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想動手,就想等著我?
我跟你說,做人不要太自私,你一點兒力氣都不想出,就想別人施捨是很無恥的行為,做人可不能這樣···”
“不是。
母親,我沒那麼想。”
“?”
“我不過是想讓謹仁獵幾隻而已。”
雲舒不得不說出自己的想法。
肖青青被懟了不太高興的樣子,哼一聲往山壁邊走。
倒是對讓二房掙錢這事不排斥。
雲舒怕她變卦,連忙去翻大哥揹著的籮筐。
匕首一出,目光鋥亮。
“母親!”
“一把五百多兩,給你們記賬上。”
肖青青揹著身,頗為氣惱的一句。
雲舒無語凝噎。
完全不知道說甚麼好。
鐵器再貴,也不過幾百文一斤。
防身武器再難得,也過不了幾十兩的坎。
這是將她們當冤大頭?!
剛剛升起的感動,就這麼啾一下消失了。
肖青青坐下抬頭,正好瞧見雲舒伸指。
心頭咯噔一下。
“友情提示。”她大喊:“別往手指上割。”
覺得小拇指比較合適的雲舒頓住。
垂頭看向自己寬大的衣襬。
“別動。”
肖青青一骨碌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走的快速靠近並取了一把。
“腦子,腦子有嗎?
這麼多石頭,你是瞎還是瞎啊?
這樣不行?
這樣不行?
這樣不行?
這樣難道還不行?”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就是不想讓我好過,回頭自己把腿卸了,還得說我這做後孃的沒提醒你。
真心無語啊,人怎麼能蠢成這樣!
我究竟做甚麼孽了,要你這般報復我?”
她刺,削,砍,劃,每一下都精準乾脆。
幾個娃兒心頭才升起完球兩字,眼睛就驚凸了。
等肖青青話落,一個個已經呆若木雞。
這哪裡是匕首,這分明是神兵。
削鐵如泥這四個字具象化了。
頑石就跟豆腐似的!
不,比豆腐更脆嫩。
“孃的,這後孃也不是老孃想當的,你們自己不想活回頭上吊跳水都行,幹啥害我?
算了,這匕首你們就不配用。”
“母親!”
雲舒將手裡的匕首匕首鞘放下,一把抓住肖青青手腕。
揚起的笑臉真誠又認真——狗腿得很。
也扎眼得很。
“母親,是我蠢,是我沒眼力見,瞧不出好東西。
這匕首,母親買都買了。
想來也花費不少工夫,給別人實在可惜。
再來,這種好東西若是讓有心人瞧見,必定會多想。
母親你向來都怕麻煩。
不如就便宜我們兄妹。
五百兩也好,一千兩也罷,我們兄妹保證有天能把這錢還了。”
“你們?”
“像今兒這樣,母親不是給我們機會了?
母親放心,我們保證會抓住每一次機會的。”
謹仁忽然舉手:“大伯孃你放心。
大哥二哥三哥跟我姐就是沒機會掙自己的錢,我也會努力。
有這把匕首在,深山我也敢去,回頭不說別的,就是賣獵物,我也會把大夥的錢還上。”
“母親放心,我會時刻監督謹仁,務必不會讓他懈怠。”雲舒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保證。
那笑,異常刺目。
雲舒的舔狗姿態,已經讓肖青青難以接受。
再加這小子。
給她們個教訓的想法,直接就沒了。
有種戀愛奔現後的去魅感。
婚前小鮮肉,婚後禿頭大叔!
小說裡,堅強,隱忍,冷靜,理智,聰慧的女主,她懷疑不過作者歪歪!
其實,雲舒就一現實俗女。
知道自己能讓她們一家生活好過些,她就低頭。
明白這匕首的重要性,尊嚴也可以不要。
“一千兩一把,你們自己說的,可不是我漫天要價。”
“回頭我給大伯孃寫借據。”
“呵。”
肖青青表示不屑地假笑。
回過身,離開雲家姐弟的視線範圍,那瓷白柔嫩的小臉上,哪裡還有甚麼諷刺氣憤。
內心激動到不行。
‘系統系統。’
‘···有事?’
相比肖青青的急切,系統溫吞得招恨。
‘要是劇情崩了,我沒辦法在應該的時間節點死去怎麼辦?’
‘宿主在完成系統釋出任務的情況下,若是無法讓原身死亡,將無法脫離任務世界。’
‘活幾百歲也不會死?’
‘在女主死亡前不會。’
‘呃,甚麼意思?’
‘本世界以女主為中心運作,女主死亡,任務世界就會崩塌重置。’
‘!!!’
肖青青很想說自己聽錯了。
很想說自己跟系統產生了接觸問題。
系統沒說過任務世界會在女主死亡後崩塌重置的話,自己也完全不知道這個紙片世界的最終結果。
理智卻又告訴她,她沒聽說,沒接收錯。
這個世界就圍著女主轉了。
女主生,它存在。
女主死,它消亡!
“擦!”
她怎麼會有,不回去也沒關係的要不得想法?
她怎麼會覺得,在這世界,自個還能多活幾年?
她怎麼會認為,自己在這個世界生活更有優勢!
不等肖青青想出個所以然。
雲舒動手了。
謹言跟謹行竟用自己做樁,將家裡帶來,準備串果片的繩索系在膝彎,腰間,腋下。
謹仁,謹信與他們稍微拉開著距離,稍站前兩米,處於小溪兩邊。
一手握著砍柴刀,一手抓著匕首。
兄妹幾人的戰術是一目瞭然。
一目瞭然的愚蠢!
“唵!”
“啾!”
“呼哧,呼哧···”
雞飛狗跳——不是,是雞飛蛋打——好像也不是··管它是甚麼,就出乎意料就對了。
雲舒兄妹認為的,她衝上前,大多動物會瘋了似的往雲舒身上撞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小姑娘稍微靠近,處於緊繃狀態的動物們就起身準備,她啊一嗓子跑起來,動物們直接做鳥獸四散。
雲舒下意識追,它們則出於本能地往山澗外逃。
繞著人逃。
謹言,謹行兄弟的繩索倒是起到了點作用,但不多。
被攔住的動物們或鑽或跳,全都跑了個沒影!
謹信跟謹仁很努力,很努力地顧此失彼。
砍柴刀與匕首誰都沒用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肖青青笑到肚子痛。
雲舒那一臉懵真的太逗了。
幾個男娃的不可思議更有趣。
“笑死我了,你們真心是笑死我了!”
“母親。”雲舒想哭。
肖青青臉一沉:“幹啥,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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