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六章
在這裡關於中醫我再囉嗦幾句。去年冬天跟一個朋友聊天時,他說學中醫太難了,得需要很高的悟性,昨天晚上也有一個朋友對我說了這句話,或許很多人都這樣認為的。
我覺得中醫學,特別是形體中醫學不難學,根本就不需要甚麼悟性,唯一要求是要有文言文基礎,起碼要達到高中語文水平。如果沒有文言文基礎,照方抓藥、照貓畫虎可以,但要想達到登堂入室的水平是很難的,因為文言文原著和白話翻譯出的原著不是一回事。
我覺得好多人認為中醫需要悟性的原因在於中醫的各種名詞所致,例如“氣”“陰陽”“五行”“少陽”“陽明”等等,因為這些是玄學上的術語,放在中醫學中就顯得中醫玄之又玄的。
但真正研究了中醫,會發現這些詞放在中醫學上是非常恰當的,換些詞語還真就表達不出其中的意思。
學中醫第一個要明白的就是“人體是一個整體,不能割裂看待”,人體五臟六腑、氣血精津液都是相互聯絡相互貫穿的,這種相互聯絡和相互貫穿的媒介就是“炁”,有人把“炁”理解為“氣”,這是不對的。
在道家思想中,“炁”指的是構成宇宙萬物的最基本物質,是天地未分時的混沌元氣,也是生命得以產生和存續的本源動力。
傳統中醫認為“炁”是維持人體形態和生命活動的本源力量,包含元氣、宗氣、營氣、衛氣等。所以傳統中醫學的第一個概念就是“氣一元論”,這裡的這個“氣”寫成“炁”比較恰當。
“炁”是本源,事物的變化發展都是由矛盾中產生,所以一炁生陰陽,這個陰陽也可以說成正負。
從微觀角度說,經現代科學研究,物質由分子構成,分子由原子構成,原子由原子核和核外電子構成,原子核由質子和中子構成,質子和中子由夸克構成。其中分子和原子呈電中性,沒有正負之分,質子帶正電、中子不帶電,夸克有電荷之分……。不管剝離的多細微,不管描述的多科學,總有一個基礎是無法躲開的,就是矛盾、也可以叫陰陽、也可以叫正負。其核心內涵就是“對立統一、相互依存、此消彼長”,這正是傳統中醫學上的第二個概念--“陰陽”。
一炁分陰陽,陰陽的和諧和非和諧正是身體的健康與非健康,所以傳統中醫學強調診病時“先辨陰陽”,在形體中醫學上,這個“先辨陰陽”可以理解為“先辨寒熱”。
由於陰陽的對立統一、相互依存、此消彼長等等的執行方式不是瞬時而來的那種“非陰即陽”的執行方式,而是緩慢中逐漸變化的。(這世間所有正常的變化都是緩慢中逐漸變化的,但凡瞬時變化的都是不正常的。)
陰陽逐漸變化過程中,就出現了少陽(弱陽)、老陽(盛陽)、少陰(弱陰)、老陰(盛陰),這就是“四象”。
這種“四象”的變化是站在高緯角度看的,每種形態都對應明確的能量比例,變化規律是高度統一的。
從高緯度走下來,走進世間變化中時,就會發現世間萬物的變化規律好像不是高度統一,時快時慢,時盛時衰,所以在“四象”的基礎上延伸成了“六象”,分別為少陽(弱陽)、陽明(中陽)、老陽(盛陽)、少陰(弱陰)、厥陰(中陰)、老陰(盛陰)。
有朋友看到這“六象”後,發現跟中醫的“六經”好像有點不一樣,對,就是不一樣,“六象”是陰陽二炁的變化規律,是變化的本源。而“六經辯證”僅僅只是一門中醫流派所認為的疾病的一種傳變規律,僅一家之言而已。
“六象”理論講起來太複雜了,我舉一個簡單的例子,把一年分成六季。
第一季屬於是“陰極生陽”,六象中是“少陽”,包含的節氣是“冬至、小寒、大寒、立春”。
第二季屬於是“陽氣漸升”,六象中是“陽明”,包含的節氣是“雨水、驚蟄、春風、清明”。
第三季屬於是“陽氣鼎盛”,六象中是“老陽”,包含的節氣是“穀雨、立夏、小滿、芒種”。
第四季屬於是“陽極轉陰”,六象中是“少陰”,包含的節氣是“夏至、小暑、大暑、立秋”。
第五季屬於是“陰氣漸升”,六象中是“厥陰”,包含的節氣是“處暑、白露、秋分、寒露”。
第六季屬於是“陰氣鼎盛”,六象中是“老陰”,包含的節氣是“霜降、立冬、小雪、大雪。”
寫到這了,我必須再次提一下“六髒論”,關於這“六髒論”在前文第五百三十章中寫過。
我前文中說的“六髒論”跟這上文中的“六季”是相對應的。
“命門”為少陽,對應第一季陰極生陽;“肝”為陽明,對應第二季陽氣漸升;“心”為老陽,對應第三季陽氣鼎盛;“脾”為少陰,對應第四季陽極轉陰;“肺”為厥陰,對應第五季陰氣漸升;腎為老陰,對應第六季陰氣鼎盛。
打住了,就這一理論再不能往下寫了,再寫下去我得招來一大部分“黑粉”,我的那點玻璃心會被他們罵的碎成渣渣。
我們要明白一件事,就是這天地宇宙之間的所有存在都是對稱的,絕對是對稱的,這是真理,哪怕現在有人提出反駁,不管這反駁有多麼有理和犀利,但也只是一家之談,當科學越接近真理時,就越會發現這天地宇宙對稱的各種證據。到底我說的對不對,就留給後來人評判吧。
我之所以要說天地宇宙之間所有的存在都是對稱的,是因為我要給接下來說的一句話打鋪墊。既然天地宇宙之間所有的存在都是對稱的,那為何會是五臟六腑呢?這個五臟六腑咋顯得這麼不對稱啊?
真正的進步不是固步自封,而是敢於質疑,敢於向根本開刀。甚麼叫真理?書上寫的就是真理?人人所熟知的就是真理?口口相傳的就是真理?從古至今流傳下來的就是真理?聖人說的就是真理?真理是甚麼?真理在哪裡?
申明一下啊,以上所說內容全是我杜撰的,是我胡編亂造的,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
話題回到開始吧,回到“人體是一個整體,不能割裂看待”這一話題。
我見過很多中醫從業者,聊天或者講中醫時,都知道人體是一個整體,但在開方用藥時卻無法踐行這句話,將人體割裂成一個又一個的區域性,在區域性上下功夫,這便落了下乘。
有句話說得好,“當你看見一隻蟑螂時,說明附近已經存在一個規模不小的蟑螂種群”,這句話放在傳統中醫學上,就是“當一個疾病發生時,說明身體內部的平衡已經被打破”,疾病的來源就是身體內部不平衡不和諧所致,病生於不平嘛。
在治療疾病時,首先思想一定不要被疾病所禁錮,一看病人是某某病,立馬就想該如何治療這種病,這就是典型的被疾病所禁錮了,這種情況下病人身上只有一種病還好一點,如果有很多種病呢?
假設一個病人身上有高血壓、糖尿病、心臟病、胃炎、腎結石、神經性皮炎六種病,那麼醫生應該如何下手治療呢?
有些中醫師遇到這種病患時,病患要求治甚麼病他就開甚麼處方,謹小慎微,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也有些中醫師遇到這種病患時,將治療這六種病的藥全開在一個處方中,處方里的藥能達到幾十味藥,有時候普通的砂鍋都煮不下這些藥,煮這些藥得需要缸。這不是我胡說八道啊,我是親眼見過患者用缸煮藥的。
在治療疾病時,一定不要被疾病所禁錮,要從“身體內部的不平衡不和諧”入手,這就是“人體是一個整體,不能割裂看待”,也就是“氣一元論”。
總結來說,中醫就是從整體(氣一元論)出發,在動態的矛盾(陰陽)中找量變與質變的相互轉化(五行的生克)。
……
好了,中醫內容就先暫停吧。故事繼續。
……
當我來到王夢爺爺家,剛下車就看見了王夢,她在門邊的草坪裡溜達,手裡居然提著一個鳥籠。
我倆走近後,我笑道:“你居然開始遛鳥了?”說著我瞧了一下鳥籠,這一瞧發現籠子里居然是一隻紅靛頦鳥,這鳥我太熟了,我國的四大名鳥之一。
王夢提起鳥籠說道:“咋樣?我養的這鳥不錯吧?”
我接過籠子詳細看了一會,這鳥羽毛緊湊明亮,雙眼有神、舉動間沒有慌亂感。
靛頦鳥天生膽小機警,對環境變化極為敏感,所以是四大名鳥中最不易服籠的鳥,眼前籠子裡的這隻紅靛頦一看就是高手養出來的啊。
我對王夢說道:“這鳥是你養的?我咋這麼不信啊?”
王夢說道:“真是我養的。”
我說道:“難道你是養鳥高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倆剛認識時,你認為所有的鳥都是吃麥子和水稻的吧?”
王夢笑道:“那是以前,就憑本小姐的聰明才智,學養鳥也就最多一星期。”
我說道:“你就吹吧,這隻鳥絕對不是你養的,老實交代,是不是你爺爺養的。”
王夢笑了起來,點了點頭。
我說道:“我就說嘛,這鳥一看就是高手養出來的,沒有幾年的養鳥功底,壓根搞不定這靛頦。”
王夢說道:“走吧,我倆遛一遛這鳥走。”
我點了點頭。
我提著鳥籠跟王夢並肩走在路上,閒聊了好一會後,王夢突然開口道:“亮子,我在想如果我沒有遇到你,如今的老哥會依舊是冷家的,我王夢又會是咋樣一個光景啊。”
我笑道:“還能是啥光景,當然是被和親了唄,給冷家的紈絝子弟當小老婆去了唄。”
王夢輕輕挽住我的胳膊,說道:“所以說我王夢能遇到你們是幸運的,也是幸福的。”
我沉默了一下,說道:“或許也不怎麼幸運,以前最起碼還有爺爺和叔叔,遇到我們後,爺爺和叔叔估計馬上就要沒了。”
王夢沉默了好一會,說道:“我不是還有你和我外公嘛。亮子,你信不信,我其實一點都不愛我爺爺和叔叔,我以前經常盼他倆出門被車撞死,我這麼說是不對的,畢竟他倆怎麼說也把我養大了,但我就是恨他倆,你說我是不是個白眼狼啊。”
我說道:“這得看怎麼論呢,如果他們是不求回報、花他們自己的錢把你養大,那你這樣做就真是白眼狼,如果他們是帶著不可告人的目的將你養大,而且給你的花銷全是你父親的錢的話,那你這樣做不算是白眼狼。”
王夢看了我一眼,沉默了。
又走了好一會,我說道:“你回去吧,回渝市去,就當馬上發生的那一切你都不知道,以後如果你想恨一個人的話,就恨我吧,不要恨我師父和張哥,這一切就當都是我做的。”
王夢突然停下腳步,看著我說道:“不,我不回去,這一切都是因我爸媽而起的,我是她倆愛情的結晶,我應該親手給這件事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我正要說話,王夢伸手捂住我的嘴,說道:“不要說了。”
我強忍住要說的話。
王夢說道:“抱一下我吧,從此我真就成了沒爹沒媽也沒家的孩子了。”
我一把抱住她,說道:“你有家,以後我倆組建一個家。”
王夢輕輕說了聲“嗯”,我聽到了王夢的啜泣聲。
我沒有說話,我知道此時所有的話語都是蒼白無力的,我只能緊緊抱著她,心裡暗自發誓以後我要給她一個家。
好一會後,王夢推開我,擦了一把眼淚,說道:“我爺爺一直在等你,你去吧,你倆聊一聊去吧,記住你只有兩個小時啊。”
我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說道:“為何是兩個小時啊?”
王夢說道:“時間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你趕緊去。”說著推了我一把。
我一咬牙,轉身往王夢爺爺的別墅走去。
半道上我回頭看了一眼王夢,看見她正提著鳥籠將裡面的那隻靛頦鳥放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