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迎坐在椅子上，滾輪向後滑動，流暢地到達沙發旁邊。
腦袋一歪，靠在他身上。
“累了？”秦恕側目，掌心撫了一下她的髮絲，“要去洗漱嗎？”
“等一會再去。”溫迎語調懶散，把他垂落下來的手放回自己頭頂。
秦恕力度輕緩地撫摸她的髮絲，那熱度偶爾也擦過她的後頸，沒出半分鐘，他把她從椅子上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溫迎想伸手把那把椅子推開，他扣住她的五指，垂首吻她。
交纏的呼吸很快變得滾燙。
溫迎的另一隻胳膊橫在他身前，這個位置有些彆扭，但她不太想動。
只是沉迷地投入在這個吻裡。
肺部的空氣漸少，溫迎手掌搭在他胸口，未來得及推他，秦恕鬆開了她。
溫迎以為他打算放自己去洗澡，他卻托起她的身體，調整了她的坐姿。
原本是側坐在他懷裡，現在變成了面朝著他，跨坐的姿勢。
“溫迎。”秦恕低頭，貼在她唇畔，微冷的音質似有起伏，“抱抱我。”
溫迎往他懷裡鑽了鑽，張開雙臂擁住他，這個姿勢的確很方便擁抱。
也方便續上中斷的吻。
時間漸晚，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呵欠。
秦恕親了親她的臉頰。
“得去洗澡了。”溫迎說。
“嗯。”他回答，卻不見鬆手的意思，以唇觸碰她的鼻尖，眉眼，額頭。
溫迎摸摸他的眼尾，看向那雙本該笑意粲然的桃花形狀的眼眸：“……過段時間，會好的吧？”
她能夠猜到，這樣的症狀，很可能是為了製作之前那枚吊墜導致的。
雖然第一次見到秦恕的時候，他同樣處於失明的狀態，並且之後痊癒了，此刻的她還是有些不放心。
“會的。”秦恕說，頓了頓，叫了聲她的名字，低聲問，“眼睛變好以後，還可以像現在這樣依賴你嗎？”
溫迎笑著摸摸他的發頂：“你當然可以依賴我，不管甚麼時候。”
話雖如此，溫迎卻是被他抱到浴室的。
她才知道，秦恕即便在失明的狀態下也可以行動自如，穩穩當當抱著她，準確無誤地進到浴室裡面。
他準備離開，溫迎拉了下他的胳膊：“我的睡衣還沒有拿呢？”
“等下幫你送過來。”
溫迎笑了笑，見他轉身，叮囑了一句：“睡衣在衣帽間，不要走錯路了。”
“好。”
水已經自動放滿，她解開頭髮，邁入浴缸。
沒過多久，外面傳來隱約的敲門聲。
室內熱氣氤氳，加上外面的人看不見，溫迎泡得很舒服，不想動彈，便朝著門口說：“你幫我拿進來吧。”
浴室的門被推開，轉瞬合攏。
秦恕關上門，手中多了一條睡裙。
溫迎：“鏡子左側的架子是用來掛衣服的。”
“嗯。”他神色平靜。
溫迎看著他把睡衣掛上去，再度開口：“你幫我拿的裙子是哪一件？”
秦恕自然無法形容，摘下那條衣裙，循著聲音，走到她身邊。
浴缸的位置不算高，他單膝抵在潮溼的地面，一隻同樣潮溼的胳膊從水中探出。
指尖的水珠落在他臉側，她觸碰那條衣裙邊緣的刺繡，笑起來：“秦恕。”
她叫他的名字，嘉獎的語氣。
溫迎對他說：“好聰明哦，你拿的是我最喜歡的那條裙子。”
她要收回手，秦恕攥住了她的手腕。
“……抱歉。”
他為自己下意識的動作道歉。
溫迎沒有說話。
浴缸內的水是恆溫的，手底的面板細膩溫軟，她忽而揚唇，反手拉住他，用力。
浴缸濺起水花，那件她很喜歡的睡衣掉到了地上，被洇溼了。
秦恕單臂撐在她耳側，另隻手託著她的後腦，防止她整個人沒入水中。
“秦恕。”見到他微紅的耳根，她笑容更甚，變本加厲地戲弄他，“你的眼睛還看不見呢……為甚麼要錯開眼神？”
“……”沉默。
他不說話。
罩在她上方的呼吸卻凌亂了些，他的襯衫溼透了，肌肉輪廓清晰可見。
溫迎抬起手掌，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覆上他的胸膛。
心跳急促。
“秦……”
只來得及發出半截聲音，帶著笑意。
他突然托起她的後腦吻了下來。
嘴唇相貼，舌尖糾纏，不得不換氣的時候才稍稍分離。
灼熱的吻沿著頸側一路向下，明明身陷水中，卻像是被火焰點燃。
長髮在水面漂浮，海藻似的，被他不慎壓到，溫迎輕嘶一聲。
“弄疼你了？”秦恕低聲問。
他動作稍停，將她抱起，讓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失去焦點的黑眸對著她，他輕撫她的脊背，指腹按過她的骨節，表達歉意。
“不小心壓到頭髮了而已，沒關係。……不過，我現在倒是相信你說的那句話了。”
“哪一句？”
溫迎挪動了一下身體。
無比清晰的變化自下方傳來，秦恕身形滯住，喉結滑動，一時沒有出聲。
溫迎緩慢說：“你的自控力，果然沒有我想象得好。”
“……”鼻樑隱約抵到了甚麼，別樣的觸感，他不確定自己是否應該偏過頭。
溫迎捏住他的下頜，將他的臉扳正，讓那雙眼眸朝向自己。
低頭，吻他的眼皮。
秦恕攬住她腰肢的力度加重。
薄唇輕啟，輕吻綿軟的弧度，另一團也被掌住，如同將心跳一併收攏，他確認般，呢喃她的名字：“溫迎。”
溫迎摸他潮溼的額髮：“可以。”
熱氣朦朧，將思緒短暫拉入多年前的一幕中，她恍然發覺，原來他所渴望的，並非成為一個寵物。
他只是想被她馴服，當她的俘虜。
“無論做甚麼，我都寬恕你。”溫迎盈滿笑意，告訴他，“我愛你。”
次日，溫迎睡到晌午才醒來。
腰間搭著一隻手臂，她動了下身體，那隻手臂不自覺地收緊。
轉身，身後的人也睜開了眼睛。
“早。”溫迎說。
“早。”秦恕聲音微啞。
黑色的眼瞳一錯不錯，凝望她。
沉靜的眸中，有亮光閃爍。
她彎起嘴角，驚喜道：“你看得見了。”
相較於她，秦恕反而略微遲緩了一秒鐘，才反應過來自己雙眼的變化。
他注視她，唇畔浮現不易察覺的弧度，回答：“嗯。看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