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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第三世界番外·棲息地2

2025-10-21 作者:橘子秋

溫迎立馬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她不應該那麼說,可是覆水難收,眼睜睜看著潮水往上,灌滿人來人往的大廳。

手腕被梁牧棲攥住,他臉上還是沒有其他表情,只是下意識的反應,如同落入水中即將溺亡的人,緊緊抓住一塊浮木。

“別走。”梁牧棲嗓音艱澀,他被剝奪了說“對不起”的權利,有些不知道能夠再說些甚麼,才能把眼前的人留下了。

儘管他還殘留理智,腦海裡反覆迴響著“我會接住,接住你”,但那句話來自於十八歲的溫迎,而現在,十八歲已經離他們很遙遠了。

胸口劇烈地起伏,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呼吸到新鮮的空氣,梁牧棲已經盡力去想美好的事情,可是壞的念頭還是主動找上門來。

他與其對抗過無數次,每一次都覺得這次能夠徹底獲得成功,但潮起潮落的聲音始終響在耳畔。

它們像是地上的影子,梁牧棲在往前走,影子也跟隨他往前,梁牧棲到達過去想象過的未來,影子也跟著到達。

長大並不能夠完全解決所有的事情。梁牧棲一直都在認真努力地學習,沒有他完成不了的課業,沒有他解決不了的麻煩,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他還是會有不擅長的事情。

不擅長愛自己,也不擅長坦蕩地愛溫迎。

梁牧棲又一次給自己判處不合格的罪名,但比懲罰更快到來的,是驟然間開始生長的鱗片。

那天他們還是沒有把旅程繼續下去,兵荒馬亂地重新回到家裡。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十八歲的畫面一直在潛意識中閃回,變成人魚的梁牧棲突破智商極限,行為和表達都和高中生無異。

只不過,現實中十八歲的梁牧棲是沉悶壓抑的,而這回出現在溫迎面前的梁牧棲,是她從未見過的,另一個快樂版本的梁牧棲。

樂觀,積極。會說人類梁牧棲怎麼也說不出口的話,求原諒和撒嬌信手拈來。

連線吻的方式都和以前不同。原本梁牧棲只是把她抵在牆上親,漸漸地,溫迎的腿不知何時被抬起來,架在他腰上。

梁牧棲託著她,往浴室的方向走。

到了浴缸前,嘩啦一聲,她也跟著躺進去。

水花飛濺,溫迎的口腔發麻,舌根隱隱作痛,她感到輕微的窒息,咬了一下樑牧棲。

梁牧棲也在她的唇瓣咬一口,報復似的,血珠滾落到舌尖上,又很快被另一個人捲走。

梁牧棲手臂撐在溫迎的臉側,注視了她幾秒鐘,再度把頭埋下去,在鎖骨處安靜地喘息了一會,掉下一顆圓潤的珍珠。

溫迎下意識去接,但珍珠滑落在水裡,梁牧棲迅速地把它捏碎了,丟到一邊。

“你為甚麼……”她呆怔了幾秒鐘,眼淚也不可抑制地流出來,“為甚麼要把它捏碎了?”

梁牧棲被她的反應嚇到,似乎沒有想到這枚珍珠在溫迎這裡意義非凡,又像是不知不覺中忘記了。

他手忙腳亂,一邊把那枚珍珠遞給她,一邊去擦溫迎的眼淚,可是卻怎麼也擦不完,溫迎拒絕那顆珍珠,哭著斷斷續續地講:“都被你壓扁了……”

“沒扁,還是好的。”梁牧棲緊張地說,但這胡亂編造的語句他自己也不相信,吻著她的眼淚,含混不清道,“我再賠你,好不好……”

答案當然是不好,他們兩個人誰也不想再讓彼此哭了。

……

梁牧棲拿浴巾將溫迎蓋住,抱著她出了浴室。

溫迎倒回床上,原想著“今天就一次?”還有些驚訝,沒想到翻了個身,又被魚尾拽著腳踝扯回來,梁牧棲牙齒撕開小方格的包裝,重新俯下身。

梁牧棲把她翻來覆去很多遍,光是姿勢就換了好幾個,到最後天矇矇亮了,溫迎也近乎睜不開眼睛。

梁牧棲把她抱回浴室,溫迎自己坐在浴缸裡泡了一會,差點睡著,梁牧棲換好床單回來,溫迎朝他張開手臂,發現他不知何時又變回了雙腿。

溫迎在家裡補覺,梁牧棲雖然也是一夜未睡,但仍舊精力充沛地換上西裝,去公司上班。

臨走之前,他曲膝在床邊,微微俯身,溫迎拉住他的領帶,在他唇上親了一口,梁牧棲對她回以輕鬆的笑,前一晚的眼淚就這樣告一段落了。

那是他們第一次爭吵,由溫迎單方面發起,梁牧棲參與感很低,放出小魚應戰。

後來也斷斷續續吵過幾回,在一起這麼多年,沒有摩擦是不可能的。

分隔兩地的時候,梁牧棲每天給溫迎打電話,提醒她按時吃飯睡覺喝水,溫迎如果有哪裡不舒服了,梁牧棲可以放下一切,立馬飛過去照顧她。

梁牧棲照顧溫迎時從不敷衍,面對自己時卻不那麼認真,把自己照顧成了胃病,差點住進醫院。

好在不算嚴重,但對於這一點,溫迎也是很生氣的,責備他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梁牧棲攥著她的手腕任由她教訓,等她說完了才湊過去吻她。

最後溫迎對他說:“你的身體不僅是屬於你的,也屬於我。”梁牧棲才順從地點頭,立下保證,自那以後胃病再沒有犯過。

梁牧棲仍舊不擅長在矛盾發生時與戀人爭辯,但也並非完全沒有長進,隱隱約約弄懂少說“對不起”的道理,語言系統失靈的時候,他開始拿親吻來代替。

親密緩和了他們之間的關係,但光靠這些是不夠的,問題沒有被徹底解決,只是被別的甚麼掩蓋了,造成粉飾太平的假象。

-

“那這次吵架的原因又是甚麼?”回酒店的路上,夏引問。

溫迎還在喝那杯沒喝完的飲料,吸管被咬得坑坑窪窪。

“今年他那個時期提前,卻沒有告訴我。”講到這裡,她洩憤似的又咬一下吸管,“要不是我發現醫藥箱裡的藥少了兩板,我還被他矇在鼓裡。”

前方座位忽然傳來聲音:“您好,以下是小助手為您找到的相關資訊,男性人魚感到力不從心的年齡通常在……”

兩道目光齊刷刷轉過去,汪梓銘慌忙把手機螢幕摁滅,尷尬一笑:“我就是有點好奇,結果忘記關聲音了,哈哈哈……”

“哈哈哈。”溫迎也跟著毫無感情地笑了幾聲。

夏引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所以你問過他真正的原因嗎?”

“問過,他說因為不想耽誤我開演唱會,但這次演出其實也沒那麼重要,我告訴他,我可以缺席。”

溫迎停頓了一下,兩位隊友贊同地點頭:“沒錯,的確不重要。”

“都是公司的安排,誰想去那幾個小孩的主場鑲邊啊。”夏引說。

“他們那個鍵盤手,之前就打著中二少年的噱頭,說是和陳格長得很像,非要塞到我們這裡。”汪梓銘也很不爽。

提到陳格,車裡的人不約而同沉默下來。

過了幾分鐘,溫迎的手機在口袋裡震動,她拿出來看了一眼,剩下的兩個人不動聲色,打量她的動作。

但是溫迎又把手機放回去了,咔嚓一聲,吸管壽終正寢,徹底犧牲。

“家屬給你發的訊息?”夏引問。

“不是。”溫迎搖頭,“廣告而已。”

夏引說“好吧”,跳轉到剛剛沒說完的話題:“你說可以缺席,然後呢?”

然後……

時間回到昨天清晨,梁牧棲換好衣服,照例轉過來在去親溫迎的唇角。

兩板藥劑沒能將發情期徹底解決,平日裡淺嘗輒止的早安吻這次卻有些收不住。

梁牧棲像是飲鴆止渴的人,越吻越深,溫迎的唇瓣被他吮吸地發紅,映著盈盈水光。

梁牧棲的呼吸明顯也加重了,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在溫迎的額頭蹭了蹭,準備起身,溫迎抬腿輕輕勾了他一下。

“其實這次的演出沒那麼重要。”溫迎對著他說,“我可以缺席。”

梁牧棲像是有些詫異,隨後淺淺笑了一下,溫迎看到他臉頰右側的那顆酒窩,不過馬上又被藏起來了。

梁牧棲在她鼻尖親了一下,嗓音溫和地道:“不用為我做到這種程度。”

“哪種程度?”溫迎反問。

“你的夢想……不用因為我而讓步,做你想做的事情,別為我放棄甚麼,好嗎?”

溫迎沒有回答“好”或者“不好”,梁牧棲猶豫了幾秒鐘,又低頭去吻她,但是這個吻沒有落在唇上,溫迎把腦袋轉過去了,梁牧棲只親到她的臉頰。

他停頓了一下,不過並沒有說甚麼,伸手揉揉她的頭髮,把被子往上拉,嚴實地蓋住:“早餐在桌上了,記得加熱。”

梁牧棲整理好鬆動的衣領,準備往外面走,溫迎在他身後問:“就只能由你做出犧牲嗎?哪有這樣的道理。”

梁牧棲停住了動作,背對著她,溫迎接著坐起身來,但由於昨天晚上睡衣就被人脫下來褪到一邊,又連忙躺回去。

“你總是這個樣子,只顧著自己付出,不僅不求回報,還總是拒絕我遷就你,你是在做慈善嗎?”溫迎埋在被子裡,悶悶道,“我不喜歡你這樣。”

腳步聲重新響起,不過不是往外走,而是梁牧棲折返回來。

梁牧棲把她從被子裡挖出來,溫迎人是出來了,腦袋還藏進枕頭裡。

“可不可以轉過來一下?”

溫迎沒有吭聲,梁牧棲也就不再詢問了,只在她的發頂和頸側落下一個又一個的吻,他呼吸聲還是很重的,不過不像是在被髮情期困擾,而是因為別的甚麼。

溫迎被他親地實在受不了,她反思了幾分鐘,也覺得自己說話的語氣不對,於是抬起頭,向他道歉:“我剛剛不是故意那麼說的,你不要傷心好不好。”

梁牧棲說:“好,沒關係。”聲音平靜,表情也鎮定的。

溫迎捧住他的臉,打量了好一會,沒發現甚麼端倪。

梁牧棲仔細地吻她,直到秘書打來電話,他才摁掉手機,鬆開她:“我先去公司了。”

溫迎摸了摸他的眉心:“去吧,路上注意安全。”隨後重新埋進被子。

梁牧棲離開了臥室,溫迎聽到客廳傳來很輕的關門聲,她其實已經睡不著了,便準備起床,伸手去拿枕邊的睡衣,卻摸了個空。

而梁牧棲臨走的時候,手上似乎多些了甚麼。

“每次他傷心難過的時候都這樣,嘴上不說,轉頭就把別人的衣服拿走了。”

溫迎把奶茶放到一邊,掰著手指計算,迄今為止,梁牧棲拿去公司的衣服已經有十幾件,包括但不限於外套,睡衣,甚至還有圍巾和手套。

其中他最捨不得的還是第一次變成小魚時,溫迎送給他的那件襯衫,這麼多年過去,襯衫在他手裡儲存得完整如新,除去輕微的磨損,沒留下一點歲月的痕跡。

“他根本就沒原諒我,只是假裝大度。”溫迎鬱悶道,“而且我想不明白,他總是拿我的衣服幹甚麼,是當作代替品嗎?等到科技發達了,他說不定會提取我的細胞去克隆我。”

夏引忍俊不禁,捏她的臉:“哪有你說的這麼恐怖,他需要這些東西,只是因為上面的氣息能讓他感覺到安全,就像你陪在他身邊。”

“我本來就可以陪在他身邊啊……”溫迎嘆了口氣,“他自己把我推開了,又抱著那堆衣服默默傷心,怎麼會有人這樣矛盾呢?”

這個問題就有些難以回答了,夏引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不是很能夠理解。

晚上睡覺之前,溫迎收到梁牧棲發來的“晚安”,她也回覆了一句“晚安”,對面就沒再傳來回音了。

溫迎點進《晚,又退出去,如此反覆了五分鐘,最掛在後臺,戴上眼罩睡著了。

第二天,梁牧棲的“早安”也早早出現在對話方塊裡,由於梁牧棲忘記說“好夢”,溫迎做了一個不太美妙的夢。

她在夢裡捱了頓莫名其妙的罵,醒來後腦袋還是暈的,心情也變得有些差,於是只對著手機哼了聲,沒有去理會那句“早安”。

九點,梁牧棲的秘書準時上線,彙報他的今日行程,講到一半就被溫迎打斷:“不要再跟我說他準備做甚麼了。”

秘書禮貌地回答:“好的。”隨後無視被結束通話的電話,改為文字資訊,完整地彙報過去。

溫迎不情不願地看了一遍日程表,中午吃飯的時候,又看了第二遍,發現梁牧棲今天的午餐和自己有所重疊,肉類都是清蒸鱸魚,於是她決定不朝那道菜伸筷子。

但由於其他菜品不是很好吃,溫迎又不得不把那道魚吃掉了。

下午彩排時很無聊,她握著麥克風,又看了一遍日程表,梁牧棲的工作安排得十分密集,溫迎數了數,他一天之內要做那麼多的事情,沒有一樣是重複的,難怪簽字筆總是壞掉。

看到這裡,溫迎又翻開通訊錄撥電話,給明年的梁牧棲預定一支新的筆。

她打完電話,身邊多出一個人影,對方笑著開口:“溫迎姐,你忘記拿水了。”說著便伸出手,把水遞過去。

溫迎客氣地道謝,接過後就放在一邊,沒有打算喝的意思。

那人卻沒走,在她身邊坐下來:“晚上就是我們正式演出的時候了,我覺得很緊張……”

“說明你練習得還不夠充分。”溫迎頭也不抬地回道。

身旁的人暫時沒了話語,溫迎關閉手機,原本被她放在地上的水瓶又被拾起來,對方把瓶蓋擰開,很貼心似的:“是啊,我要向前輩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

溫迎眉心也擰起,看了他一眼。

那張精心修改過妝容的面孔保留了青澀,唇角微勾,露出笑容。

這位年輕的鍵盤手按照公司的設定,經常在鏡頭前面這麼笑,不知道是刻意為之,還是在模仿中形成了習慣。

但溫迎看向他,卻無法在那張被譽為“死去的白月光復活了”的面容上,找出與陳格有關的一絲一毫的相似性。

陳格不會這樣笑,也不會這樣體貼地擰開瓶蓋,更不會因為緊張而脆弱地尋求安慰。

他通常只是毫無顧忌,拽著她走,神采飛揚地表示:「聽說前面還有更厲害的boss,我們去把它抓住,丟到學校裡,這樣所有人都不用因為考試而為難了。」

“我和他們排練那首《要成為一隻不被困在格子間的鳥》,他們總是笑場。”那人低下頭,故作無奈地接著說,“弄得我也忍不住想笑,沒有辦法繼續排練下去了。”

“溫迎姐,你能陪我彩排一次嗎?”他聲音壓得很低,語氣委婉,等待了一會,耳旁卻沒有傳來回答。

他疑惑地抬頭,地上還放著那瓶未被動過的水,水面平靜,而身邊早就沒了蹤影。

溫迎回到後臺,一路上人來人往,好不忙碌,許多人和她打招呼,她都略微點頭,面帶笑意地回應。

走到最後一間休息室,門縫微掩,透出聲音,裡面的人正拿著手機講電話。

“放心吧,有我在現場盯著呢,絕對不會出現甚麼意外的。”

手機那端的人似乎說了甚麼,屋裡的人又道:“哎呀,幾個叛逆小孩而已,再怎麼折騰也不會弄出多大的動靜,哪有當年的飛鳥紀事囂張……”

他的話還未說完,溫迎推門而入,徑直走到他身邊,把電話奪過來。

對方瞠目結舌:“溫迎?你幹甚麼,我在和田總通話……”

“我找的就是田總。”溫迎心不在焉地應一句,轉向手機,“田韋辰,是你把飛鳥紀事的歌交給別人唱的?”

“別人,怎麼能說是別人。”被直呼其名,田總愣了一下,隨後清了清嗓子,“不論是飛鳥紀事,孤獨飛行還是黃昏海妖,進了同一所公司,那就是同一家人。”

溫迎不耐煩:“誰跟你是同一家人,那是我寫的歌,你授權給別人,經過我同意了嗎?”

“你寫的嗎?不是陳格寫的嗎?”田總笑了笑,“別忘記當初我們籤的合同啊,飛鳥紀事的所有版權可都在我這裡。”

溫迎剎那間頓住。

倒不是因為惶恐,而是腦海中突然響起的迴音。

“夠了,停止。”那聲音這麼說。

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溫迎。

電話裡的人還在說著些甚麼,從懷柔政策的商量口吻,到不容置疑。

“明明是合作共贏的事情,怎麼到你這裡我就碰了這麼多釘子呢?你說鍵盤手的位置永遠留給陳格,好,我同意,拒絕炒CP還公開男友,我也沒阻止你吧?這些年我已經足夠縱容你了,你好好想想,自己是不是應該付出一些代價?”

屋內只回響著手機裡的聲音,原先因為溫迎出現而忐忑不安的經紀人,誠惶誠恐的表情裡出現一絲探究,或許還有幸災樂禍。

溫迎安靜地垂下眼睛。

這就是你理想中的未來嗎,溫迎?任人擺佈,沒有時間和自由。

你如約站在十八歲尚未到來時憧憬的那座體育場的舞臺上,黃昏海妖成為了過去,而飛鳥紀事正在開啟屬於它的時代。

在未來的某天,飛鳥紀事也會被當成歷史,但那是在無數歡呼中聲勢浩大的謝幕,像黃昏墜落,燃燒整片天空,而不是現在這樣,被人推動著加速衰敗和蒼老。

他們拼湊出新的樂團,對標飛鳥紀事,找來代替陳格的鍵盤手,企圖透過“相似性”來加速眾人的遺忘。

你心甘情願被遺忘嗎?

他們害怕你飛得更高,更遠,他們害怕你脫離掌控,所以設定那麼多的條條框框,用一紙合約來震懾你,他們料定你不敢反抗。

可你最初想過的是這樣的人生嗎?

有人質問你是否還記得自己的初心是甚麼,那麼現在呢,你是否還記得?

“別顛倒主次,不是你在縱容,而是你根本沒有辦法阻止我。”

溫迎對著手機說完這句,把電話丟回去,走出那扇門。

身後有人叫她的名字:“你去哪裡?演出馬上就要開始了!”

她沒有回頭,身後有人跑出來追趕,她走出更大的一扇門,攔下馬路旁邊的車。

手腕上的珍珠撞在門上,司機抬起頭,目光驚訝:“你是那個飛鳥樂團的主唱。”

與此同時,溫迎在心裡說——

我不要,絕對不要再過這樣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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