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犀當初告誡她的話在她開始接手宗門事務時才深刻理解,七寶琉璃宗是冠絕天下,可沒有勢力會一直長盛不衰。
不止有宗門內部蛀蟲,還有外部勢力虎視眈眈,都想將七寶琉璃宗從那個位置拉下來。
以此吞噬殆盡。
一鯨落萬物生。
更不要提他們宗門直系全是輔助系魂師,根本沒有反抗能力。
所以這四年她真的理解了爸爸肩上的重量,知道自己從前過的有多無憂無慮。
旁邊包廂的古榕欣慰地流下兩行寬麵條,“榮榮真是太懂事了…嗚嗚…長大了啊……”
寧榮榮看著比自己高了半個頭的小犀貼著她扭成了蛆。
悄咪咪伸出手到處摸,露出一點當年的魔女本色:“小犀,你這肌肉怎麼練的?我就軟綿綿的。”
身形清瘦卻並不單薄,肌膚下覆著一層恰到好處的薄肌,線條流暢柔和,不見半分臃腫,也無誇張稜角,緊緻又利落。
手臂與腰腹間隱有流暢的肌肉線條,薄薄一層,襯得身姿愈發挺拔舒展。
“還有啊,你這兒怎麼發育得這麼好…啊?”寧榮榮越摸越喜歡,羨慕得口水都快從嘴角流出來了,整個人都快貼在沈燃犀身上了。
“你剛剛打那個禿頭男時,好帥啊!”
沈燃犀眨了眨金瞳,向寧榮榮傳了一個wink,瞭然笑道:“我懂,帥是一種感覺,對不對?”
寧榮榮被她這個wink迷得暈乎乎的,瘋狂點頭贊同:“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
沈燃犀倏地湊到寧榮榮面前,食指挑起她的下巴,頗有種地痞流氓的感覺:“那…榮榮喜歡嗎?”
貼臉殺 美人調笑,這誰受得住?而且這距離都快親上了啊!!!
寧榮榮嚥了咽口水,小臉爆紅,毫不羞澀地說道:“喜歡!要是我是男人,肯定就沒三哥甚麼事兒了!”
“你要是男人,我就踹了小奧,嘿嘿。”
“說起小奧,他和你通訊了嗎?”
寧榮榮臉上的興奮消失,嘴角也落了下去:“我們最近一次通訊是在兩年前,小犀,我好擔心他啊…”
“他是為了我才去拼命的…”
沈燃犀摸了摸她的頭:“小奧做出這個決定並不完全為了你,在愛上你之前他就有這個想法,而你只是他前進的動力。”
“極北之地離這裡太遠,無法通訊是正常的,不要太擔心。你只需要相信他一定會成功。”
沈燃犀將小奧在極北之地發生的事挑挑揀揀給她說了一些,寧榮榮這才高興起來。
寧榮榮打起精神:“不說這了,我相信小奧,咱們不聊他了,對了,小犀,你怎麼回來了?”
“我回來處理閣裡的事務,也順便看看唐三。”
“三哥?!他也在天斗城嗎?”
“他在月軒裡學習。”
“咦惹~你這到底是順便看三哥還是順便處理事務啊,我都不想拆穿你~”寧榮榮笑著眨眼。
“待會兒我要和你一起去看看三哥,然後咱們一起逛街,然後再去按個摩吧,晚上喝個酒,今晚我們一起睡,我有好多話要和你說呢……”
接下來兩人幾獸在包廂裡吃得熱火朝天。
他們盡顯吃貨本色。
傍晚的天邊染著橘粉與淡紫,落日把雲絮揉成溫柔的絨團,鬧市的燈火次第亮起,人聲車鳴混著晚風,在漸沉的天色裡格外熱鬧。
寧榮榮挽著沈燃犀的胳膊,好奇地問道:“三哥為甚麼要去月軒學習?”
“作為天鬥帝國宮廷禮儀學院,能夠進入月軒學習的,至少都要擁有貴族頭銜,且年齡不能超過三十歲。”
“而且,月軒每年招收的學員數量只有一百個。為了這一百個名額,天鬥帝國全國的貴族們幾乎擠破了頭。誰都知道,能從月軒順利畢業,就相當於鍍了一層金,這裡的畢業生,被譽為真正的貴族。”
“我以前也在那待過一段時間,但是太過無聊我就跑了。”
“有傳言說月軒的軒主月夫人和天鬥陛下有關係,不過我卻認為月夫人背後有其他勢力,而且這樣一位魂力只有九級卻能在各方勢力中游走以及對權力的掌控已經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足以見得這位月夫人的手段。”
“無疑,這裡是培養天鬥帝國新一代貴族的所在。怎麼,三哥要學禮儀嗎?他不是一向不喜歡那些貴族嗎?”
沈燃犀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
入秋後的傍晚,天邊染著淡淡的橘紅,月軒庭院裡琴聲輕緩,與院外鬧市的喧囂隔出一片雅緻天地。
唐三依舊是一身素色布衣,安靜坐在角落,指尖輕觸琴絃,神色淡漠。
周圍三五成群的貴族子弟早已習慣了他的存在,卻依舊沒停下明裡暗裡的嘲諷。
有人故意抬高聲音,語氣輕佻:“都來一個月了,還是這身打扮,一身窮酸氣,真是丟盡月軒的臉。”
“整天冷冰冰的,跟塊石頭似的,怕是連基本禮儀都學不會吧。”
“也不知道靠甚麼關係混進來的,看著就晦氣。”
幾句譏諷夾雜著嗤笑,在庭院裡散開。有人刻意從他身邊走過時故意碰撞掉他桌邊的杯子,有人投來鄙夷的目光,有人低聲議論,滿是排擠。
也有痴迷他美貌的女學員,想要幫他說些甚麼卻被他冷漠至極的氣勢逼退。
可唐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那些嘲諷、輕視、刻意的刁難,在他眼裡彷彿連塵埃都算不上。他指尖琴絃微動,音色依舊平穩,臉上沒有半分波瀾,既不惱怒,也不辯解,甚至連一絲多餘的情緒都欠奉。
在他眼中,這群只懂攀比嘲諷的貴族子弟,不過是一群不值一提的跳樑小醜,根本不配讓他分出半分心神去在意。
他滿心滿眼都在思考那個答應來看他的女朋友到底甚麼時候來,離他們約定的時間只剩幾個時辰了!
“啪!啪!啪!”
“今日也是讓我開了眼界了,聞名在外的貴族子弟皮下有多麼惡臭了。”
一道譏誚聲先落下。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穿得再光鮮,也遮不住骨子裡的淺薄與惡臭。”
眾人猛地抬眸,一時間庭院裡竟鴉雀無聲。
只見廊下立著兩位少女,風姿綽約,氣質卻截然不同,一眼便讓人移不開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