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樓的點心還不錯,至少是這世界的頂好,可對於吃慣了商城出品的肖青青幾人,好吃兩個字都掛不上邊。
人家送,她們出於禮貌地拿。
回頭給鄭王兩家送老虎肉時,直接取來分給了兩家孩子。
兩家都挺忙,家裡都只有一個娃兒看門。
有心也八卦不了。
葛婆子那邊就不同了,她在家。
燒著火盆,打著草鞋。
一頓推諉後,收了肉,讓人坐下,捧上熱水。
“水車做法已經傳開了,聽說南方已經用上,咱這邊木工都抓緊著時間,回頭化雪便能安裝。
說各處水口優先用,山地統一挖水渠。
用水與田裡一樣,輪換著來。”
“我那兄弟一直忙著,好幾回都在去你那邊的路上讓人攔了回來,前兩天還讓人問我可瞧見過你的人·····”
“我尋思著雪多,能多存些就多存些的好,正巧又有塊坡邊地,便讓人挖起窯洞來。
這事兒,能做便做足了,蓄水池要,這能儲冰的冰窯能挖也該挖著。”
水車這事是鎮長報上去的,確實能用,鎮長的功勞不小,而家裡跟著挖窯洞的事兒,則顯示了葛家人的格局。
窯洞能存冰的話早傳開了,可一般人家卻沒辦法挖。
山邊地靠天收成,願買的不多,不得不買的又有這樣那樣的考量。
最簡單的一點是雪下太久,怕會一直不停。
“我覺得吧,這雪下再久,總有要停的一天,而一回就下這麼多雪,回頭雨量怕得更少。
這天河裡的水有數,是雪是雨都從那邊來。”
“···那般多人等著水車用水,自家有,總要好過要用時等著乾著急。只是,這窯洞還是不要挖太大的好,太大容易垮塌。”
“只挖了你那邊一半大小的,我家沒用磚,挖得窄,比較深,一邊往裡挖就一邊摞雪磚,之前已經挖出四個來,接連填了兩回縫後便不再融了·····”
封建世界的世界觀肖青青許久才習慣,現在聽到天河神仙的已經不會覺得好笑,聽葛婆子說了些有的沒的,喝了幾杯水便直接轉出鎮子。
離鎮許久,這才吐出憂慮。
“像葛婆子這樣的人家不少,回頭,馮氏的冰塊生意怕是要被影響。”
“她心頭有數。”
馮氏成算好,這會還繼續挖窯洞必然是有主意了。
不過雲婆子提起來,她還是轉到她那邊去了。
“這事我早想好了,賣不出去我自家用,你那邊的鋪子若想租,定要先緊著我用。
發豆芽這事,你也是知道的,溫度很要緊。
而豆皮豆腐這些,涼些時放得更久。”
“···我感覺這兩天天高了不少,雪怕是下不久了。”
“前頭那些窯洞已經填滿,後頭這幾個的雪磚已經準備好,這兩天把頂箍了,轉天就能搬磚進窯。
你之前說冰磚蓋上草蓆捂上土,也能存許久,我想著窯前這一塊都用冰磚碼了,回頭厚厚地捂起來,到時便是窯前碼放這些冰磚都能用些時間。
便是存不到夏熱時,也比過蓄水池子裡頭的。”
馮氏原只打算挖三十個,現在都挖出三十五個來了,這心頭成算絕對妥妥的。
閒聊一會,肖青青轉回自家。
不久,翻過山坡,藉著看一看的名義往大青山去。
“怎麼樣?”
大青山深處,湖泊邊。
白茫掩蓋一切,嘰嘰喳喳的叫聲卻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不過短短几十天,鴕鳥個頭翻了十來倍,恐雞更是誇張,已經有成牛大小。
而再孵的鴕鳥鴨鵝,便是鴕鳥都已經開始褪胎毛。
“凍死的多不?”她問機器人。
機器人一板一眼:“不多。
第一批雞鴨鵝都沒有損失,第二批死了八十三隻。
第一批雞苗已經產蛋六十天,總計四萬七千五百八十九枚。
第二批雞仔前天開產,已收穫五千三百二十二枚,第一批鴨苗產蛋二十七天,兩萬兩千四百三十九枚·····”
之前就想著快下蛋了,卻沒想到產蛋率這麼高。
這麼多雞鴨蛋賣都得賣些時間,更不要說吃。
好在,年前最後一次進山時便做了準備,給這臺機器人也安排上了儲物裝置。
如今,它的儲物裝置裡東西卻不多。
另一臺回來過,取走了所有種子樹苗。
帶回來的菜苗不經喂,已經四五天沒供上菜葉了。
營養劑不怕凍,落雪後卻沒辦法種植。
“紅薯喂不死就一直喂著,先拿些雞鴨蛋來孵化試試。”
不知道這些雞鴨蛋能不能孵化,肖青青又買了十臺孵化器。
鴕鳥數量還要加,厭惡值已經達到九百多萬,用甚麼都不用調劑了,想用就買。
而恐雞脾性溫和,一般人家養來當座駕都適合,就一次購置了六萬顆蛋。
一半讓另一臺機器人回來時帶走,一半讓這臺機器人雪停溫度上去後擺出去。
種子,樹苗,營養劑。
又給機器人補足後她兩手空空地回家。
吳勇可不是兩老,可不好忽悠,而這人,手腳挺快,肖青青回去不久便揹著三千多斤的果子回來了。
那加大號的揹簍布袋都被裝得滿滿的,能背的背,好提溜的提溜。
“先給我些葡萄。”
天寒地凍的,大小果子都是冰坨子。
若沒冰窯,還不好處理。
放冰窯裡,夏天當冰棒吃又是一絕。
“煮飯了,你少吃些,別回頭飯又吃不下去。”雲婆子嘴上說著,回頭卻取了盆來撿葡萄。
肖青青一個勁挑,挑的都是口袋邊開融的。
“我砸冰沙,一人一碗,這些天炕熱,燥得很。”
冬天燒火盆都得多喝水,何況還躺著兩面煎。
雲婆子不說話了,肖青青把冰沙砸出來時,也沒省著嘴。
她這兩天臉皮幹,老虎油抹多了又不舒服。
“嗝~我吃不下去了。”
冰沙吃太多的結果,就是飯吃一半就塞不下去了。
雲婆子無言地伸手。
以往肖青青吃不了的,都是她吃的。
今兒,她手伸過去,肖青青面前的碗卻已經空了。
吳勇面無表情地扒飯。
就跟搶人剩飯的人不是他似的。
“鍋裡還有。”肖青青情商不太高。
吳勇筷子一頓,默然地夾菜。
雲婆子與老婆子相對一眼,心頭的想法更澎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