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這狼嚎聲甚是刺耳,你我且離他遠些!”
“如此甚好!……這詩句到有意境,他在述這河道嗎?……憂國憂民啊!他有心了!”
”兩位小娘子,貧生愛美心切,想與你們共享這水天一色之景!”
楊勉此時好不窩火,世瑤公主不理也就罷了,謝文姬還那個樣子。本來今晚還想和謝文姬共度魚水的,她現在這一搞,楊勉的小弟弟也就偃旗息鼓了。
這情況不對啊,這完全是攻守同盟嘛,她二人是何時勾搭在一起的!這不是要完全冷落自己嗎?哎,都是那火藥惹的禍啊。——楊勉當然是知道現在這種狀況八成是因火藥而起的,剛才世瑤公主問起火藥時,他是隨口敷衍了事的,想必是剛才的這種做法,傷了世瑤公主的心。
這火藥之事,要不要告訴她們呢,以世瑤公主之精明,在她知道這火藥之後,肯定是要用於戰場的。真到了那一天,戰場上因火藥而被炸的血肉橫飛的慘狀,楊勉心裡又是抗拒的。這是因他而起的,那他覺得這要造多大的孽?只怕這世身死後,是要下十八層地獄。
楊勉在前世一個無神論者,畢竟是在紅旗下生下長了二十來年的青年,當他再世為人後,這一切都顛覆了他以前的認知,對於神鬼一道卻是有了新的認識。基於這樣的認識,他是真的不想把這如洪水猛獸般的火藥給放出柙去,這個時代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也不知道它在這個平行空間還要等多少年才會出現。
如果現在因為他的原因,而造成大量的殺戮,這造成的罪孽,他自覺是揹負不了的,也是承擔不起的!
楊勉想到這裡,腦子裡也有如要爆炸般的難受,神思不定中各種因他而造成的血腥場面猶如電影般在腦子裡浮現,一幕消失,再現一幕,一幕比一幕的血腥,每換一幕腦子裡的炸裂感便加重一分。
他此時緊靠在船首的欄杆上,因頭痛欲裂,身體也是搖搖欲墜,楊勉只能忍腦中的巨痛,用僅有的理智用手緊緊的抓住身邊的欄杆,儘量控制著身體不要墜了下去,只是這巨痛難忍,終是軟軟的往甲板上墜下……
“姐姐,你快看他……”謝文姬話沒說完,已邁著步子快速的朝楊勉跑去。
“啊……”
隨後而來的世瑤公主,終是比謝文姬快了一步跑到楊勉身旁,用雙手緊緊的抱住了正往甲板上軟倒的身子。
世瑤公主忙蹲了下去,讓楊勉儘量舒服的倚靠在懷裡,看著懷裡這個面色蒼白、一臉大汗的人,她也是嚇住了,這是怎麼回事啊?剛才還好好的?
“楊郎,楊郎,你別嚇我,這是怎麼了?”
蹲在一旁的謝文姬,緊緊的閉著嘴,不敢發出半點聲響,只是呆呆的看著那一臉蒼白、滿頭大汗的楊勉,她以經歷過那種撕心裂肺了,這個時刻,再一次經歷!
“拿溫水來!……”
世瑤公主一聲大喝,本來躲的遠遠的幾個婢女見了剛才的那一幕,正不知所措呢,如今聽公主的吩咐,忙不迭的朝著船艙跑去。
“公主,水來了。”
“嗽嗽嗽……”
溫水下肚,腦子裡清明一片,現在哪裡還有剛才那些殘忍畫面。
“公主,文姬,不好意思,間歇性暈厥,驚到你們了。”
“楊郎……”
“楊郎,你剛才是怎麼了?”
楊勉現在是有苦自知,他也解釋不了剛才他心理因負罪而引起的大腦過激反應,這種反應太不是人受的了,以後這種事可不能再犯。
既然是不可避免,那還不如坦白了之,——但總要控制在自己手上,那罪孽也能減一分,口隨心表達:“公主、文姬,我房內包袱裡有兩支火銑,——兩支槍,哎,我去吧。”
已完全身好的楊勉在世公主和謝文姬左右攙扶下,走著一瘸一瘸的步伐,朝著他的艙室走去。
“想謀殺親夫嗎?……指那邊,……”
一聲清脆的槍聲,嚇的河道兩旁的飛鳥振翅高飛,也驚呆了官船上的所有人,一個個目瞪口呆,如傻子一般。看著世瑤公主那手上猶自冒煙的傢伙,遠處一隻水鳥帶著不甘的哀鳴墮入水中。
世瑤公主也是傻傻呆呆的看著手中之物,令她如何想也想不通自己只是扣了一下那壞人所說的板機,這一扣竟然能打中幾百米的小鳥,如此神奇之物又是出自他手,世瑤公主興奮的快要暈了,她強忍著這暈意,想著那個壞人不願說出來的目的,這人太善良了,戰場上哪有輕鬆死去的人,受傷者要麼自己死亡,要麼補一刀給你。
“楊郎,此乃何物?威力如此之大?當初你用此物那江都胡家怎敢惹你?”
楊勉此時無話可說,就等著那劈頭一棒,現在聽公主一說。便回道:“此乃神物,本不該現身於此”
“公主、文姬你們和我快成為夫妻,你們對我的疑問說出來也屬正常,為了以後的夫妻相合,我自當全盤說清自己。公主,山上沒有老人,那是我杜撰出來騙你們的,公主,要打要殺——來吧!”楊勉說到這裡,閉著眼睛,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他這話一說出口,讓早有心理準備的世瑤公主和謝文姬都有些目瞪口呆,這還真是面前這個壞人自己做出來的,他是人嗎?
“你是人嗎?”世瑤公主與謝文姬異口同聲的同時問道。
楊勉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我是人嗎?”他想了想問謝文姬:“文姬,我是人嗎?”
“登徒子,我要打死你!”
“哈哈,我是人嗎?——前人不行,我來,做不到工業革命,也想以有用之身,推動時代的車輪朝著更燦爛的明天行去!”
世瑤公主和謝文姬對望了一眼,各自心潮澎湃,自己的良人好大的抱負,今生嫁他,自己回去當祭拜祖宗十八代。
“相公,今生有幸能嫁你!”
“相公,我自當做好你堅實的後盾!”
“哈哈,兩位娘子,一家人何須如此客氣?此去京城,成婚之後,我們這當大輩同眠才是,哪能如此客氣呢。”
“呸,下流坯子,誰和你大輩同眠?”
雙是兩女異口同聲,一字不差。但是兩女心境各自不同:世瑤公主對於楊勉此次的主動說明,這以讓她激動不已,她此時聽到那老人是楊勉杜撰出的後,她心裡也有絲絲擔憂,如此一個人物,只怕將來迎接他的都是風口浪尖,雖然自己身為公主,她也擔心不能護他周全,——他太有才了,這是他的罪過!
而謝文姬所想與公主完不同,那楊勉和自己同一次房,都把她弄得幾天都不得精神,也不知道他那個東西那麼強大,還那麼持久。如果是新婚的小娘子,哪裡承受得了。他剛才說大被同眠,看來是有幾分道理的,長有如此巨根,他哪裡是人!
世瑤公主還沒有體驗過那巨根的妙處,她目前關注的是她手上之物,——火銃。
“楊郎,此物威力如此之大,於朝廷來說,你乃大功,你就沒想過獻給朝廷,以做進身之資?”世瑤公主經過剛才的亢奮後,此刻輕描淡寫的問道。
“殺人兇器,我有何功?——我怕下到十八層地獄也不得安生。”
世瑤公主看著面前如小兒般的楊勉,心中柔情頓起,不自覺的把臉移向楊勉:“楊郎,你的話是沒錯,這殺人兇物當不能現身,可是河北未平,關外騷擾,你說當該何處?”
楊勉沉思著,時間也一刻不等人的流逝著。“火藥必須控制在自己手裡,哪怕身份高如公主,也決不能妥協,自己不能做屠戮之刃。”
“公主,知道你心憂國事,但我不能做出放牙猛虎之輩。你也知道我心軟,見不得那種場面。”楊勉此時真的想哭了,在面對兩個大美人的場面,他不是膽怯,而是害怕。這火藥是真如洪水猛獸的存在,楊勉自知是無法由它帶來的後續災難。
“楊郎,早日平定邊患,讓人們過上好日子不好嗎?——你的憂柔,本宮看在眼裡呢。楊郎,你心憂天下,你我是殊途同歸的。”
世瑤公主此時才知道自己心中良人,才是這世上最偉大的人,他的一言一行,都是與這個社會格格不入,而他說的話,卻那般有道理——人,生而平等,沒有高低貴賤。殺人兇器,不能出自他手,善良如他,怎忍心看見血肉紛飛?
“楊郎,這火銃之事,我不問你了,如你所說,這放押的猛虎,如何才能歸籠,你掌握便好。”
“公主!公主……”楊勉不管不顧的抱住身前的世瑤公主,那手是不斷的那兩座高峰,哪裡還有平民與公主的區別。
“登徒子,你想死?……呃……”
謝文姬站在一旁,見那個壞人不要臉的抱著公主,又摟又摸的,她便默默的轉過身去,不讓那讓自己心裡難受的場面出現在眼前。
“你所制之物,威力甚大,可教我推廣全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