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租的屋子貴了這事,一早就傳開了。
附近鎮民也習慣一早挑水,她們這些災民有地方睡卻愁著房租,大多沒閤眼。
這不,兩方人馬就在水塘邊碰頭了,一說一講,著了貴价錢的事就傳開了。
就是她家大兒媳婦,出門前才被教訓了一頓。
嫌貴甚麼的,你是講價還是搬走,自家關著門決定就是。
便怨,這出門在外的也藏著些,不能讓人知道了去。
世道艱難。
一處人。
不說抱團取暖,至少也給彼此留個餘地!
“胡氏,你再給我說說,你哪裡錯了,肖氏該如何原諒了?”
胡氏哪裡還敢說。
楊婆子也不堅持。
她這種做錯事一個勁哭,言語總藏著彎彎繞的人,你越是與她較真,越是讓自己掉份。
“各位嫂子弟妹,我這村裡小婦人覺得自家房子租貴了,不知哪位能心能幫忙。
若她能退了這家,說不得會去你們家呢。”
“若不,大侄女,我與你去說到說到?
我家就是那戶,你一家若住到我家去,我一間房便宜你三百文。”一婆子上前拉起胡氏。
胡氏掙也不是甩也不是。
這哪裡是幫她講價去,分明是推她去討嫌。
“大侄女,我家也有兩間房的,若不你去我家瞧瞧,我家就在那裡。”
“我家也有兩間。”
“我家離水還更近些。”
婆子大娘們看她的眼神都變了,一個更勝一個熱切。
肖青青跟楊婆子,一不小心就被擠出人群。
“她這人心思多,你越是與她攀道理,越是容易著她的道。
以後,她要是再舞到你跟前,你直接罵。
她都不要臉,你還給甚麼臉面。”
肖青青也不好說自己是故意的,低垂著頭點了點。
“可有吃過,一大早你娘她們就上山了。
咱手裡沒多少錢,瞧情況去遠的地方是不行的,就想著趕緊砍柴,在大部隊到達前多掙幾文。”
“···回頭砍自家用的就是,我帶弟妹她們進山。”
“你還想打獵?”楊婆子有種喜憤交織的感覺。
喜她願意帶自家一程,憤自家的不爭氣!
“我們家男女都比不上你家的,進山這事,恐怕是有心無力了!”
“到時候說吧,回頭你與雲舒說一嘴,我進山兩天,最晚三天。”
她之前就來運作過,這次進山不過是合理化那些發現。
到時,她們幾家願意跟就跟,不願,她也做到了仁至義盡。
*
京城四周山脈以方向命名。
肖青青去的東邊,也就是東山。
這東山相比西山的高,北山的大起大落,南山的綿延,可說常規得沒有一絲特色。
之前,她來時想著靠北山,在北山山脈澆注最多營養液,種下最多果樹蔬果。
現在不能往北山跑,又想快些進錢,只能再努力。
進山沒多久,不見人影后肖青青就開始栽種。
最多的是紅薯,空心菜,葡萄,無花果,藍莓這些能夠扦插的藤木。
京城這邊也幹,不過幹得沒永寧縣那般厲害。
她之前又來過,種了不少。
但凡果木成林的溪邊,潭邊,都比大青山還熱鬧些。
而吃過甜頭,林木一旦長成,聞香而至的動物們就不要命地衝擊警戒線!
她每每移位,都能撿很多。
短短大半天,換了兩個地方,就讓她撿了十幾頭野豬,五十多麋鹿,二十多的狍子,三頭麂子!
“要不,再買個機器人?”
她想盡快讓農家將各種果樹培育起來,讓她再想吃甚麼都不用找藉口。
這山裡野果野糧的面積,不得擴大再擴大?
而以她目前的行動力,別說兩三天,就是兩三月也達不到她想要的標準。
主要是厭惡值多了。
這幾天又多了百萬。
利用厭惡值購買的東西,也能帶回家。
肖青青絕不承認自己聖母,找著理由的買機器,買飛行摩托。
安排了機器人,自己也沒閒著,到處走到處種。
這次,不侷限溪邊潭邊。
是四處。
但凡她覺得樹木稀疏了,就開工。
‘唔!累死姐了。
系統,你說我是不是史上最好心的惡毒後媽?’
‘宿主是本系統見過最好心的。’
‘唉~我有時都佩服自己,怎麼就善良成這樣了!’
‘宿主可以驕傲。’
系統越來越上道,肖青青卻不得勁了。
這兩天她沒事就找系統打屁,問題是,系統居然還跟她胡扯。
別說收功德值,就是一點厭惡值都沒收她的。
‘說實話,系統,你是不是憋著甚麼大招?’
‘請宿主不要汙衊系統。’
‘你這兩天好得讓我害怕。’
系統無語了。
這宿主真心有病,不理她她懷疑,理她了,她還懷疑。
系統隱默了。
肖青青撐著腰呆站許久。
最後順山而出。
一邊打獵一邊走。
“嗷~唔。”
老虎的嘶吼遠遠傳來。
聽多了虎嘯,她不說一耳能辨,至少能猜個大概。
瞬時便取出飛行摩托,駕車趕去。
這世界,一般人膽子可不大。
她怕是雲舒。
明顯,雲舒的膽子沒肖青青想的那般肥。
在這打虎的是一青衣···糙漢。
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漢子個頭頗高,差不多一米八五。
塊頭很大,有些北方遊牧民族的壯碩。
獵虎,他是認真的,遊刃有餘的感覺。
之前她聽見的聲聲嘶吼,真是老虎的悲鳴。
它竟讓人赤手空拳地揍著,漢子貌似拿它當沙包練習。
那拳頭,有力又精準,拳拳到肉又不至於一拳將老虎打死。
“呃!”
漢子抬眼看來,與她對個正著。
肖青青後悔了。
她就該扛兩頭野豬來。
這人明顯會武功,她跑下坡的動靜早將人吸引。
一得空,人就準確將她鎖定。
“大哥~見者有份嗎?”
合著手做喇叭狀,肖青青厚顏無恥地表示想分一杯羹。
打虎漢子心神一晃,下手的力道重了三分。
本就快堅持不住的老虎,被他這一擊斃命。
肖青青沒等到回答,頗為遺憾似的。
“不分就不分了,我自己獵去,我又不是沒本事。”
她不出聲還好,那飛速下坡的動靜並不能確定來人性別。
這一出聲,還嬌滴滴的,吳勇頓時就詫異起來。
此地已是深山,除去他看上這頭,沿途進來至少要經過六七頭老虎的地盤。
此時又才上午,沒些輕功的人根本到不了這裡。
若之前就進山的,那更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