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一章
我和師父走出裡間,我給師父泡了一壺茶後,將在會上我們商討的關於資助科考隊的事情告訴了師父,師父聽後點了點頭,說道:“此事就按你們會議的決定來,以後關於你們集團的大的決定,都要經過會議研究再落實,切不可搞甚麼一言堂啊。”
我說道:“師父,為甚麼要經過會議落實啊,這集團不是我的嘛,按理來說我決定了他們去落實就行了啊,為何要搞這麼複雜?”
師父說道:“徒兒啊,這集團雖說是你的,但這集團裡面有那麼多人跟著你討生活,即使這個集團明天破產了,你的生活不會陷入甚麼困境,但他們的生活呢?他們背井離鄉跟著你討生活,不就是想著過上好日子嘛,不能因為你的錯誤決定讓他的生活陷入困境,話又說回來,所有決定最後的執行者不是你,是他們,所以你要充分聽取他們的意見,眾人齊心合力,才能把事情辦成,眾人齊心這就叫念力。你自己的事情你要自己做決定,但凡是涉及到別人的事情,你萬不可輕率的做決定。你要明白一個道理,所有人都是他們父母的掌中寶、妻子的依靠、子女的靠山,他們跟著你討生活,身後或許有著重病纏身的父母、嗷嗷待哺的子女,你一個輕率的決定可能會讓他們的家庭陷入困境,甚至是家庭的破碎。人越在高位時,越要體恤下面的人,這叫仁慈,明白嗎?”
我點頭道:“明白了,師父。”
師父看著我的眼睛,說道:“你沒有明白,你現在的心中只有你在乎的那幾個人,沒有將跟著你討生活的所有人都裝進你的心中,所以你沒有明白。”
我說道:“師父,我真明白了。”
師父說道:“明白甚麼了?”
我說道:“我明白了人越要高位時越要體恤下面的人,這叫仁慈。”
師父說道:“怎麼體恤?”
我說道:“他們每一個跟著我的人都是為了討生活的,家中或許有疾病纏身的父母,或許有嗷嗷待哺的子女,我不能輕率的做決定,或許我的一個決定會讓他們的家庭陷入困境。”
師父嘆了一口氣,說道:“未來你的敵人也是一樣,他們也都是爹媽生的,都是家中的依靠,所以為師希望你在未來遇上他們時,既要有金剛手段,也要有菩薩心腸,金剛手段是為護己,菩薩心腸是為度人。你元正師伯和姜爺爺幹了太多滅人全家這種勾當,雖說那是形勢所迫,但歸根到底行的是殘忍嗜血之舉,太傷天和了,未來如果你遇到博舟和博舟幹這種事情時,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能留一線生機就留一線吧,萬事不可做絕,師門是師門,你是你,不要將師門中的一些恩怨帶到你的生命中,為師希望你明白,在你的生命中,師門的分量是微不足道的,是可有可無的,只要你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活著,背叛師門又何妨。”
聽到師父說出“背叛師門又何妨”這幾個字,我的心猛的抽抽了一下,用驚訝的眼神看向師父。
師父摸了摸我的頭,說道:“為師只希望你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過完這一生。”
我的眼神突然有點發澀、鼻子有點發酸,對師父說道:“師父,我明白。”
師父說道:“不要把我們給你的這些產業當成負擔,你自己覺得能玩就玩下去,感覺玩不下去了就抽身走人,不管未來你富甲一方還是一身清貧,你都是為師的驕傲。不過中醫知識不要荒廢,要一直精研下去,即使未來你不當醫生,也要精通這一門學問,假使未來你不甚流落他鄉,一身清貧,你也可以憑藉腦子裡的中醫知識混個飽飯吃,你要記住,今天我們趕走了很多人坐在了這個位置上,終有一天也會有人把我們從這個位置上趕走,鐵打的江湖,流水的江湖人,不要太看重這些破銅爛鐵,開心快樂的活著遠比這些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冷冰冰物件重要的多得多。”
我點頭道:“明白,師父。”
師父正要開口說話,辦公室門被敲響了,李萌推門進入,我一見到她,不知咋的就想罵她,便沒好氣的對她說道:“以後來我辦公室,先敲門,徵得我同意再進來,這辦公室不是你家。”
李萌笑著說道:“明白,張大董事長。”說完,對我師父說道:“你好,叔叔,你是我們張大董事長的親戚嗎”
師父對她笑了一下,點了點頭。
李萌對我說道:“如果你倆有事的話,那你倆先忙,我去外面等你。”
沒等我說話,師父起身說道:“你倆忙吧,我出去轉一轉。”
我本想叫住師父,但話到嘴邊停住了,不能讓李萌知道我師父,她要是知道眼前的人是我師父,姑且不論未來的事情,就現在,她李萌絕對會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粘上我師父。
師父離開後,李萌說道:“張大董事長,剛才的那叔是你的甚麼親戚啊?”
我沒好氣的說道:“咋滴?你是查戶口的啊?”
李萌笑了起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後,說道:“我不是好奇嘛,你身邊的每個人我都很好奇的。”
我說道:“那是我的舅爺。”
李萌點頭道:“哦,你舅爺來找你幹啥啊?”
我白了她一眼,說道:“你還真是查戶口的啊。”
李萌尷尬的笑了一下,說道:“就當我沒問,我的張大高人,你甚麼時候給我做護身符啊,所有的材料我都準備好了。”
我看了一下手錶,快晚上九點了,說道:“走吧,現在我就給你弄,你直接就是屬狗皮膏藥的。”
李萌起身抓住我的胳膊,說道:“我的張大高人,你這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啊,你是個高人,當然不怕鬼啊,小女子可是實打實的凡人,怕的要死呢。”
我白了她一眼,說道:“等著,我去洗個澡。”
李萌說道:“我的張大高人,回來了再洗澡不行嗎?”
我說道:“你懂個雞毛,我這是要沐浴更衣去,你不懂別瞎嗶嗶。”
李萌忙雙手合十,說道:“對對對,高人你趕緊去沐浴更衣,我在這等你。”
我說道:“你去酒店大廳等我,我洗完澡直接到酒店大廳。”我可不想讓李萌待在我辦公室,歸樸師伯在裡間,就李萌那德行,鐵定會打擾歸樸師伯。
李萌點頭道:“好的”。
……
洗完澡,換了個衣服後,我和李萌來到酒店停車場,看見她居然開著一輛賓士,我瞄了一眼車標,說道:“我靠,你這也太囂張了吧,按你們的家庭情況,你應該藏著捏著啊,這麼囂張小心哪天進去啊。”
李萌笑著打了我一下,說道:“你個烏鴉嘴,趕緊呸呸呸,這不是我的車,我借的。”
我笑了一下,說道:“對對對,全是借的,房子車子存款全是別人的,你們家啥都沒有。”
李萌笑著打了我一下。
隨後我讓李萌帶我去這邊最近的山上,我這是故意折騰她,對待她,就得怎麼複雜怎麼來,怎麼難怎麼來。
汽車駛到半山腰後沒路了,距離山頂大概有幾百米的距離,下車後,我對李萌說道:“開壇布法必須在山頂,隨後的路走上去吧。”
李萌猶豫了一下,說道:“那些東西在車裡呢,我一個人拿不上去。”
我冷笑了一下,說道:“你這是心不誠啊,心不誠的話,我做的護身符也就不靈,如果你不願意拿那些東西,那我在這裡也可以開壇布法,但至於做出來的護身符靈驗不靈驗,那我就不能保證嘍。”
李萌忙說道:“我的心是非常誠的,就到山頂上去開壇布法吧,你幫我拿點。”
我說道:“開甚麼玩笑呢,辦你的事情,就得所有的東西你拿,你的身體越累說明你的心越誠,我幫你拿上去跟在這裡開壇沒啥區別。”
李萌說道:“行吧,那我自己拿,多拿幾趟。”
我說道:“抓緊時間吧,過了十二點做的護身符就不靈驗了。”說完,我徑直往山頂走去。
來到山頂,我找了個平坦的地方,拿出手機背誦等會需要的咒語,雖說這些咒語我早已背熟了,但臨陣再磨磨刀也不是甚麼壞事,博舟說過,既然要弄,就誠心實意的好好弄,不能敷衍和糊弄,人得要有敬畏之心。
李萌提著兩塑膠袋水果氣喘吁吁的走到我身邊,沒等她喘勻氣,我搶先說道:“快點,再說一遍啊,過了十二點做的護身符就不靈驗了。”
李萌喘著粗氣點了一下頭,轉身往山下走去,我看著她的背影,嘆了一口氣,這真是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啊。但凡她李萌是個內心正直,行得正做得端的人,又何必怕那些虛幻的神神鬼鬼,又何必這時候來這山上受這洋罪。心中無鬼,這世上便沒有鬼。
李萌前前後後一共走了五趟,才把所有東西從車上拿到這山頂來,最後一趟上來時,她已經是大汗淋淋,別說兩個腿打顫,說話都有點打顫。
我說道:“邊上趕緊休息一下,等會還有要你忙的事情呢。”
李萌也不管地上髒不髒,一屁股就癱坐在地上,我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我好像記得她當初在馬健家的老房子時,嫌馬健家的老房子裡的桌椅板凳上有灰,坐之前要反覆擦一擦,咋這時候不嫌地上有土啊,呵呵呵。
我對著北極星的方向將桌子擺定,接著將香爐放中間,左邊擺燈右邊擺水,果盤貢品放前面,玉牌放中間。
拿起三柱清香,恭恭敬敬對著北極星做了個上香禮,將香插進香爐後,接著做了個三拜九叩的大禮。
起身後默唸靜心訣,等全身心都靜下來後,……,我左手掐紫薇訣,右手掐陽劍訣,邊唸咒語邊用右手陽劍訣對著玉牌凌空書寫“雨漸耳”……。
等所有儀式結束後,我突然間覺得渾身一怔,先是感覺到身體周圍全是清香的味道,接著全身一陣輕鬆,一陣微風拂面,我的腦子裡好像多出來了一段話,“心為身之主,星為天之眼。心正則天象順,心邪則災異生。”
我對著北極星又行了個三拜九叩的大禮後,起身對旁邊的李萌說道:“過來,到你了,過來磕九十九個頭,一個不能多,一個不能少,多一個或者少一個,你的護身符就不靈驗。”
李萌忙起身走到供桌前開始磕頭,我看了幾眼後,轉身找了個地方坐下,點了根菸回想剛才腦子裡多出來的那句話,“心為身之主,星為天之眼。心正則天象順,心邪則災異生。”
……
等李萌磕完頭後,她兩手撐著大腿,氣喘吁吁的說道:“行了嗎?”
我看著李萌,“落魄”,太“落魄”了,此時的李萌是要多“落魄”有多“落魄”。
我從供桌上拿起那塊玉佩,遞給李萌道:“行了,這玉牌給你。”
李萌恭敬的雙手接過玉牌。
我說道:“這護身符是形不是神,所以能護你一時護不了一世。”
李萌抬起頭問道:“那神是甚麼啊?”
我說道:“神是一句話,是跟這護身符一體的。”
李萌問道:“甚麼話啊?”
我說道:“心為身之主,星為天之眼。心正則天象順,心邪則災異生。”
我反覆說了好幾遍,等李萌完全記下來後,我說道:“護身符的‘形’和‘神’都給你了,未來能不能真正護你周全就看你的造化了,人嘛,終歸還是得要有敬畏之心。”
李萌點了點頭,說道:“明白了。”
隨即我倆下了山,除了燈盞之外所有的東西都留在了山上,不是儀式要求,而是李萌不想拿,之所以拿了那個燈盞,是因為燈盞的確是純金的。
等我倆回到酒店時,快凌晨一點了,剛才在山上由於天太黑沒怎麼看清李萌的樣子,等回到酒店後,我瞧見李萌那模樣,何止是“落魄”啊,簡直快成乞丐了,全身上下全是土,臉上的塵土混合汗水成了泥,我強忍著發笑的衝動,說道:“以後鍛鍊一下身體,你身體太差了,知道的是你爬了趟山,不知道的以為你家破產了,你落魄成乞丐了呢。”
李萌點了點頭。
我說道:“你回家去吧,我要休息去了。”說完,我就要轉身離開。
李萌忙叫住我道:“張大董事長,這個,我,我還有個事要求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