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氏酸了,酸得很。
同樣是做後孃的。
人家的繼子女對後孃是無條件地尊崇。
她的——想多了全是淚。
看看手裡男人的衣衫,再看看人家抱著的書冊。
曾氏越發心塞。
補甚麼補。
不補了。
“先歇了。”
曾氏火突突地回房。
肖青青暗戳戳地問系統。
‘女主人設要徹底崩塌,這世界還能繼續到原定時間嗎?’
‘女向世界以女主的存在執行,女主人設崩塌,會直接影響任務世界的存在時長,但具體是長是短,得看客觀情況。’
‘也就是說,我要將人教好了,人活得久些,這世界存在的時間也就長些。’
‘是的。’
‘要我給她兌一顆長生不老藥吃了,這世界將一直存在?’
‘理論上是這個意思。’
‘怎麼就成理論了?’
‘商城並無這類丹藥。’
‘·····’
“母親?”雲舒有點忐忑。
便宜後孃的眼神有些奇怪,奇怪到讓她升起種秘密被撥開的焦慮感。
肖青青收了系統,轉開眼。
“回頭問問,若能找到武師,你們兄妹都學學。
靠人不如靠己。
你們沒爹沒孃的,不努力可就怪不得別人欺上頭。”
“··武師不便宜。”雲舒垂下眼眸,兩手不自覺攪緊。
心頭,一個想法瘋湧。
上輩子,那女人就是在南山寺外救的嫣紅。
“母親,就算我們一天一趟採集許多蔬果回來,這銀錢也掙不了多少,我們得想辦法進城。”
“你想去找錢袋?”
“·····”
“回頭往南走,這京域咱不熟,走著走著,走出四水鎮地界,找不著回來的路也正常。
我又是這種,有事沒事都喜歡給你們找事做的性格。
出了山,發現離城近了。
你們想買點吃的回來,讓我平氣就更正常了。”
小說裡,京關把守嚴格,根本就不讓災民透過,小姑娘只能帶著眾人跟著偷渡部隊翻山越嶺。
小姑娘運氣挺好,選擇的路線每每都平順好走。
有些人,卻必須為她的成長做鋪墊。
表面和善內心陰暗,無法接受自己沒個孩子好運的壞人。
瞧著水面平靜,實則藏有暗河岔口的水潭。
越想快點出山,越是讓人繞遠的愚昧婆子。
總之,雲舒一群是直接從東山方向繞到了南山。
然後很巧的,趕在情敵前頭,救下血衣閣殺手嫣紅。
讓原本屬於情敵的心腹歸順。
現下,城裡並沒戒嚴,京直聿人口能夠自然進出。
災民就不同了。
入京時就被分割槽管轄,無事不得離開轄區。
有事,你若能說服轄區負責人,那就另當別論。
這四水鎮鎮長,是不可能讓她們進城賣肉的。
就算良心突現,進城後也容不得她們到處跑。
偷走。
是目前最適合的一途。
而她丟擲橄欖枝,不信女主想不到。
雲舒確實想到了,她才說找武師時就想到了。
“怎麼,這點小事你都不願做?”
“···我是覺得路遠,怕耽擱。”
“把欠條對換了,還差你們這幾天進山掙的?”
肖青青那白眼,一下又一下,差點沒把自己頭翻暈。
雲舒要敢說自己進山一次也掙不少,必將給她個沒有遺憾的童年。
“母親,明兒能不能給我們兄妹燒個水?
我覺得母親燒的開水特別甜。”
“嘿!可真難為你找的藉口。”
她譏諷著將書冊丟給雲舒,進房尋摸了一會——從系統倉庫裡取出兩瓶強身劑,兌上這段時間氳養的靈水。
用的麂腿袋是不久前才做的,味道不小。
貼身藏著卻再適合不過。
“救命藥甚麼時候最適合用,不用我說。
要貪了嘴,錯過時機,可別怪我見死不救。”
雲舒捧著小皮袋子懷疑。
懷疑她便宜後孃會讀心術。
看穿她想要去截胡嫣紅的決心。
“別看了,明兒得早起。”
*
“妹子。”
曾氏終於等到肖青青起床。
她要是知道這位的早起是巳時之後,昨兒晚上,絕對不會有甚麼明兒早上再說的想法。
“之前你是進山了?
還獵了野豬回來?”
肖青青眨巴眨巴眼。
曾氏也不藏著掖著。
“你們來那天,我聽到你與那位妹妹的回縣計劃,以為你與她回去了。
昨兒晚些你哥他們去挑水,才聽到你進山,被那瘋婆子為難的事兒。”
“··那位,與你家是親戚?”
“老輩爺爺是一個。
妹子,你不用擔心我家與她們一樣的話,咱不是一種人。
今兒等你也不是替她要說法,而是想勸你。
咱這後山可不是一般人能進的,山裡野獸多著,便是春秋都敢出山禍害。
我家在山邊有塊旱地,這麼多年來,就沒一年正經得收過···”
巴拉巴拉的,曾氏說了很多。
哪一年野豬群進田,將她家豆子全霍霍,哪一年麋鹿群就在田邊安家,又是哪一年連老虎尾巴都看到,差點沒把人嚇死。
曾氏就怕她說不聽,列舉自家後又列舉別家,周圍人家都說過還不罷休,道聽途說也嚷嚷出來。
“咱是沒見著當時。
聽見著的人說,那漢子褲襠都溼了,整個人傻兮兮的,只會亂叫亂喊。
看到個熟人就指著後山說吃人了,大老虎吃人了。”
“···我知道了。”肖青青儘量扯出笑臉。
這種真關心的人,她實在說不出難聽話。
主要是有些破罐子心理了。
女主人設都崩成這樣了,回去的可能越發渺茫,她還堅持個甚麼勁兒!
“今兒不下田?”
“怎麼不下,就怕你不知道,等著與你說這事呢。”
“嫂子,去忙吧。”
“那我去了。
也不知咋回事,今年雜草格外多,一遍一遍,這都扯第五回草了!”
曾氏還以為自己保住了長期進賬,肖青青卻轉頭看向雲舒。
她端著一碗蛋炒飯。
熱乎的。
才出鍋的。
“不知王家伯孃在等你。”
她們兄妹一如既往地早起,該打水打水,該煮飯的煮飯。
早飯後,從跑了趙,楊,二叔二叔家回來,還不見便宜後孃有動靜,便進房看千金方了。
這一早,房門都開著曾氏卻沒喊沒問,她們哪知道人家是在等後孃這懶貨!
“下回瞧見人在家我就多個嘴。”
雲舒這覺悟,真心高得很。
肖青青連哼一聲都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