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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替身哥今天也在宕機(1)

2025-10-21 作者:橘子秋

天色漸暗,烏雲壓頂。

雪花往下墜落,冰霜覆蓋得很快,溫迎的視野變得模糊,前路看不清了,好在積雪也掩蓋了身後的蹤跡。

她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

雪越下越大,溫迎穿得單薄,寒冷直刺骨頭,她飢腸轆轆,步伐漸漸慢下來。

不知不覺中,她走到一片樹林裡面,溫迎選了棵樹靠著,拿出一個布袋。

裡面還有一些麵包,雖然有點幹掉了,但勉強能夠果腹。

溫迎坐下來,咬著麵包,抬起頭,看向穿過枝杈紛落的雪。

粗略估計,她已經有二十個小時沒有進食了,外面風雪交織,氣溫變化很大,她身體的各項機能都在急劇下降。

她再度嘗試呼喚系統,周圍只有呼嘯的風聲,和前幾次一樣,系統沒有傳來任何應答,像是跟她徹底切斷了連線。

這顯然不合常理,因為系統W1不受任何人和系統的掌控。它承諾絕對保護W0,無論如何都不會與她失聯,更不可能不打一聲招呼就把她拉進一個未知的世界。

溫迎靜心回憶穿越前發生的事情。

一天前,她還好生生地待在實驗室,給系統補給站裡的營養液上新。

不僅如此,她還給系統新增了另一道高階指令,期望藉此把它從統生無望的境地裡拉出來,讓它恢復活力。

系統在上一個世界領略異國風情的時候經歷了一些事情,此後便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能量在體內亂竄,尋找不到出口。

即便坐擁十幾輩子都花不完的積分,成為系統界的超級富二代,系統依舊萎靡不振,連和機械鳥打架都沒動力。

溫迎沒辦法眼睜睜看著它日漸消沉,她想著反正自己也不是第一次知法犯法了,乾脆一條路走到黑,請薇薇安一起幫系統開闢了一道能夠發洩的路徑。

她給它寫了一條獨一無二的指令:「當你感受到愛,你將擁有感知的力量,衝破時間的勇氣,永不磨滅的靈魂。」

然而,篆刻密碼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溫迎莫名其妙地穿越了時空,和過去兩次不同,這一次穿越沒有任何的預警,她所處的時間節點也很奇怪,她甚至沒弄明白,這裡究竟是外星,還是古老的地球。

系統W1也沒有跟著她一起過來,她在一幢教堂樣式的房子中獨自甦醒。

四面石牆刻滿肅穆的壁畫,溫迎尚未看清畫中描繪的景象,一眾裹著寬大衣袍的男女便層疊圍住她,捆住她的手腳。

溫迎被綁在聖壇上,那群人聚集在她身邊,驚慌失措地指責她的裝扮,說她不應該把脖子和手腳露出來。

每個人的臉上都瀰漫著恐懼,彷彿她身上這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衛衣長褲會給他們帶來滅頂之災。

自稱她母親的婦人趕到,拿來厚實的斗篷為她遮蓋身軀。

隨後,母親站在一旁,雙手合十,教堂裡的其他人也是如此,跟隨一名手舉十字架的老年男性閉上眼睛,口中唸唸有詞。

一開始,溫迎還能詢問“你們是誰我在哪”之類的話,試圖掙脫束縛。

那男人頻頻被她打斷,命令她的母親將她噤聲。

母親流著淚,顫巍巍地捂住她的嘴。

溫迎和她四目相對,母親的愁容忽然轉為笑臉,在她耳邊低聲道:“不要掙扎,親愛的,被選中是一件好事,你應該慶幸才對,畢竟這種不需要付出任何力氣就觸手可得的福祉是很難求來的。”

她說完,繼續與教堂裡的人吟唱。

溫迎動彈不得,發不出聲音,也無法在腦海中和系統交流。

她仰面躺著,終於看清那些壁畫的全貌,描繪了若干災難發生時的場面,手持聖劍的女神斬殺青面獠牙的怪物,她面容模糊,身後亮起巨大的令人炫目的光圈,將民眾庇護在其中。

光圈忽然閃了閃,溫迎也眨了下眼,發現那光圈其實是從穹頂射下的燈光。

這座教堂竟然是通著電的,她所處的時代並非封建愚昧的中世紀。

可圍在她身邊的人們卻像是迷信未除,溫迎的耳朵被吵得嗡嗡亂響。

這場怪異的儀式持續了一整夜,次日一早,也就是今晨,母親和另外幾名婦人領著她去沐浴更衣。

她們給溫迎換上潔白的能夠包住手腳的長袍,戴上頭紗和花環。

被帶到河邊的時候,溫迎看見黑色水面上漂浮的木筏,和散落一地的火紅花瓣與果實。這景象無比的眼熟。

溫迎懷疑自己要被獻祭了。

她此刻仍被綁著,也無法開口說話。

向他人求助是沒用的,她只能自己尋找逃脫的機會。

溫迎環顧四周,發現低眉垂目的隊伍中,有一位女子格格不入,她站在末尾,時不時去摸系在腰間的布袋。

高舉十字架的男人帶領眾人吟唱,女子像是再也忍耐不住了,迅速從布袋中拿出甚麼東西,準備塞進嘴裡。

看上去像是在偷吃東西。

溫迎觀察她的舉動,女子也發覺了她的目光,停下動作,謹慎地看向她。

“黛莉婭。”一名老婦人突然開口,厲聲問道,“你在做甚麼?”

被叫到名字的女子一個激靈,條件反射般地解開布袋,扔向一旁。

那袋子正落在溫迎面前。

“沒甚麼。”黛莉婭低頭回道。

老婦人顯然並不相信,示意旁邊的人拉開她的雙臂,進行檢查。

黛莉婭順從地站在原地不動,她們翻遍她的全身,未能搜查到甚麼。

老婦人緊接著道:“開啟她的口腔,我要看看她的老毛病是不是又犯了。”

黛莉婭被捏開口腔,張著嘴巴,面朝溫迎的方向,眼神中帶了祈求。

溫迎使勁挪動身體,那隻灰撲撲的布袋被寬大的白袍遮蓋住。

“她嘴裡是乾淨的,甚麼也沒有。”

“沒有最好,黛莉婭,你應該知道這是多麼莊嚴神聖的場合。”老婦人語速極快地說道,“你妹妹昨夜被魔鬼引誘,我們費盡了力氣才清除她身上的汙穢,得到王的諒解,如果你因為控制不了這張嘴而引來王的震怒,毀掉這場婚禮,我不介意代替你的母親好好管教你。”

王?婚禮?

溫迎看向河對岸,茂密的森林中,一座古堡若隱若現。

所以,她被換上這層衣袍,是為了結婚?

那名叫作黛莉婭的女子是她的姐姐?可是她們看上去完全不像,黛莉婭的眼睛是灰藍的,髮色也很淺,至於她們共同的“母親”,更是和她們毫無相似之處。

但眼下並不是考慮親緣關係的時刻,重要的是,溫迎根本不想和一個裝神弄鬼的傢伙結婚,就算是假的也不行。

她試著將布袋勾到自己手邊,解開繩結,往裡面摸索。

原本沒抱甚麼希望,手指居然觸碰到一樣冰冷的器物。

指腹傳來刺痛,那像是一把餐刀。

顯而易見,這把刀經常被它的主人所使用,刀面光滑,刀刃鋒利。

溫迎用它割開綁住手腳的繩索,她把刀連同繩結一併拽在手中。

眾人伏跪在岸邊叩首,只餘領頭的男人和那名老婦人朝她走來,準備將她轉移到木筏上面。

他們靠近時,溫迎猛然伸手拽住兩人的頭髮,扯下頭紗塞進兩人嘴中,拖著他們的腦袋,撞向身後的樹幹。

被掩住口鼻的兩人倒在地上,發出悶響,只不過人群忙著朝“王”的方向叩首,並未發覺這動靜。

只有黛莉婭半抬起頭,和提起裙襬的溫迎短暫交匯了視線。

隨後,她閉緊眼睛轉回去。

溫迎沒有立馬逃向別處,她趁亂躲進了教堂,換上自己原本的衣物。

白袍沉重又寬大,跑起來束手束腳,而且,她的衛衣口袋裡還藏著一支營養液。

系統鍾愛的口味,藍紋乳酪加鯡魚罐頭,任誰喝了都銷魂。

溫迎打算拿它當毒氣彈使用。

眼下,她似乎已經逃離了追捕,卻面臨著更加嚴峻的問題。

夜深了,她得找一座房子歇息。

寒風一直往臉上撲,再在外面待下去,遲早要被凍死。

想到“死”這個字眼,溫迎頓了頓。

按照以往的經驗來講,對於穿越者來說,死亡是最簡單快捷的脫離辦法。

她可以立馬回到永無鄉,繼續在她的實驗室裡消磨時光。

但隨即,她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顯然不是一場普通的穿越,她的到來並非思念使然,有人越過系統W1,把她帶到這裡,給她安排好了身份。

遊戲剛剛開始,謎團尚未解開,溫迎有的是時間與幕後指使者周旋。

更何況,死亡真的就是捷徑麼?

溫迎繼續趕路,面前的樹木越來越稀疏,前方隱約亮起燈光。

她似乎來到了另一座城鎮,不知道現在是幾點,鎮上房屋的都暗著,道路空空如也,不見人影。

只有面前這棟孤零零的高樓還亮著燈。

低矮的房子像是民舍,雪夜靜謐,應該沒有人願意收留一個裝扮怪異的流浪者。

溫迎轉向那棟樓。

樓房周圍佈設了圍欄,不過不是很高,她還記得攀爬的技巧,很輕鬆就翻越過去,一扇緊閉的木門映入眼簾。

溫迎看了看門把手,轉過頭,她當然不打算走正門,要翻牆就翻到底,說不定可以找到空房間。

她循著坑窪不平的石壁往上爬,路過一扇窗就試著推推看,但那些窗戶都被鎖緊了,其中一扇裡面住著人,聽見動靜便緊張喊道:“誰?誰在外面?”

聲音未落,其他窗戶也傳來人聲,像是被吵醒了,有人在嗚嗚咽咽地哭,有人在唱她聽不懂的民謠,邊唱邊縱情大笑,聲音繞樑,不絕如縷。

這裡住著的都是甚麼人?瘋子嗎?

溫迎按耐不住好奇,瞥向窗內,卻正巧撞上一張貼緊玻璃,扭曲變形的人臉。

那人披頭散髮,對著她咧開嘴角,溫迎嚇了一跳,連帶著爬樓的速度都變快了,雪還在下,她腳下一滑,半個身體懸空,只有手指緊緊扒住窗沿。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吱呀一聲,窗戶從裡面開啟。

燈也隨之亮起,溫迎壁虎一樣掛在牆上,抬頭看去。

落雪紛飛,窗邊隱約立著一道人影,銀白的盔甲被燈光映成金色,看身形似乎是個男人。

是個戴著銀色面具的男人,溫迎感覺到自己對上了那副面具底下的視線。

他垂著眼,冷冰冰地打量她,幾秒後,他的視線落在她快要凍僵的手指上。

溫迎的手指又扒緊了些,她感到自己應該開口說些甚麼,表達歉意,或者拜託他不要把她扔下樓之類的話,但不知為何,她開不了口,喉嚨像是被風雪堵住。

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的動作。

男人戴著皮質手套,冰涼的觸感擦過溫迎的指尖,緩慢劃過她的手背。

溫迎做好了掉下去的準備,下一瞬,他扣住了她的手腕。

她整個人被他提了上來。

房間裡鋪了厚厚的地毯,溫迎坐在地上,揉了揉手腕,她覺得自己的胳膊像被鋼板夾過,快要脫臼了。

窗戶沒關,寒風從外面吹進來,戴面具的男人不怕冷似的站在風口,自上而下地俯視她。

溫迎很不習慣這種審視般的打量,但他剛才救了她的命,出於禮貌,她爬起來說了句:“謝謝。”

對方朝她的手腕掃一眼,沒有應聲。

溫迎本不願過多揣測他人,但她突然想起其他房間裡傳來的奇怪聲音,再看看他放著那麼大一張床不睡,大半夜的反而戴面具穿盔甲的樣子,猜測他可能也有點不太正常,需要長期居住於此。

此地不宜久留,她轉身準備溜走了,身後的人突然開口:“已經很晚了,你為甚麼還在外面。”

聽起來像是一句疑問,不過他的語氣毫無起伏,音色和他的眼神一樣,淬了寒意。

溫迎的骨頭還在隱隱作痛,邊揉手腕邊信口胡謅:“我有點失眠,起來爬爬樓鍛鍊一下身體,把精力用完更容易入睡。”

她走到門邊,去拉門把手。

身後再次響起聲音:“為甚麼要離開,你可以睡在這個房間。”

這個人好喜歡問“為甚麼”啊。

溫迎稍作回頭,他的眼瞳被燈光染成金色,透過面具凝視她,微微啟唇,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

平白無故邀請自己共處一室,溫迎不大相信對方是出於好意,委婉地道:“謝謝你,不過我喜歡自己睡覺,房間裡有別人在場的話,我可能會睡不好。”

話音落下,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他的唇線變得平直,目光也更冷冽了些,陰沉沉地黏在她身上。

溫迎覺得自己可能是惹惱了他,不等他反應便匆忙地閃身出門。

她走向走廊的另一端,戴面具的男人沒有追上來,但那種被甚麼東西盯上的感覺仍未消散。

溫迎搓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找了個空房間,將門窗都鎖上。

她靠著床沿,整日奔波的疲憊後知後覺湧上來,這種環境也不方便洗澡,只能扯過被子往身上捲了卷,暫時閉眼休憩。

溫迎沒有立馬睡著,腦海中思緒紛亂。

回憶起這一天兩夜以來發生的事情,她要麼是被綁著等待盲婚啞嫁,要麼就在逃亡的路上,對自己所處的地方一無所知,甚至不清楚現在是几几年,被動極了。

她決定等天亮後到城鎮打探一些具體的資訊。

溫迎在迷迷糊糊中聽見鐘聲,“鐺鐺鐺”的聲響不知從哪處傳來。

她捂住耳朵,翻了個身貼近牆面,耳畔又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音,像是隔壁的人在啃噬甚麼。

那聲音令人牙酸,她忍不住也磨了磨牙齒。

在樹林裡吃掉的麵包被消化完全,她有些飢餓。

不知道這棟樓裡面有沒有吃的……

想吃東西的念頭一旦產生,溫迎的胃部瞬間感到巨大的空虛感。

她在黑夜裡睜開眼睛,正對上一張貼在玻璃外的人臉。

隨即,對方撞碎了玻璃,張牙舞爪地朝她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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