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九章
我和馬叔在第二天晚上七點多趕到了成市,在往成市走的路上,馬叔告訴我惠蘭的大舅以前是軍轉幹部,後來下海經商了,做的是石油生意……。
在一家高檔小區門口見到了惠蘭的大舅,這小區裡有他的房產,不是一套,是一整棟,後來我瞭解到很多省會城市都有他的房產,屬於是很早一批炒房的人,這一批人算是真正吃到了房產帶來的紅利,靠炒房讓資產翻了番的往上增長。
我們來到房間,簡單閒聊了幾句後,惠蘭大舅說了他是如何將鬼子小池接出來的。
話說大舅離開鬼市後第一時間去了鬼子小池給的座標處放了很多食物和水。
等到十一月五號,惠蘭大舅安排的人偽裝成旅行車隊進入無人區,在座標附近等了兩天後,被無人區“折磨”的人不認鬼不鬼的鬼子小池出現了。
鬼子小池那是真的狠啊,他把那矮胖鬼子一行人全困死在了無人區中,據說後來正規救援隊找到矮胖鬼子一行人的屍體時,都已經被無人區的太陽烤碳化了。
等將鬼子小池接出來後,迎接的是一系列的調查,畢竟小日本國的四個人死在無人區,可以算是個大事情,調查了一段時間後這事結束,鬼子小池洗脫了嫌疑,而大舅的人獲得了鬼子官方給予的一些表彰。
其實這件事是調查不出結果的,所謂的調查也只是走了個形式,鬼子們是不可能承認他們是去參加鬼市的,而大舅手下的人中除了領隊之外,其餘人都不知道二次進無人區是為了接鬼子小池,知道這件事我們也不可能實話實說的,所以這件事鬼子小池算是做的天衣無縫。
……
晚上十點左右,我們商量好怎麼對付鬼子小池後,大舅給鬼子小池打了個電話,電話結束通話不到二十分鐘,鬼子小池就匆匆趕來,這傢伙此時可謂是風光滿面,聊天得知他身後的人透過運作,讓他接替了矮胖鬼子的位置,成為了鬼子組織們在川渝地區的副組長。
跟鬼子小池閒聊了一會後,鬼子小池對我說道:“兄弟,你把那尊鎌倉時期的佛像給我,我將答應你的那一千萬給你。”
沒等我說話,大舅冷哼了一下,對鬼子小池說道:“閣下可真會開玩笑啊,據我所知,你的那一千萬是在鬼市欠張總(我)的,至於佛像的事情,以後再說,現在先說你欠張總一千萬的事情,你也知道這裡面的一半是我的,要不是張總承諾給我分五百萬,我不可能派人到無人區來接你。”
鬼子小池這賤人是真奸詐啊,跟我們估計的沒錯,他就是想用那一千萬把那尊佛像買走,典型的空手套白狼,兩件事合成一件辦。
我拿出欠條的影印件,晃了一下,說道:“兄弟,你是不是記錯了啊,你是欠我一千萬,懂嗎?這是欠條的影印件,如果你忘了的話,你好好看看這欠條。”說著我將影印件遞給他。
鬼子小池沒有接影印件,說道:“我知道我欠你一千萬,但如果沒有那尊佛像,我的位置就坐不穩,坐不穩就沒有錢啊,你把佛像給我,等我的位置坐穩了後,第一時間給你一千萬,然後馬上去收購你在渝市的酒店。”
我對鬼子小池說道:“如果你這樣搞的話,那我們就走法律途徑吧,正好,我已經提前聯絡了律師,我這就給律師打電話。”說完,我拿出手機裝模作樣的開始電話。這也是我們商量好的,先搞錢,再談別的事情。
鬼子小池忙制止住,說道:“別,這一千萬我認,我們再商量一下那佛像的事情。”
我說道:“佛像的事情以後商量,先把一千萬拿過來。”
鬼子小池沉思了一下,說道:“一千萬現金我無法弄出來,弄出來也是黑錢啊,說不定會給你們帶來麻煩的。”
我跟大舅和馬叔對視了一眼,馬叔對鬼子小池說道:“好辦,正好張總委託我將一件清乾隆時期的梅瓶送到了某拍賣行中,馬上拍賣活動就開始了,你把那件梅瓶拍了吧。”
鬼子小池沉默了一會後,問道:“那件東西多少錢能拍下來?”
馬叔說道:“這個我們也不清楚,拍賣嘛,不到最後落錘誰都不知道價錢,畢竟是真文物,可能三百萬,也可能三千萬,甚至上億也說不準。”
鬼子小池說道:“這可不行,我只欠張總一千萬,多了我也拿不出來。”
我說道:“這樣吧,既然你不拍那梅瓶,就拍那尊鎌倉時期的長眉羅漢象吧,”
鬼子小池又沉思了一下,說道:“你覺得那尊佛像能多少拍下來?”
我說道:“這個剛才不是說了嘛,拍賣嘛,要是遇上喜歡的人,說不定就狠狠出價了,要是遇上你們組織的人,說不定就能拍出天價。”
鬼子小池說道:“能讓我考慮一下嗎?”
我說道:“可以,你考慮多久都行,不過我提前給你說啊,現在已經過了欠條上最後還款期限,多一天就有多一天的利息啊。”
鬼子小池說道:“我明白,我這就去考慮一下,三天內給你答覆”說完,轉身快步離開。
等鬼子小池離開後,馬叔對大舅說道:“那尊佛像呢,得先讓博文的師父研究一下,沒啥問題的話高價賣給小鬼子,要是有問題,還得拖一拖呢,我找人造贗品得需要時間。”
大舅說道:“在西北呢,我怎麼能把那玩意兒帶這裡來,小鬼子個頂個的心狠手辣。”
馬叔說道:“在西北就好,讓人送到博文師父手裡去吧,如果沒啥問題,我們就放手開幹,如果有問題,我明天就得離開這裡找人搞贗品去。”
大舅說道:“我現在就安排。”說完,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打完電話後,大舅對馬叔說道:“已經送去了,但願只是個鬼子們的信物吧,下個月我有一筆貸款就到期了。”
馬叔笑了起來,說道:“你這傢伙真是啥錢都賺啊,典型的雁過拔毛。”
大舅說道:“我可不像你,我的攤子雖然看著大,但都被套牢了,手裡沒多少流動資金。”
馬叔說道:“得了吧,你這傢伙就別在我面前假惺惺的哭窮了,事成之後你的錢一毛不會少的,我和博文先撤了,得找承祖商量一下,爭取把這事辦大,搞成利益最大化。”
大舅說道:“我也去,既然我已經摻和進來了,怎麼著也得摻和到底了。”
馬叔笑道:“你這傢伙啊,看來你是盯上了承祖的這一攤子了啊。”
大舅說道:“有錢一起賺嘛,畢竟我們已經摻和一起了,再說人多力量大,人多好辦事嘛,我也盤算著跟著承祖去開礦和搞房地產,我的那一攤生意這幾年越來越不好乾了。”
馬叔說道:“行吧,既然你這傢伙都要打算跟承祖合夥了,那我也合夥吧。”
大舅說道:“這就對了嘛,有錢一起賺。”
馬叔笑道:“風險也一起擔了啊。”
大舅笑著推了馬叔一把,說道:“你這傢伙,我甚麼時候沒跟你風險一起擔啊,你搞的那些破事大部分還是我去擦的屁股,人老了,總想著靠最後的這點時光狠狠給子女們苦下點產業,如果這次跟承祖談攏了,那我就梭哈了。”
……
隨後我們去了趙同的酒店,估計馬叔提前聯絡了張哥,張哥正在酒店等我們。
吃飯過程中,馬叔、張哥和大舅三人閉口不談小鬼子的事情,只是閒聊一下無關痛癢的話,我實在憋不住了,說道:“我們說說小鬼子的事情。”
張哥看了我一眼,說道:“有啥可說的,沒看出來嘛,這事到現在你小子已經拿捏不住了,讓我們三人去弄,你小子回去讀書去吧。”
我說道:“我咋拿捏不住啊,鬼子小池的錄音在我手裡呢,那錄音一旦曝光,鬼子小池就完蛋了。”
張哥三人對視一笑,張哥對我說道:“鬼子小池完蛋後你能得到甚麼好處啊?”
我一時語塞。
馬叔說道:“別意氣用事,我們既讓鬼子小池狠狠出把血,也讓他在他們那個組長的位置上坐穩了,這才是我們要的結果。”
我說道:“為啥啊?為啥還要幫他坐穩那個位置啊?沒把他搞下去就給他面子了。”
馬叔說道:“還是那句話,你把他搞下去你能得到甚麼好處?沒了一個鬼子小池還有別的鬼子要坐到那個位置上,相比而言讓鬼子小池坐在那個位置上對我們都有利,首先鬼子小池會花很大一筆代價將那尊佛像買走,其次只要他坐穩了那個位置,他就會立馬遵循你倆的約定,將你在渝市的那個酒店高價買走,最主要的是那張唐卡,到現在為止,只有鬼子小池知道那張唐卡在你手裡,我們分析出鬼子小池的那個組織對那張唐卡的重視度比那尊佛像高多了,所以以後他會想方設法從你手裡拿走那張唐卡,我們還可以趁機再做做文章。”
張哥補充道:“如果那張唐卡真的是關於香巴拉的,我們就在找尋香巴拉這件事上做做文章,如果不是,我們就操作成關於香巴拉的,總而言之,我們的最終目的是利益最大化後,將鬼子小池那個組織引到藏地來個全部殲滅,懂嗎?這些事哪件是你小子能拿捏的?”
我想了一下,說道:“我剛才想簡單了。”
馬叔說道:“以後遇上事多多思考,不要意氣用事。”
我點了點頭,說道:“明白了,馬叔。”
張哥對我說道:“這次你去鬼市算是立了一大功,不錯,以後繼續,如果你小子聽你馬叔的話,遇事多動動腦子,不要意氣用事,你小子以後會是個人才。”
我點頭道:“明白,張哥。”
大舅說道:“這小傢伙還是挺可以的,據我二弟說他還是能扛事的,我覺得這小子就是缺了點歷練,多多歷練就老道了。”
馬叔和張哥笑了起來。
我聽到“歷練”兩個字,心裡一緊,說道:“以後能不能來點文歷練,不要武歷練行嗎?我感覺再來一次我可能扛不住。”
他們三人笑出了聲,大舅說道:“扛不住也得扛,這世上哪有文縐縐的歷練,扛得住你小子就吃香的喝辣的,扛不住就完蛋吧,反正你們這老哥會有的是接班人,多一個你不多,少一個你不少,對吧,承祖?”
張哥附和道:“對,我現在都打算重新選接班人了,我覺得博和比這小子強多了,這小子在渝市搞得烏煙瘴氣,差點自己把自己玩死,博和就不一樣了,他去渝市後搞的井井有條,現在都開始盈利了,以後再看吧,如果實在不行我就把這小子換了。”
馬叔附和道:“也是啊,我也感覺博和比這小子強,我在**省剛給這小子了一點產業,如果他搞的不錯,我打算再投,如果搞失敗了,那我也不給這小子投錢了,我把所有的產業都給博和,我的錢又不是大風颳來了的,與其被這小子敗光了,還不如投給博和呢。”
我心裡五味雜陳,不甘地說道:“我能行的,也就是暫時江湖經驗不足,以後我會多動腦的。”
張哥說道:“看你表現了。”
我說道:“好,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
馬叔對我說道:“好了,你去休息吧,我們還要商量點事呢。”
我說道:“我能聽一下嗎?我想漲點江湖經驗。”
張哥說道:“你小子想啥呢,先把你眼前的那一攤子搞好再說吧,涉及核心機密的你一概不能聽,鬼知道哪天你會不會叛變了。”
我忙說道:“我絕對不會叛變的。”
張哥說道:“會不會叛變我們看你的實際行動,現在嘛,你不在我們的核心中,請馬上移步吧。”
我看向馬叔。
馬叔說道:“沒聽見嘛,移步吧,你還不到聽核心機密的時候。”
我的心變得沉甸甸的,我以為我挺受重視的,沒想到我在他們心裡的位置居然這麼低。
我起身說道:“好的,我走了啊。”
當我剛走出包廂門,包廂裡傳來他們三人的笑聲,就屬張哥的笑聲最大。
我捏了捏拳頭,心裡發誓一定要做好,讓他們挑不出一絲毛病。
我在酒店漫無目的的瞎逛,每碰到工作人員,他們都會非常恭敬的向我問好,但我心裡提不起一絲快樂,眼前的這些都是虛幻的,是用一個虛幻的名頭換來了虛幻的一切,如果哪天我被張哥踢出局了,這裡的工作人員立馬就會變一副嘴臉,如果再加上我也被馬叔踢出局,到時候我估計都沒有來這酒店消費的能力。
我聯想到如果我被馬叔和張哥都踢出局,那我身邊的惠蘭、王夢、徐嘉怡等等的都會離我遠去,我的生活又會回到以前那窮小子的生活,如果我沒有經歷過這些紙醉金迷,讓我回歸到以前那種生活時,我覺得沒有啥問題,但事實是我已經經歷過了這些紙醉金迷,也習慣了別人用羨慕和尊敬的眼神看我,如果我再回到那曾經窮小子的生活,我想我是適應不了的。
如果這一切只是我杜博文的“本相”衍生出的“外相”,我想我已經習慣了這些“外相”,雖說博舟和祖殿讓我明白了這一切都是一場虛幻,但此時的我已經深深的陷進了這些虛幻中,我能放得下嗎?我想我是放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