯·維蘭德就像是這個商業帝國的皇帝。
而現在的自己，無疑已經成了那個手握重兵、威望甚至隱隱超過了皇帝本人的權臣。
更何況，這個世界並非只有維蘭德一家獨大。
為了防止他這尊“大佛”被競爭對手請走，查爾斯所能採取的、也是唯一會採取的行動，只會有一個。
徹底將他連同他所掌握的技術，都變成維蘭德公司永恆的“資產”。
死亡，是讓秘密永遠成為秘密的最好方式。
“不過，這個時間倒是剛剛好……”
張啟低聲自語。
他抬起手，按在一個佈滿生物感應器的控制面板上。 伴隨著一陣低沉的液壓聲，他身後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門緩緩開啟，露出一個他從未向任何人展示過的私人實驗室。
實驗室的中央，一個巨大的圓柱形培養皿中，浸泡著一套通體漆黑的生物裝甲。
它並非金屬的冰冷質感，而是呈現出一種奇異的、介於有機體與機械之間的形態。
流暢的線條充滿了力量感，甲殼表面似乎有微光在緩緩流淌，彷彿擁有自己的生命。
這是在另一個世界名為“凱普”的殖裝，是足以讓普通人化身超人的恐怖造物。
就算是在主神的兌換系統中，一套完整的單元G，也需要A級支線劇情，外加8000點獎勵點。
他目前自然是沒有A級支線劇情的。
所以他選擇了另一條路——兌換核心材料自己製造。
最終的成本，僅僅花費了兩個D級支線劇情，加上1500點獎勵點。
畢竟，相關的生物改造技術他早已透過強殖裝甲世界的他掌握了，從主神那裡兌換的，只是一些這個世界暫時無法獲取的部分拆料。
不僅如此，他還結合了異形的生物特性，對這套“凱普”進行了深度改造。
最重要的一點，他將控制“兵蟻”軍團的指令中樞，直接寫入了這套生物裝甲的神經連線系統。
當他穿上它時，他將成為整個異形軍團唯一的主宰。
……
幾日之後，一封燙金的邀請函送到了張啟的桌上。
查爾斯·維蘭德二世邀請他前往其位於城郊的私人別墅共進晚餐。
別墅建在臨海的懸崖之上，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波濤洶湧的深色海洋。
餐廳裡燈光柔和，悠揚的古典樂在空氣中流淌，長長的餐桌上擺放著精緻的銀質餐具和頂級的菜餚，一切都彰顯著主人不凡的品味與地位。
查爾斯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休閒西裝，舉止優雅地為張啟倒上一杯價值不菲的紅酒。
“張啟，為你的天才，為維蘭德公司的未來，乾杯。”
他舉起酒杯，臉上帶著真誠而熱情的笑容，彷彿之前那些小動作從未發生過。
張啟與他輕輕碰杯，抿了一口酒，猩紅的液體在他唇邊留下淡淡的痕跡。
他沒有回應查爾斯的祝酒詞，反而直接開口，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繼續我們之間的合作。”
查爾斯端著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滯，臉上的笑容僵硬了片刻。
他很快恢復了鎮定，故作不解地問道：
“張，你在說甚麼？我們不是一直合作得很愉快嗎？”
“是嗎？”
張啟放下酒杯，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平靜地迎向查爾斯的眼睛，
“先是將你的人安插進幾個核心專案的生產環節，然後是替換掉我身邊的所有輔助人員……我猜，相關的技術流程和生產線，你應該已經掌握得差不多了吧？”
他每說一句，查爾斯臉上的血色便褪去一分。
“以後就算沒有我，研究和生產應該也能繼續下去了，對嗎？”
張啟的語氣依舊平淡，甚至帶著一絲笑意，但這笑意卻讓查爾斯感到一陣莫名的寒冷。
“所以，就這麼急不可耐地想要除掉我了嗎？”
張啟身體微微前傾，雙肘撐在桌上，直視著對方的眼睛，
“明明繼續和我合作，你能取得比現在大得多的利益。
維蘭德，你的格局，似乎比我想象的要小。”
“不……”
聽到張啟最後那句近乎嘲諷的評價，查爾斯的面容徹底沉了下來，所有的偽裝都被撕得粉碎。
“如果你的本事沒有這麼大，如果你不是像現在這樣……我們或許還有合作的可能。”
他的話音剛落，餐廳周圍那些原本躬身侍立的“服務人員”，瞬間從衣襟下、餐車裡抽出了武器。
冰冷的槍口在柔和的燈光下閃爍著致命的寒光，齊刷刷地瞄準了餐桌旁的張啟。
空氣中的古典樂不知何時已經停止，只剩下窗外海浪的咆哮。
查爾斯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依舊安坐的張啟，眼神裡再無半分溫情，只剩下君臨天下的冷漠和一絲隱藏極深的忌憚。
“這次的事件，對外將被定性為一場意外。
明天，全世界都會沉痛地哀悼一位天才科學家的不幸離去。”
“而維蘭德公司，在‘繼承’了你的全部成果之後，將成為這個星球唯一的、真正的主宰。”
查爾斯起身，從懷中掏出了一把手槍，對準了張啟的腦袋。
這個距離下，就算是以他的槍法，也不會打偏的，
“就讓我來送你最後一程吧，我的……朋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