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與隨:“那棟別墅是專門為你準備的,只有你能進出。”
“但是我後來也帶機械鳥進去過幾次。”溫迎說,而且別墅裡還有專門做家務的機器呢。
“機械鳥能夠進入,是因為經過了你的邀請。”江與隨平靜說道,“你是別墅唯一的主人,我和秦恕有過約定,在沒有經過你同意的情況下,不能隨意進入那棟別墅。”
“……”乍然從他口中聽見秦恕的名字,溫迎吃飯的動作頓住了。
江與隨看著她,溫迎咬著筷子尖,納悶:“你們還有這種約定呢?”
他神色自若,點頭。
“那傢俱呢?”她還是有點疑惑,吃了兩口飯又問,“別墅裡面好多傢俱的,它們是從一開始就被放到房間裡面了嗎?”
江與隨繼續給她夾菜:“傢俱是分批次添置的,我挑選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由他挑選,每次添置傢俱都有固定的時間,超出時間範圍就算違約。”
他聲音不疾不徐:“不可以違約,也不可以因為攀比心理挑選與整棟別墅風格迥異的傢俱,更不可以把對方挑選的傢俱扔出來。”
溫迎聯想到那句話,任何看似奇怪的規定後面都有著更加不可思議的故事背景……
“嗯。”江與隨非常坦誠,解釋道,“但我最開始那樣做只是因為他挑選的東西太沉悶了,長期住在沉悶的環境中,不利於心靈的健康發展。”
“好吧。”溫迎摸了摸臉頰,她有點不知道該說甚麼了,只好悶頭吃飯。
就這樣沉默了兩分鐘。
“你可以在我面前提起他,想到他。”江與隨的聲音打破房間內的寂靜。
溫迎抬頭,江與隨的視線落在她手腕的小花上面,同樣的,那串黑色的吊墜也回到了她頸間:“不需要產生任何的心理負擔,也不需要強行控制自己的思想。”
她抿了抿嘴角,但還沒張開口,江與隨就讀懂了她的一切,說:“我的確會產生吃醋的情緒,但比起這些,我更不希望你在我面前壓抑自己,你的感受和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溫迎看著面前的飯菜,數秒之後又看向他,江與隨還是溫和地與她對視。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她語氣艱難,感覺自己的心亂亂的,“我似乎,沒辦法把你們當成同一個人,但是把你們當成完全不相干的兩個人,又好像……”
江與隨忽而彎起唇角。
他托起她的面頰,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別怕,也不要責備自己,無需作出任何選擇,只要你允許,我都會守候在你身邊,你永遠是我的寶貝。”
那雙琥珀色的眼眸一如既往地虔誠篤定,溫迎伸手,用力地抱住了他的腰,在機械鳥不解的“咕咕”聲中,將溼潤的眼睛藏在了他懷抱裡面。
江與隨安撫地摩挲她的後腦,機械鳥的“咕咕”聲轉為了擔心,即便聽到溫迎說了“我沒事”,還是把腦袋扭成了一百八十度,試圖從江與隨的手臂縫隙中觀察她。
“真的沒事。”溫迎鑽出來理了理有些亂的頭髮,含糊其辭,“你快吃飯,待會還要出去放風呢。”
機械鳥用“你是不是傻掉了”的眼神看她,不過沒有啄她,低下頭接著一粒一粒地玩小米。
吃完飯,溫迎信守承諾,帶著機械鳥出去轉了轉。
江與隨和她一起,他現在這副身體是新的,沒有安裝耳朵和尾巴,不過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影響,他仍舊維持著去接溫迎放學時的狀態,牽著她的手,把兩個人的手都塞進溫迎的口袋。
回到家以後,溫迎邀請他一併到後面的那棟別墅去。
家務機器站在門口迎接他們,對著溫迎說:“歡迎光臨呀,主人。”
溫迎禮貌地衝對方點頭,去洗了個澡 ,走出浴室後,江與隨已經把整棟別墅的家務機器關閉得一乾二淨,親力親為地幫她烘乾溼漉漉的頭髮。
預料之中的場景,溫迎一點兒都不意外,她掏了掏口袋,想起一個新的問題。
“幫你放在一樓的保險箱裡面了。”沒等她問,江與隨就回答,他指的是秦恕寫下的那兩張便箋,原本放在溫迎的口袋,清洗衣物前,他把東西拿了出來。
溫迎仰起臉說“謝謝”,轉而想起另一個問題。
這次,江與隨沒有出聲,而是等著她自己開口。
“我愛你,江與隨。”她拉住了他的手,認真地說,“很愛很愛。”
江與隨彎眸,溫迎轉過來面朝著他,親了親他的下巴。
江與隨愣了一下,漂亮的眼睛中閃過錯愕,反應過來後,他俯身擁住她,卻並未做別的甚麼,只是像以前一樣,將臉埋進了她的頸窩,充滿依戀地蹭了又蹭。
房間內安安靜靜,只餘交織的呼吸。
突然間,一陣鈴聲大作。
機械鳥在外面咚咚敲門,溫迎走過去,它把她摘下後放在外面的光腦拿了過來。
溫司讓給她打來了電話。
溫迎還沒按下接通,那張熟悉的欠揍的臉就彈了出來,跟她打招呼:“晚上好。”
溫迎瞅著他沒出聲,溫司讓不知道跑去了哪裡,頭髮像是被炮轟過,打扮得也沒那麼光鮮亮麗了,衣服灰撲撲的。
“嘖,怎麼不說話,留言的時候不是罵我罵得很起勁麼?”溫司讓語調欠嗖嗖,不過他態度轉變很快,眼看她皺起眉頭,他就迅速雙手投降,“對不起,我承認我有錯,這半個月我沒幫你溜鳥,這樣吧,你看甚麼時候方便,我請最好的醫生上門給你的鳥朋友做近視手術。”
“……”溫迎無言了一瞬,這人永遠滿嘴不著調,“你去哪兒了?”
“前線啊。”溫司讓將這幾個字講的平平無奇,甚至對她發起邀約,“正好你回來了,事情都處理完了沒,有空的話過來視察一下?”
“我去視察干甚麼,我只是一個普通大學生。”溫迎說著,頓了頓,“而且,我沒學過打仗。”
溫司讓還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用不著學習打仗,這裡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