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青青等人還真沒想到門外人能走,一等就等到天光亮。
剛把飯吃了讓馮氏她們睡下。
“沒事了。”吳勇淡淡一句。
此時的他,更加狼狽,那一身破麻衣裳倒是沒更爛,但頭髮鬍鬚是越發亂了。
眼皮耷拉著,給人一種更加萎靡的感覺。
“睡會兒去,今兒就不進山了。”肖青青示意人跟上。
男人默然跟進門。
“你將匪徒處理了?”
“嗯。”
“有沒有發現甚麼?”
“沒有。”
“···委屈你一下,你暫時與我住幾天。
放心,炕寬,咱倆誰都碰不到誰。
往後若有需要,我也可以跟你媳婦解釋。”
男女同居,說甚麼都是女方吃虧。
吳勇都不知道說甚麼好。
自己在這女人跟前,居然是那個怕毀名聲的。
“肚子餓。”
“···飯菜都熱著。”
“髒。”
“····我給你燒水。”
肖青青差點沒反應過來。
差點以為人嫌她臥房髒了。
“夫君還有甚麼需求,為妻聽您安排。”
吳勇搖頭。
他再多說一個字。
這女人能甩他兩巴掌。
不過,這矯揉造作的模樣實在有趣。
看得人心癢癢。
“看甚麼看,沒看過美女?”
肖青青沒好氣懟一聲走人。
那嬌俏模樣,差點沒讓某人破功。
許久,吳勇摸摸鼻子又捏了兩把耳垂。
視線緩緩轉動,落在炕尾的整齊被褥上。
···這,晚上怎麼睡?
他怎麼睡得著。
腦海裡,某女揉著某處的畫面一閃而過。
臉上熱氣蒸騰。
“齷齪。”
某人嘴上罵著自己,動作可一點也不含糊,三兩下就把自個家當搬了過來。
肖青青來喊人吃飯時,看到的就是男人把自己的被褥鋪到她炕上的場景。
“···呃,我有些困。”
“趕緊鋪了來吃飯。
待你吃飽,水也熱了。”
她只是想利用人家一下,又不是周扒皮。
肖青青還以為,男人是讓她瞧見自己的迫切模樣不好意思,給人添了飯交代兩句又坐回大門口。
兩人進門時的腳步聲讓雲婆子馮氏幾人探出頭,本想出來的幾人,瞧見兩人往肖青青的臥房去,又默默縮了回去。
許久之後,吳勇睡下,這一個個又才跑向大門口。
馮氏:“妹子?”
曾氏:“妹子?”
雲婆子:“青青。”
“沒事了說,匪徒離開了。”
“哪。”馮氏看向曾氏。
曾氏眉頭緊鎖並不見多開心。
“我覺得這事情奇怪,那些人即便走了,鎮裡怕是也不安全。”
“那便多在我這住幾天。”肖青青早想到這結果:“下午他睡夠,讓他再去瞧瞧,若能夠,將你們的糧食家當都帶過來。”
“···我家糧食倒是不多,在你這邊放著的木材也夠用,可家裡也放心不下。
若不,咱將糧食那些送來後,讓孩子們待你這邊?”
“我那邊工地沒多少木材,但木料也能燒。”馮氏贊成曾氏的說法。
人活一世,有人靠是好事,但不能一直沒臉沒皮,力所能及的,該做就要做著。
“那今兒就先累你一下,下午我看門。”曾氏再次看向馮氏。
馮氏接上“晚上我來。”
不算好訊息的好訊息多少讓人放心了,再次睡下,便是雲婆子老兩口都很快入睡。
大門口,肖青青烤著火,燒著紅薯,遠遠地看著帳篷邊進出的人群。
最終,瞧著趙婆子跟楊婆子相攜上山。
“青青。”
“青青。”
兩人同時開口,又齊齊打住。
目光交流後,楊婆子先說。
“抱歉,未經你允許就住了你的帳篷,回頭,燒了你多少木材我們都會雙倍還你。
昨兒出門突然,咱又都是沒本事的。
就想問你一聲。
可打聽到甚麼。”
“青青,咱別的本事沒有,但力氣有一把,若用得著,你儘管說。”趙婆子巴巴盯著人,臉上紅暈更甚。
肖青青這時才緩緩推動身邊板凳,示意兩人坐下。
兩人很是拘謹,坐下後僵伸著手烤火。
“還雙倍木材的事情,是楊叔的主意還是大家的?”
“···你叔的。”
“那嬸子回頭跟叔說一聲,想住下的,都須還我雙倍木材,否則我便告她們偷盜。
至於鎮上情況,我這邊得到的訊息是匪徒已經離開,具體其他就不知道了。
我這邊也不缺人用,之後都麻煩不到嬸子你們,之後甚麼打算,嬸子你們最好自個商量。
我一不是送財童子,二不是觀音菩薩,實在沒法子見天給人方便。”
她的話也不算太難聽,但兩人都是明白人。
沒再說甚麼,十分尷尬地道謝走人。
帳篷邊,所有人聚集在一起。
“她這是趁火打劫,又不是沒柴燒,她那院子裡碼著那般多,還好意思把主意打咱身上。
我瞧,這都是藉口,她分明是怕咱瞧見她那姘頭。”
“文婆子,你說話注意點。”趙婆子緊蹙著眉頭。
人活一輩子,後悔的事情不少,但沒分成家與大房二房裹挾至今,弄得肖青青連她與三房都厭棄無疑是之最。
“你們,也想明白了再搭話。
人家沒求著咱來她的地盤,更沒要求咱用她的木材。
不管她家有多少,那都是她的事,咱不問自取就是問題,人家多給一個選擇都已經是情分了。”
“情分,我瞧,她巴不得將咱全送進衙門。
這女人太惡毒,自己不檢點還怕別人說,她有本事下來,看我不羞死她。
不過,話又說回來。
我們也就算了。
她對雲江一家居然也如此,我瞧,她是巴不得與雲江一房也斷了關係。”文大嫂義憤填膺,也幸災樂禍。
雲江兩口子耷拉著腦袋,甚麼都不說。
白母看向女兒女婿。
心頭想著,回頭讓這夫妻悄悄去一趟。
別人也就算了,她們可是至親,而女兒一家能進門,她們一家又哪裡能被撇下。
“話我們帶到了,如何做,你們自己考慮。
老頭子,待會兒我們倆回去一趟。”楊婆子沒好氣。
有些人,你多說無用。
管好自己別與人同流合汙才是最正確的。
趙婆子:“嫂子,我與你們去。”
“娘,我跟楊叔去就是,你跟小勤先睡下,晚上說不得還要你們守夜。”
楊老二:“爹,我與趙三去,你跟娘她們先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