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流刃若火與崩玉
黑色的月牙撕裂長空，以斬斷一切的姿態直奔藍染的面門。
那是靈壓凝聚到極致的體現，也是黑崎一護此刻所能揮出的最強一擊。
然而，面對這足以劈開高樓、斬斷大地的攻擊，藍染惣右介甚至沒有移動一步。
他只是抬起了左手，五指張開，動作隨意得像是要拂去眼前的塵埃。
那道漆黑的月牙天衝，在觸碰到藍染掌心前一寸的距離時，便如同撞上了一面無形的、絕對的牆壁。
構成月牙的狂暴靈壓開始瓦解，從最前端開始，像是被點燃的墨色畫卷，無聲地、迅速地消散、分解，化作最原始的靈子，逸散在空氣之中。
前後不過一瞬，那足以令隊長級死神忌憚的攻擊，就這麼消失了，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
黑崎一護臉上的骨質面具下，瞳孔收縮到了極致。
“倒下吧，逆撫。”
就在藍染化解攻擊，所有人的心神都被這絕對的力量差距所震懾的瞬間，一個戲謔而又冰冷的聲音響起。
平子真子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藍染的側後方，手中的斬魄刀倒轉，刀身上散發出奇異的、如同香氣般的靈壓。
哦？和我的鏡花水月是同型別的斬魄刀嗎？
藍染的思緒中剛剛閃過這個念頭，眼前的世界便驟然發生了顛覆。
天與地，左與右，前與後，所有的方位感在這一刻被強行逆轉。
山本總隊長蒼老的身影在他感官中的“後方”出現，實際上卻是從正面突進；
黑崎一護的黑色閃電在他視覺的“下方”襲來，實際上卻是從頭頂劈落。
整個世界變成了一個荒誕扭曲的哈哈鏡，他所認知的一切，都變成了指向錯誤的陷阱。
這是嗅覺系的幻術，透過特定的香氣，支配敵人的認知，使其對方向的認知完全顛倒。
就是現在！
“吼！”
黑崎一護憑藉著戰鬥本能，遵從著平子的指示，從顛倒的方位發動了衝鋒。
山本元柳齋重國的身影則如同鬼魅，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蒼老的拳頭包裹著凝練到極致的靈壓，直搗黃龍。
噗嗤——！
這一次，沒有幻影，沒有格擋。
斬月那寬大的刀身，與山本那看似乾枯的拳頭，一左一右，結結實實地貫穿了藍染惣右介的胸膛。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他潔白無瑕的隊長羽織。
成功了……？
平子真子看著那被貫穿的身影，心中湧起一絲難以置信的狂喜。
即便是藍染，被總隊長和虛化一護同時命中要害，也絕無生還的可能！
呵~
一聲輕笑，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那被貫穿的“藍染”，臉上的表情沒有痛苦，反而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
下一刻，他的身影如同被擊碎的鏡子，伴隨著清脆的碎裂聲，化作了無數閃光的碎片，飄散消失。
又是……鏡花水月！
“不好，一護，所有人！快閉上眼睛，不要看他的斬魄刀！”
平子真子肝膽俱裂，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吶喊。
但一切都太遲了。
“碎裂吧，鏡花水月。”
藍染平淡的聲音在戰場的另一端響起，如同神明的最終宣判。
他手中握著那柄看似普通的武士刀，始解的言靈落下，一股無形的波動瞬間擴散至整個瀞靈廷。
那一瞬間，正在與十刃激戰的隊長們，眼前的世界驟然扭曲。
“卍解！大紅蓮冰輪丸！”
日番谷冬獅郎的冰翼已經展開，正欲將赫麗貝爾徹底冰封，眼前的敵人卻突然變成了雛森桃。
他攻勢一滯，心神劇震。
而就在這千分之一秒的遲滯中，赫麗貝爾的“灼海流”已經咆哮而至。
“殲景·千本櫻景嚴！”
朽木白哉的億萬刀刃正要將佐馬利·路魯絞殺，視野中的敵人卻變成了自己的妹妹朽木露琪亞。
他控制刀刃的手臂，出現了無法抑制的停頓。
對於頂尖的強者而言，戰鬥中的任何一絲猶豫，哪怕只是持續一瞬的感官錯亂，都足以決定生死。
“這場戰鬥，從你們看到我拔刀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決定了勝負。”
藍染的身影出現在平子真子和黑崎一護的身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他甚至沒有用刀刃，只是隨手揮動刀背，如同驅趕惱人的飛蟲。
砰！砰！
兩聲沉悶的巨響，平子真子和黑崎一護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拍飛出去，如同炮彈般撞入遠方的建築群，激起漫天煙塵，生死不知。
整個戰場，在這一刻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藍染環顧四周，欣賞著自己親手導演的這出名為“絕望”的戲劇，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微笑。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未曾移動過的蒼老身影上。
山本元柳齋重國。
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木杖，那根陪伴了他千年的木杖，表皮開始剝落、碳化，露出了其中隱藏的、真正的刀身。
“永珍一切，皆為灰燼。”
低沉的、彷彿來自遠古的吟誦聲響起。
“流刃若火！”
轟——！！！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烈焰，沖天而起。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將靈子本身作為燃料，足以焚盡萬物的地獄之火。 整個瀞靈廷的溫度在這一刻急劇攀升，大氣中的水分被瞬間蒸發，連遠處的建築都開始自燃、融化。
瀞靈廷，化作了一片火海。
“哦？”
藍染的眼中終於露出了一絲讚歎，
“這就是最強、也是最古老的炎熱系斬魄刀，果然名不虛傳。”
山本元柳齋重國沒有回答，他只是將燃燒著熊熊烈焰的刀尖指向地面，整個人的氣勢再度攀升。
彷彿連空間本身都無法承受這股熱量，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
“炎熱地獄。”
他平靜地吐出四個字。這不是一個招式的名稱，而是一個宣告。
他要將自己與流刃若火積蓄了千年的所有力量，在這一瞬間全部爆發。
這股力量，足以將瀞靈廷連同其中的一切，都徹底從屍魂界抹去。
他準備和藍染，連同這片他守護了千年的土地，同歸於盡。
“真是令人欽佩的覺悟，總隊長。”
藍染臉上的笑容依舊，他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正處於毀滅的中心，
“但是，您真的打算將整個瀞靈廷，將您身後的那些部下，一同炸飛嗎？”
“從加入護廷十三隊的那一天起，”
山本元柳齋重國的聲音，如同這焚天的烈焰一般，不帶絲毫感情，
“所有的死神，就已經做好了為守護屍魂界而犧牲的覺悟。老夫，也不例外。”
“真是完美的答案。”
藍染點了點頭，彷彿對這個回答十分滿意。
但下一刻，他卻抬起手，指向了山本元柳齋的身後。
“可惜，我並不需要他們擁有這種覺悟。”
話音未落，一道詭異的身影憑空出現，那是一個身材瘦小、眼神空洞、彷彿沒有自我意識的破面。
他張開了嘴，對著那足以焚盡萬物的炎熱地獄，猛地一吸。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足以將一切化為灰燼的火焰，如同被一個無形的黑洞吸引，化作一道巨大的火焰洪流，源源不斷地被那個破面吞噬殆盡。
短短數秒，焚天煮海的炎熱地獄，消失了。
瀞靈廷恢復了原本的樣貌，只是空氣中還殘留著令人窒息的灼熱。
“這……”
戰場上所有幸存的死神，都露出了絕望的神情。連總隊長最後的底牌，都被輕易化解了嗎？
“忘記向您介紹了。”
“【崩玉】，擁有將人心中的渴望化為現實的力量。
我只是稍微許下了一個願望——
‘希望創造出能夠完全剋制流刃若火的破面’，於是，他便誕生了。”
藍染的聲音悠悠傳來。
山本元柳齋重國看著那個吞噬了自己全部火焰，甚至還在打著飽嗝的破面，渾濁的眼中，第一次閃過了一絲動搖。
但那動搖，只持續了不到一秒。
他猛地將手中的斬魄刀插回地面，蒼老的身軀不退反進，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衝向了那個名為“滅火皇子”的破面。
“雙骨！”
沒有火焰，沒有鬼道，只有兩隻包裹著極致力量的拳頭。
砰！砰！
兩聲清脆的、如同西瓜碎裂般的聲音響起。那個剛剛吞噬了炎熱地獄的滅火皇子，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整個身體便被山本元柳齋這兩記樸實無華的拳頭，直接打成了漫天碎肉。
“即便是沒有了斬魄刀，您依舊是立於頂點的那一位。”
藍染見狀，再次由衷地感慨道，
“不愧是屍魂界千年的最強之名。”
然而，他的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只是，滅火皇子吸收的那些熱量，可還並沒有消失啊。”
伴隨著他的話語，那些被擊碎的、漫天飛舞的血肉碎片，每一塊都開始急劇膨脹，散發出比之前炎熱地獄更加狂暴、更加不穩定的能量光芒！
山本元柳齋重國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他明白了藍染的計策。
這個破面的能力不是“熄滅”火焰，而是將火焰的力量“儲存”在體內
。自己剛剛那一擊，雖然擊碎了他，卻也等於同時引爆了成百上千個，儲存著炎熱地獄能量的炸彈！
這些炸彈一旦同時爆發，其威力雖然不如完整的炎熱地獄，但也足以將大半個瀞靈廷徹底夷為平地！
來不及思考，守護瀞靈廷的責任已經化作了千年的本能。
山本元柳齋重國的身體下意識地動了。
他張開雙臂，用自己蒼老的身軀，迎向了那些即將爆發的血肉碎片，試圖用自己的身體，去壓制、去阻止這場註定要發生的巨大爆炸。
轟——！！！！！！
一場被強行壓制在極小範圍內的恐怖爆炸，發生了。毀滅性的能量衝擊，盡數轟擊在了山本元柳齋重國的身體之上。
煙塵散去。
爆炸的威力被成功控制住了，瀞靈廷的大部分建築得以保全。
但代價是，山本元柳齋重國渾身焦黑，如同風中殘燭般單膝跪地，握著刀的手臂被炸得血肉模糊，氣息衰弱到了極點。
而在他對面，藍染惣右介靜靜地站立著。爆炸的餘波撕碎了他上身的死霸裝，露出了他精壯的胸膛。
而在他胸口的中央，一個散發著異樣光芒的深藍色寶石，正與他的血肉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彷彿一顆跳動著的、全新的心臟。
那正是他一切計劃的核心，足以扭曲因果，實現願望的至高之物——【崩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