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楚秋然遇見一個受傷的老者。
楚秋然打算醫治他。
下一刻,一股奇異的力量從楚秋然手中湧出。
那些傷口處的時空碎片,開始倒流。
是的,倒流。
就像時間被倒轉了一樣,那些混亂的時空碎片重新歸位,傷口開始癒合。
老者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這……這不可能……”
這老頭誰啊?
“你是?”
“老朽姓陳,是外門的一個雜役。”老者說,“剛才看小友站在這裡,似乎有些心事,所以想跟你聊聊。”
楚秋然心裡警惕起來。
這老頭突然找上門來,肯定有問題。
“抱歉,我還有事。”他轉身就要走。
“小友是不是在想,怎麼才能不被捲進劇情裡?”老者突然說。
楚秋然腳步一頓。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老者。
“你說甚麼?”
“我說,小友是不是在想,怎麼才能不被捲進劇情裡?”老者重複了一遍,臉上依舊掛著笑容。
楚秋然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這老頭怎麼知道的?
難道他也是穿越者?
“你到底是誰?”楚秋然壓低聲音問。
“我剛才說了,姓陳,是外門的雜役。”老者說,“至於其他的,等小友跟我走一趟,自然就知道了。”
楚秋然猶豫了片刻。
理智告訴他,不要跟這個來歷不明的老頭走。
但好奇心又在驅使著他。
這老頭既然知道劇情的事,說不定能幫自己解決問題。
“好,我跟你走。”楚秋然說。
老者笑了笑,轉身往外走。
楚秋然跟在後面,兩人離開演武場,來到後山的一處僻靜之地。
這裡有一間破舊的小屋,看起來已經很久沒人住了。
老者推開門,走了進去。
楚秋然跟著進去,發現屋裡雖然簡陋,但收拾得很乾淨。
“坐。”老者指了指旁邊的木凳。
楚秋然坐下,直接問道:“你到底是甚麼人?為甚麼知道劇情的事?”
“我說了,我是外門的雜役。”老者倒了兩杯茶,遞給楚秋然一杯,“至於為甚麼知道劇情,因為我也經歷過類似的事。”
“你也是穿越者?”楚秋然眼睛一亮。
“不是。”老者搖頭,“我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
“那你怎麼知道劇情?”
“因為我活得夠久。”老者喝了口茶,“久到能看清這個世界的本質。”
楚秋然皺起眉頭。
這老頭說話怎麼這麼玄乎?
“你就直說吧,到底想告訴我甚麼?”
老者放下茶杯,看著楚秋然。
“小友,你知道這個世界為甚麼會有所謂的劇情嗎?”
“不知道。”楚秋然搖頭。
“因為這個世界,本身就是一個故事。”老者說,“而你我,都是這個故事裡的角色。”
楚秋然愣住了。
“甚麼意思?”
“意思就是,這個世界的運轉,遵循著某種固定的規則。”老者說,“主角會遇到各種機遇,配角會按照既定的軌跡行動,一切都像是被安排好的。”
“但你不一樣。”老者看著楚秋然,“你是從外面來的,不屬於這個故事。所以你能看清劇情,能做出不同的選擇。”
楚秋然沉默了。
老者說的這些,他其實早就隱約感覺到了。
但聽到別人說出來,還是讓他感到震撼。
“那你呢?”楚秋然問,“你為甚麼能看清這些?”
“因為我活得太久了。”老者嘆了口氣,“久到能看穿這個世界的虛假。”
“虛假?”
“對,虛假。”老者點頭,“這個世界看起來真實,但實際上處處都是破綻。比如那些所謂的機緣,總是恰好出現在主角面前。比如那些反派,總是會在關鍵時刻犯蠢。這一切,都太刻意了。”
楚秋然聽得心裡發毛。
“那你找我來,是想告訴我這些?”
“不是。”老者搖頭,“我是想告訴你,如果你真的想擺脫劇情,就必須變得更強。”
“更強?”
“對。”老者說,“只有足夠強,才能打破這個世界的規則,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運。”
楚秋然苦笑。
“我現在才煉氣四層,怎麼變強?”
“修煉。”老者說,“但不是按照這個世界的修煉方法,而是要找到屬於你自己的道。”
“屬於我自己的道?”楚秋然不解。
“對。”老者站起身,走到窗邊,“這個世界的修煉體系,是為這個世界的人準備的。但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所以你不能完全按照這套體系來修煉。”
“那我該怎麼做?”
“找到你自己的道。”老者轉過身,“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有的人的道是劍,有的人的道是丹,有的人的道是陣。而你的道,需要你自己去尋找。”
楚秋然陷入沉思。
找到自己的道?
這聽起來很玄乎,但好像又有點道理。
“那我該從哪裡開始?”他問。
“從你的內心開始。”老者說,“問問你自己,你最想要的是甚麼?你最擅長的是甚麼?你最在意的是甚麼?當你找到這些問題的答案,你就找到了自己的道。”
楚秋然閉上眼睛,開始思考。
他最想要的是甚麼?
安穩的生活。
他最擅長的是甚麼?
好像也沒甚麼特別擅長的。
他最在意的是甚麼?
活著。
想到這裡,楚秋然突然睜開眼睛。
“我明白了。”
“哦?”老者挑了挑眉,“說說看。”
“我的道,就是活著。”楚秋然說,“不管遇到甚麼困難,不管面對甚麼危險,我都要活下去。”
老者笑了。
“不錯,這就是你的道。”他點點頭,“雖然聽起來很簡單,但能真正做到的人,卻很少。”
“那接下來我該怎麼做?”楚秋然問。
“修煉。”老者說,“但不是盲目的修煉,而是要帶著你的道去修煉。每一次運轉功法,都要想著你的道。每一次戰鬥,都要踐行你的道。久而久之,你的道就會融入你的修煉中,成為你力量的源泉。”
楚秋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多謝前輩指點。”
“不用謝。”老者擺擺手,“我只是看你順眼,隨便說幾句罷了。”
“對了。”楚秋然突然想起甚麼,“前輩既然知道這麼多,為甚麼還要待在外門當雜役?”
老者笑了笑,沒有回答。
“有些事,不是你現在能知道的。”他說,“等你變得足夠強,自然就會明白。”
楚秋然也不再追問。
““哦。”楚秋然點點頭,“聽起來挺麻煩的。”
老者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