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八章
走出營地後,映入眼前的是荒無人煙的戈壁灘。我看向博舟所在的方向,隱隱約約好像有很多人在那裡。
我掏出手槍換了個彈夾後,覺得有點不保險,於是又以最快的速度返回營地拿起步槍,又買了兩瓶水後向博舟所在的地方趕去。
待我走到那個洞口的附近時,看見這裡已經被工作人員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了起來。
一個工作人員走到我面前,說道:“你好,這裡有危險,請你回營地去休息。”
我說道:“我哥在這裡,我來找我哥。”
我的話音剛落,人群中博舟的聲音傳來,“你小子不好好在營地待著,來這幹毛線啊。”
我循著聲音看去,只見博舟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我對博舟揮手道:“哥,我來看看你。”說完,我對工作人員說道:“那就是我哥。”
工作人員看了一眼博舟,對我說道:“好的,注意安全啊。”說完,轉身走開。
博舟走到我身邊,說道:“你來幹毛線啊,趕緊滾蛋。”
我說道:“哥,我有點擔心你,我來看看你。”
博舟說道:“我不會有事的,你趕緊離開吧,這裡不安全。”
我說道:“那個洞裡有啥啊?”
博舟說道:“反正不安全,已經進去了兩撥人,都沒出來,你趕緊回去。”
我將背上的槍取下來遞給他道:“這個你拿上。”
博舟剛準備接槍時,突然傳來一陣慘叫聲,我和博舟同時循著慘叫聲看去。
只見圍繞著洞口的人突然四散開,博舟一把拉住我往後退。
在往後退的同時,傳來了幾聲槍響,我看見有人朝著洞里正在開槍。
退了十幾米後,博舟停了下來,說道:“你趕緊跑,往營地跑,這裡一定不要再來。”
我將槍遞給博舟,說道:“這你拿上,你也注意安全。”
博舟接過槍後,我將兜裡的四個彈匣往博舟兜裡裝時,突然人群中又是一陣騷動,接著我看見所有工作人員都轉身撒腿開跑。
博舟拉著我開始狂奔。
持續狂奔了四五分鐘後,博舟停下了腳步向後看去,我喘著粗氣也向後看去,靠近那個洞口處已經沒有了工作人員,距離我倆二百米的地方有四個工作人員也停下腳步正往那個洞口處觀望。
我對博舟問道:“哥,那個洞裡有啥啊?”
博舟透過深呼吸調整呼吸的同時,說道:“老鼠。”
我說道:“甚麼?老鼠?”
博舟說道:“對,很多很多老鼠。”
我剛準備說話時,突然瞧見遠處朝我和博舟跑來了好幾只灰色的像土撥鼠一樣的動物。
我指著那些動物剛要說話,博舟一把拉著我又開始狂奔。
我邊跑邊問道:“那些是甚麼動物。”
博舟回道:“老鼠。”
我驚訝道:“甚麼?有那麼大的老鼠嗎?”
博舟說道:“不要說話了,省點力氣逃命吧。”
接下來的時間,博舟拉著我在戈壁灘狂奔,不知跑了多久,我逐漸上氣不接下氣,腿軟的像是踩在了棉花上,劇烈的呼吸伴隨著眼前陣陣發暈。
就在我快要癱倒時,博舟突然停下了腳步,我瞬間腿一軟跪倒在地,同時胃裡一陣痙攣,將吃了的早飯全部吐了出來。
博舟喘著粗氣往後看,而我則是趴在地上喘著粗氣,眼前是天旋地轉,我感覺我快跑炸了。
好一會後,我的呼吸逐漸平穩了下來,對博舟問道:“老鼠跟上來了嗎?”
博舟說道:“沒有,你趕緊緩一會,說不定我倆還得逃命呢。”
我說道:“你確定那些是老鼠嗎?咋那麼大啊?”
博舟說道:“就是老鼠,變異的老鼠,你不要說話了,省點力氣吧。”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我緩了過來,雖然腿還是有點軟,但比剛才好多了。
我瞧見博舟從兜裡拿出了個非常小的單筒望遠鏡在觀察四面八方。
我問道:“老鼠跟上來了嗎?”說話時我發現我的嗓子啞了。
博舟回道:“暫時沒有。”
我說道:“要不我倆繼續跑吧。”
博舟說道:“等會再看。”
我說道:“你的這望遠鏡給我一下,我瞧一瞧。”
博舟將望遠鏡遞給我。
我接過向四周看了起來,發現這單筒望遠鏡雖然構造很小,但看的挺遠。
我從望遠鏡看見很遠的地方有一排車隊。
我對博舟說道:“有車隊。”
博舟說道:“我看見了,那是內市工作人員的車隊,看來他們是要搞大動靜了啊,走,我倆過去瞧一瞧。”
我和博舟往回走去。
走了大概一個小時,我看見遠處有很多人揹著噴霧器模樣的東西在地上噴來噴去。
我問道:“哥,他們在幹甚麼?”
博舟說道:“噴驅鼠的藥呢。”
我問道:“他們還要進那個洞嗎?”
博舟說道:“可能吧,等會如果他們要進的話,我也得進去瞧一眼,你回去吧。”
我說道:“我也想進去瞧一眼。”
博舟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像是在思考甚麼,好一會後,他說道:“行,等會你跟住我。”
接下來的時間,我和博舟坐在戈壁灘等待,一直等了大概兩個小時後,我看見越來越多的工作人員從遠處趕來。
博舟起身說道:“走吧,他們估計要進去了。”
我起身跟著博舟往那個洞口方向走去。
待走到洞口附近時,我看見十幾個穿著很“奇怪”的衣服的人正圍著洞口向裡面打量著。
我對博舟問道:“那些人穿的衣服是甚麼啊?”
博舟說道:“跟防化服差不多吧。”
我和博舟走到他們身邊,博舟對一個防護頭盔上閃著燈的人拍了一下,大聲說道:“還有衣服嗎?有的話給我倆也搞套衣服,我們一起進去。”
那人對著遠處停放的車隊指了指。
我和博舟走到車隊旁邊,從頭車裡下來了一個叼著煙的中年男子,走過來給博舟扔了根菸。
博舟接過煙,對中年男子說道:“狗哥,給我倆搞套衣服,我們跟你們一起下去。”
中年男子對博舟笑道:“你個老道,你咋有興趣跟我們玩啊,你們內市的人金貴的很,小心跟我們一起折在這裡了。”
博舟說道:“這不好奇嘛,連你狗哥都驚動了,我高低得下去瞧一瞧。”
中年男子說道:“衣服有呢,你隨便穿,但我提前把醜話說前面啊,你倆要是折在裡面,一毛錢的賠償金都沒有啊。”
博舟笑道:“你敢,要是不給我倆賠償金,本道爺就在黃泉路上等著你,等你下來我直接讓你來個魂飛魄散。”
中年男子笑著推了博舟一把,說道:“去你大爺,老子的衣服不給你穿,你滾回你們內市去吧。”
博舟笑了笑,說道:“不開玩笑了,等會你也下去嗎?”
中年男子說道:“肯定啊,我們二十多號人進裡面消失了,這已經驚動了我們老闆,老闆點名讓我帶隊下去,要求是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我要不帶隊下去,那高低沒啥好果子吃。”
博舟拍了拍中年男子的肩膀,說道:“狗哥,聽弟弟一句勸,別再跟你們老闆混了,趁早回頭吧。”
中年男子看了我一眼。
博舟說道:“這是我師弟,自家人。”
中年男子遞給我一根菸後,對博舟說道:“兄弟,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哥哥我回不了頭了,我的妻兒老小全被我們老闆接走了。”
博舟嘆了一口氣,說道:“好自為之吧。”
中年男子說道:“兄弟,幫哥哥一個忙,行嗎?”
博舟說道:“說吧。”
中年男子說道:“給你們的老闆求個情,放過我弟弟吧,你們知道的,我們的事情他啥也不知道,也沒參與過,放過他讓他當個小老百姓吧,這次結束後我就去非洲了,以後我就留在非洲了,此生再也不會踏上祖國的這片土地。”
博舟點了點頭,說道:“行,我會轉告我們老闆的,不過你也注意一下,如果有機會立個功吧,在國內蹲號子總好過在外面出生入死,蹲號子最起碼還有個出頭之日,在外面那是永無出頭之日啊。”
中年男子拍了一下博舟的肩膀,點了點頭,說道:“行,我會想辦法的,哪天我真回來蹲號子了,記得來看看我。”
博舟點了點頭。
……
我和博舟換衣服時,我小聲問道:“哥,那個狗哥是幹甚麼的啊?”
博舟說道:“國外某集團的僱傭兵。”
我問道:“你咋認識他的啊?”
博舟說道:“他曾經是元正師伯的部下。”
我驚訝道:“元正師伯難道是僱傭兵的頭頭嗎?”
博舟說道:“放屁,元正師伯他老人家根正苗紅,就連他老人家的尿都比你小子的血還紅,狗哥是犯了一些錯後跑到海外幹僱傭兵的。”
我點了點頭。
等衣服穿好後,狗哥走過來在博舟的頭盔上貼了一個燈,開啟時是閃爍著黃藍光,狗哥指著燈對我說道:“小子,看好這個燈光顏色,我的頭上也有這個顏色的燈,等會我們下去後,如果一旦亂了,你小子就找這種燈光,找到後跟著這個燈光走,別跟丟啊。”
我說道:“知道了。”
博舟說道:“記好狗哥的話。”
我說道:“明白。”
……
等狗哥穿好衣服後,他從一輛車的後備箱拿出來了一個鐵傢伙,我一見這鐵傢伙,頓時往後退了退,這鐵傢伙是個噴火器,我在戰爭片上見過。我怕這玩意炸了,這要是炸了,那周邊所有人都得跟著火葬。
就在博舟幫狗哥背噴火器時,又有兩個身穿“防護服”的人走過來,從車上提出來兩臺噴火器各自背在了身上。
博舟走過來在我的後背上擺弄了兩下,我突然聽到我頭盔裡傳來了博舟的聲音,“等會下去了跟上我,如果亂了的話,就找我和狗哥頭上的燈光,一定管好自己的槍,一是不要讓人把你的槍搶了,如果有人敢搶你的槍,你就對他開槍,二是小心走火。”
我說道:“知道了。”
我們眾人走到洞口前,先是身背噴火器的兩個人前後鑽進了洞裡,接著是其餘的工作人員,等所有工作人員都進去後,狗哥爬了進去,然後是博舟,我是最後爬進去的。
洞很小,人無法站起來,只能往前爬,爬了大概十幾分鍾後,我看見我前面的博舟突然站了起來,我也跟著站了起來。
突然接二連三的手電筒開啟,我使勁眨了一下眼睛後,循著手電筒的光打量眼前的場景,眼前是一個大概有籃球場大小的空間,牆壁上密密麻麻全是洞,最大的直徑大概有兩米,最小的不到十厘米。
除了我和博舟之外,其餘人四散開後在這個空間找尋甚麼,我說道:“哥,他們在找甚麼?”
博舟沒有回應我,估計他的對講和我的對講不在一個頻道上。
好一會後,博舟拍了我一下,示意我跟著他走,我們穿過這空間,走進了一個最大的洞口,剛走進洞口,手電筒就接二連三的關閉,只剩下了最前面的一個手電筒亮著。
走了大概十幾米後,博舟在我肚子上用甚麼東西捅了一下,我低頭看見他捅我的是個手電筒。
我接過手電筒摸索著開啟後,博舟突然轉身在我頭上一巴掌,我忙關閉手電筒。
接著頭盔裡傳來博舟的聲音,“現在不要開啟手電,等會看我這個手勢,我做這個手勢你再開手電。”說著左手伸出食指和中指朝前方指了指。
我說道:“明白。”
……
持續走了大概幾分鐘後,我感覺我們好像走的是個斜坡,從上往下的斜坡。
我的頭盔裡靜悄悄的,不知咋的,我有種窒息的感覺,我非常希望博舟跟我聊一會天,但我說了好幾句話,博舟都沒有回應我。
隨著走的時間越來越長,我愈發肯定我們走的是個下坡,因為有些地方的坡度很明顯。
黑暗和壓抑讓我感覺非常窒息,自從走進了這個洞,我一直感覺好像我的身後有個東西跟著我,我好幾次回頭往後看,但身後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即使有甚麼東西跟著我,我也看不見。
我的腦子逐漸有了種“不真實”的感覺,我感覺我們這些人正往地獄中走去,我也感覺我們這些人會永遠走在這裡,永遠就這樣走著,沒有盡頭,也沒有出路,就這樣一直走著,走到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