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迎解掉所有的紐扣，把他的襯衫扒了下來，江與隨身材很好，胸肌腹肌人魚線，該有的都有，一點也沒藏著掩著。
溫迎的目光在清晰流暢的線條上停頓幾秒。
“你想摸摸看嗎？”江與隨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充滿邀請的意味。
溫迎伸出手指點了一下他鎖骨下方的小痣，江與隨頓感失望：“就只是這樣嗎？我還以為你會往其它地方摸一摸。”
“我不是那種趁人之危的人。”溫迎面色嚴肅，“這樣會顯得我在欺負你。”
“欺負？”江與隨重複這個詞。
溫迎點點頭。
他看著她，溫聲道：“你可以欺負我，玩弄我，不需要帶有任何的心理負擔，我的一切都是為你準備的。”
江與隨的語氣誠懇極了。
他都這樣說了，溫迎便只能露出無奈的表情：“那好吧。”
她的手接著往下，戳了戳靠近他左胸口的那顆痣，這顆痣的顏色比較淺，被她輕輕一按，就陷進去看不清楚了。
“好有彈性。”溫迎不由得感慨，“感覺摸起來跟真的沒甚麼兩樣……”
江與隨敏感地發問：“你還摸過其他真實的人類的身體？”
“我當然沒有。”溫迎莫名被冤枉，“我拿自己的身體進行比對的好不好。”
“……”江與隨不知想到甚麼，聲音有點卡，“抱歉，是我誤會你了。”
“哦，沒事。”溫迎轉過頭咳嗽兩聲。
機械臂滑到水吧檯，給她倒了杯溫水過來，倒得有點滿，溫迎端起杯子，不小心灑落了幾滴，順著江與隨的胸膛往下流淌。
她連忙放下杯子，用衣袖幫他擦拭，邊擦邊問：“你不會壞掉吧？”
“不會。”江與隨說，“我的防水效能很好，就算放到浴缸裡也不會壞。”
“誰會閒著沒事把你放進浴缸……”溫迎小聲嘀咕，擦掉淌到他腹部的水珠。
來都來了……她順手往他腰線摸了摸，不等他開口，便招呼機械臂過來：“幫我翻個面，我想看一眼你的充電口。”
“你很好奇這個？”江與隨有點疑惑，不過還是照做。
他背過身，溫迎低頭看去，江與隨把充電口做成了隱藏式，肉眼是看不出來的，只有手指能夠觸碰到。
溫迎沿著他的骨節往下摸，在其中一塊骨頭底下摸到一處略微不平整的面板。
“為甚麼要把它放在這裡？”
“因為，隱藏式的充電口可以使我看起來更像一名真實的人類。”江與隨解釋，頓了頓，又補充，“至少，從外表看來是這樣的。”
溫迎一時間哽住：“我覺得你很真啊，各種方面的真，真實的外表只是最不值一提的一點。”
她將手掌整個貼在他的面板上。
江與隨的電量微乎其微，連熱度都快消散完了，但被她的掌心挨著，那塊面板又漸漸燙了起來，如同高燒的一個人感染了另一人，使他染上不屬於他自己，卻又和他無比契合的體溫。
“……而且，真實又怎樣，虛擬又怎樣呢。”她說，“不是隻有人類才有資格討論存在的意義。”
“你這麼說，我很高興。”江與隨輕聲笑了下。
溫迎抿了抿嘴角，往他背上輕輕拍了一下，說：“快點充電吧，你說話一會用音響一會用手機的，好奇怪哦。”
“好的。”江與隨從善如流，“不過在此之前，我需要把腰帶也解下來，以防另一個充電口被擋住。”
溫迎深深吸了一口氣。
“早知道這樣麻煩，來的時候就應該穿得少一點。”
“你希望我穿得少一點嗎？”江與隨問，溫迎沒回答，他便自顧自記下，“好的，那等下次製造出新的身體的時候，我會盡量減少我的衣著，過來見你。”
溫迎往他腿上重重地拍了一巴掌。
她跟機械手合作搭配，迅速地扯掉了江與隨的腰帶，安排他躺下。
江與隨躺在充電臺上，溫迎站在他旁邊，拎著皮帶兩端用力抽了抽，空氣裡“噼裡啪啦”作響。
“老實充電，再亂說話，就是這個下場。”她滿臉漠然地威脅。
“對不起，溫迎。”江與隨立馬閉上了嘴巴。
他不吭聲了，目光還是會隨著她而移動。
溫迎拿起杯子喝水，江與隨看她喝水時微微張開的嘴唇，她放下杯子開啟電視，他注視她望向螢幕的表情。
溫迎已經習慣他總是盯著自己了，把電影單翻來覆去找了一遍，沒發現甚麼好看的電影，於是又關掉電視，盤腿坐在他旁邊。
一會揉揉他的腦袋，一會戳戳他的臉，順帶摸兩下他的身體，把充電中無法動彈的人摸得幾乎原地冒煙。
終於，五分鐘到了。
定時器響起的同一時間，江與隨坐起身，溫迎只覺得眼前覆過一片陰影，緊接著，她身體一輕，被人嚴實地抱在懷裡。
她的小腿抵在他滾燙的腹肌上，江與隨手掌扣著她的腰，偏過頭含住了她的耳垂。
看似惡狠狠的動作，實則只是輕輕咬了咬，附帶一個印在了耳廓的吻。
溫迎伸出手摸索，碰到了他的犬牙，無名指根也被咬住，輕輕磨了磨。
“……就只會這個啊？”她說。
江與隨的動作停頓一瞬，鬆開她的手，轉而跟她對視。
四目相對，眼神膠著。
溫迎忽然有點想逃。
但她剛偏過臉，江與隨就追了過來，動作極輕，小心翼翼地，含住了她的唇瓣。
他從未做過這樣事情，僅有的知識儲備不過是藏匿於心底的幻想，幻想的最後，他所擁抱的那個人也只會把他推開。
此刻，垂落在他身側的那雙手卻緩緩向上，環過他的肩膀。
江與隨承認自己很不爭氣。
他眼睛溼潤了，眼前迷濛，全是霧氣，貼在她唇畔小心地問：“我可以繼續嗎？”
溫迎：“繼續甚麼？”
他喉結滑動，往她肩膀埋了埋，深深嗅聞一口她的氣息，才低聲說：“我想吻你。”
溫迎哦了一聲。
沒有刻意收斂聲音裡的笑意，揉了把他的後腦勺：“那要以甚麼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