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開始的戰爭
翌日。
屍魂界,瀞靈廷。
這是一個無比尋常的午後,陽光和煦,微風拂過白色的牆壁與黑色的屋瓦,一切都顯得那麼祥和而寧靜。
隊員們在各自的崗位上巡邏、訓練,一切都井然有序,一如過去千年裡的每一天。
然而,這份寧靜,在下一秒被徹底撕碎。
沒有任何預兆,瀞靈廷上方的天空,彷彿一塊巨大的幕布,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撕開了一道猙獰的裂口。
那不是普通的穿界門,而是一道橫貫天際的、深不見底的黑色裂縫——巨大的“黑腔”。
不祥、混亂、充滿了暴虐氣息的靈壓,如同決堤的洪水,從那道裂縫中傾瀉而下,瞬間籠罩了整個瀞靈廷。
“嗚——!!”
淒厲尖銳的警報聲響徹雲霄,那是最高階別的緊急事態訊號。
無數道身影從各個番隊的隊舍中沖天而起,難以置信地望著天空那末日般的景象。
“那是甚麼……”
一名年輕的隊員聲音顫抖,臉色慘白。
“敵襲!是最高階別的敵襲!”
經驗豐富的老隊員拔出了斬魄刀,額頭上滲出冷汗,
“好……好驚人的靈壓!”
在所有死神驚駭的注視下,無數身影如同蝗蟲過境一般,從黑腔中湧出。他們身著白衣,臉上帶著破碎的面具,每一個個體都散發著遠超普通大虛的恐怖氣息。
而在那破面大軍的最前方,是十道身影。他們只是靜靜地懸浮在那裡,甚至沒有刻意釋放靈壓,但那自然而然散發出的存在感,就如同十座巍峨的山峰,壓得下方的死神們幾乎喘不過氣來。
十刃。
緊接著,三道身影從容地走出黑腔,為首的正是藍染惣右介。
他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的笑容,身後跟著市丸銀和東仙要。
“全軍戒備!!”
護庭十三隊的隊長們幾乎在同一時間出現在了各自負責的區域,神情凝重到了極點。
“市丸銀……東仙要……還有藍染!”
日番谷冬獅郎咬著牙,握著冰輪丸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呀咧呀咧,這可真是不得了的陣仗啊。”
京樂春水壓了壓斗笠,平日裡慵懶的眼神此刻銳利無比。
戰鬥,在一瞬間爆發。
“殺!”
隨著一聲令下,下方的破面軍團嘶吼著衝向了瀞靈廷的街道與建築,而普通的死神隊員們也毫不畏懼地迎了上去。
刀光劍影,鬼道與虛閃的光芒,瞬間將這座寧靜的城市化作了慘烈的戰場。
而隊長級別的戰力,則默契地對上了那十道令人窒息的身影。
碎蜂的身影化作一道殘影,直取第二刃拜勒崗;
日番谷冬獅郎的寒氣,對上了第三十刃赫麗貝爾的水汽;
朽木白哉的千本櫻,則迎向了第六刃葛力姆喬……
整個瀞靈廷,化作了一個巨大的、混亂的絞肉機。
而在所有人都被捲入這場混戰的時刻,藍染惣右介卻像一個局外人,邁開腳步,不疾不徐地朝著瀞靈廷中央,那片被嚴密守護的禁地走去。
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毀滅,而是通往那個至高的王座。
然而,他的腳步停下了。
前方不遠處,一個蒼老的身影拄著木杖,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沒有釋放出驚天動地的靈壓,但以他為中心,周圍的空氣都產生了肉眼可見的扭曲,彷彿連空間都在這具蒼老的身軀前彎曲。
護庭十三隊總隊長,山本元柳齋重國。
那一瞬間,戰場上所有的喧囂彷彿都消失了。
無論是死神還是破面,都感到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那是一種如同面對初升烈日般的灼熱與敬畏,是屍魂界千年歷史所沉澱下來的、最純粹的暴力與威嚴。
“到此為止了,藍染惣右介。”
山本元柳齋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渾濁的眼眸中,燃燒著足以焚盡萬物的怒火。
“山本總隊長,好久不見。您還是和以前一樣,精神矍鑠。”
藍染停下腳步,臉上的笑容依舊不變。
話音未落,山本的身影驟然從原地消失。
沒有瞬步的靈子軌跡,沒有絲毫能量波動,只是純粹的速度。
藍染的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幾乎是憑藉著戰鬥的本能側身。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山本的拳頭擦著藍染的臉頰而過,落在了他身後的地面上。
恐怖的力量瞬間爆發,大地如同被隕石擊中,一個巨大的坑洞轟然出現,蛛網般的裂痕瘋狂蔓延,沿途的建築被衝擊波直接掀飛、粉碎!
僅僅是拳風,就讓藍染臉頰的面板感到一陣刺痛。
他整個人被那股無可匹敵的巨力帶得向後滑行了數十米,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哦呀?”
市丸銀眯著的眼睛睜開了一絲縫隙,露出一抹驚異。
而山本的身影,已經再次出現在藍染面前,另一隻包裹著恐怖力量的拳頭,已經近在咫尺。
太快了。
快到連思考都成為一種奢侈。
藍染的身體被一拳命中,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接連撞碎了七八棟建築,最終被深深地嵌進了一座高牆的廢墟之中,激起漫天煙塵。
整個戰場,出現了詭異的一秒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蠻不講理的、純粹的暴力所震懾。
這就是最強死神,甚至連斬魄刀都不需要解放,僅憑白打,就擁有如此毀天滅地的力量。
然而,山本元柳齋的表情卻沒有絲毫放鬆,他依舊保持著出拳的姿勢,目光冷冽地注視著那片廢墟。
煙塵中,那個被擊飛的“藍染”身影,如同鏡子般,悄無聲息地碎裂開來,化作無數光點消散。
鏡花水月。
“真是可怕的力量。”
溫和的聲音,在山本的身後響起。
山本猛地轉身,只見藍染毫髮無傷地站在那裡,手中握著斬魄刀,臉上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微笑。
“以純粹的力量而言,您確實是立於所有死神頂點的存在。”
藍染輕聲讚歎道,“但是,總隊長,光有力量是無法改變任何事情的。”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鏡花水月已經化作一道寒光,直刺山本的咽喉。
叮!
清脆的交擊聲響起,山本不知何時已經拔出了他的木杖,用那看似普通的刀鞘,穩穩地架住了藍染的斬擊。
與此同時,戰場的另一端,局勢正在悄然發生變化。
“吞噬吧,噬虛!”
“翱翔吧,黑翼大魔!”
“祈禱吧,聖哭螳螂!”
伴隨著一聲聲解放語,十刃們紛紛解放了自己的斬魄刀,進入了歸刃狀態。
恐怖的靈壓沖天而起,形態各異的、充滿了死亡與毀滅氣息的身影出現在戰場之上。
原本還能勉強抗衡的隊長們,瞬間落入了下風。冰與水的對決中,日番谷的冰翼被赫麗貝爾的“灼海流”瞬間蒸發;
朽木白哉的“殲景·千本櫻景嚴”所形成的刀刃之海,也被佐馬利·路魯那詭異的“愛”之能力所侵蝕,讓他一時束手束腳。
死神一方,敗象已現。
“看到了嗎?總隊長。”
藍染一邊與山本進行著高速的劍刃攻防,一邊用平穩的語調說道,
“這就是您所守護的世界,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擊。
您空有這身足以焚燒天空的力量,卻被規則與責任束縛,不敢去使用,也無力去改變。
千年來,屍魂界有任何變化嗎?
沒有。它只是在緩慢地腐朽。”
山本的臉色愈發陰沉,他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每一次斬擊都帶著焚風,將周圍的地面烤得焦黑。
他沒想到,短短時間,藍染居然能聚集起如此恐怖的一支隊伍,更沒想到,他竟然敢直接進攻瀞靈廷。
是涅繭利……那個瘋子,為他製造了可以隨意出入屍魂界的穿界門嗎?
一絲悔意,在山本元柳齋的心頭閃過。
為了維持瀞靈廷的運轉,他容忍了太多陰暗面的存在,而現在,這些陰暗面匯聚在一起,化作了足以顛覆整個世界的洪流,反噬而來。
就在山本元柳齋內心動搖的瞬間,天空之中,又一道黑腔被撕裂開來。
但這一次,從中傳出的靈壓,既不同於死神,也不同於虛。那是一種混雜著兩者,充滿了矛盾與狂暴氣息的力量。
一道橙色頭髮的身影,從黑腔中一躍而出,落在了戰場中央。
正是進入了卍解狀態的黑崎一護。
在他的身後,平子真子、猿柿日世裡等假面軍團的成員也接連現身。
“喲,看起來我們沒來晚啊。”
平子真子露出了他那標誌性的笑容,目光直直地鎖定在了藍染的身上。
“好久不見了,你也來加入這場無聊的鬧劇了嗎?”
見到來人,藍染嘴角笑意更濃。
而就在這個瞬間,黑崎一護左手猛地抬起,覆蓋在了自己的臉上。
“吼——!”
一聲不似人類的、充滿了暴虐氣息的嘶吼從他喉嚨深處爆發。
黑色的靈壓如同墨汁般噴湧而出,迅速在他臉上凝聚成一張猙獰的、帶著紅色條紋的白骨面具。
虛化!
澎湃的力量瞬間席捲全場,黑崎一護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跨越了與藍染之間的距離,斬月之上,凝聚起不祥的黑色月牙。
“月牙……天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