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的?”
“嗯,快趁熱喝掉。”
溫迎彎起眼睛,接過碗,裡面裝的是驅寒湯。
她今天淋了場雨,下午的時候已經在江與隨的督促下喝了熱茶,為避免感冒,他回家後還是煮了驅寒湯。
她喝完湯,江與隨也幫她打理好了頭髮,放下梳子,拎起空碗。
溫迎正想轉過來抱他,江與隨惦記她的潔癖,遺憾制止:“我還沒有洗澡。”
“隔著衣服的,待會上床睡覺的時候把這套睡衣換掉就好了。”溫迎伸出雙臂,擁住他的腰,臉埋進他胸膛。
這副充滿依賴的模樣,實在是很令人受用,江與隨只得說“好吧”,碗一丟,不管不顧地低頭,對著她又親又蹭。
“那你抱吧,不過待會那件睡衣,我要親自幫你換……”他聲音黏黏糊糊。
佔盡了好處,仍不忘提條件。
溫迎回答“不要”,他早就聽見她心底真實的聲音,卻湊過來咬她。
坐在沙發上,開啟光腦,今日頭條中,她名字的佔比極高。
溫迎隨意瀏覽了一遍,江與隨擦著頭髮過來,她便把光腦放到一旁,看向他。
他會意,停下動作走過來,坐在她旁邊,乖乖低垂頭顱。
不出意外的話,剛洗的頭髮會被她擦成一顆黑色的海膽,溫迎很擅長故意把他弄得亂七八糟。
但被玩弄,怎麼不算一種享受呢,江與隨任由她在自己腦袋上揉來揉去,頂著一頭凌亂髮絲吻她,幫她換上新的睡衣。
他抱她回到床上,相擁而眠,一夜好夢。
-
次日,溫迎邀請溫司讓一起吃晚飯。
之所以是晚飯,是因為中午的時候秦恕不在家。
自從他“疑似”重返永恆新星以後,試圖登門拜訪的人就絡繹不絕,秦恕一概沒有理會,直到皇帝召見。
溫迎試著回憶那張蒼老的面孔,有些記不清對方的長相。皇帝很久沒有出現在眾人面前了,近期更是稱病休養於寢宮,各項事務都只能交給大皇子處理。
畢竟深受“寵愛”的四皇子處於失蹤狀態,剩下幾名皇子公主死的死殘的殘,唯有大皇子這根健康獨苗能為父皇分擔。
太過巧合,以至於令人懷疑,皇帝或許不是真的生病,他其實是被控制了起來。而秦恕所面見的人,說不定也並不是皇帝。
到了晚上,溫迎的猜測被證實。
秦恕還沒回來,說話的人是溫司讓。
他在廚房裡,一面清洗食材,一面將絕密情報輕飄飄的講出口:“對啊,難得碰見比我還會演的人,我只好忍痛割愛,先讓他登一登這個大舞臺了,之前好不容易弄到手的老東西的把柄都沒用得上。”
聽他的語氣,好像即將發生的事情根本與燒飯炒菜無異。
溫迎默然了一瞬,好奇追問:“所以你之前的計劃是甚麼?”
溫司讓:“先給我拿條圍裙,衣服弄髒了不好洗。”
這間廚房一共放了三條圍裙,其中一條系在江與隨腰間了,溫迎在秦恕專用圍裙和自己的那條圍裙之間徘徊兩秒,拽下自己那條,往他面前一放。
“你的?這尺碼我應該穿不了吧……”溫司讓嘴上這樣說著,卻毫不猶豫地硬生生套上了。
“刺啦”一聲,江與隨平靜投來視線,溫司讓摸鼻樑尬笑:“待會我再讓人給你送幾條過來。”
溫迎反坐在高腳凳上面,江與隨轉身,往她面前放了一盤剛出爐的點心,她捏起點心放進嘴裡:“那我要藍色的。”
“行,知道。”溫司讓應道。
順手在光腦上操作了幾下,丟回褲子口袋,他慢悠悠回到原先的話題。
“計劃麼,應該和搶我戲份的那傢伙大差不離吧,說真的我感覺他有模仿我創意的嫌疑……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古往今來,奪權的辦法就那麼幾種,做點表面功夫,暗中培養勢力,努努力揪住一堆把柄,等到時機差不多再上演一出逼宮大戲。”
洗淨的菜放到案板,溫司讓從旁邊抽了把刀,溫迎的目光落在他手上。
今天才發現,他的刀功也是很厲害的,切出的菜美觀又均勻,堪比五星大廚。
“順利的話,劇情發展到這個階段就可以拉下帷幕了,要是對方不甘心留了後手,想來個魚死網破,那就再耗幾年……”
“時間拉得太長,會造成社會動盪吧。”溫迎突然插了句話。
上面的人陷入權力爭奪,難免動用武力,金字塔頂端的平衡都被打破了,底下的人的生活只會更加困難。
溫司讓轉過臉看了看她,挑起眉梢。
溫迎朝他展顏,他笑意更甚,弄得她覺得他們兩個像是在考試中對上了暗號,作弊的感覺非常強烈。
……但是,其他人的手段同樣不見得有多麼光明。
溫迎開始反思自己的道德感是否太嚴重,畢竟如果能透過所謂的“作弊”,將這個世界變得更好,似乎……
外面傳來動靜。
溫迎轉頭看去,對上一雙漆黑眼眸,秦恕站在庭院裡面,身旁跟著幾名下屬。
對視一秒,他視線向下,而後收回,對下屬稍作交代,後者接到指令,快步離開。
秦恕脫下外衣,進到廚房。
之前溫迎特地建立了一個名為“星期三”的群聊,他們群聊裡說好了,晚餐需要的菜共有四道。
他過來之前,江與隨已經完成了兩道,還專門給溫迎做了甜品,主廚的位置空出,秦恕走過去自覺接管。
江與隨將自己負責的那兩道菜放進保溫櫥,拎走溫迎面前的空盤子洗乾淨,該切的菜都已經切好了,溫司讓本想著出去坐會逗鳥玩,但是溫迎站了起來。
她和江與隨一起走了出去,偌大的廚房瞬間變得空蕩蕩,這場景分外寂寥。
溫司讓邁出的步子絲滑收回,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還沒想好要說些甚麼,是應該打探一下三角關係發展得如何了,還是應該先聊點工作上的事情,簡單做個銜接,再過渡到感情方面……
秦恕掀起眼簾,看了他一眼,聲音冷淡:“你怎麼還在這裡。”
恰巧溫迎從外面進來,拿著一條圍裙,詫異投來目光:“咦?你怎麼還在這裡?”
“……”溫司讓微笑,“是我多餘,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