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非的手機上展示的正是高東來的照片,此時的嶽非心跳加速,之前所有的猜測都在林雅這裡得到了證實,而高東來的罪行,從這一刻起,再也無法掩蓋。
袁樹國微皺眉頭,看了看嶽非,林雅的指認讓嶽非突然又生出了一個念頭。
“林雅,你說的那幾個富二代,那個年輕人,你還能認出來嗎?”嶽非掏出手機,看著林雅,“你看看這個人,是不是你說的那個人?”
嶽非又找出了一張照片,卻沒有急著展示給林雅,“林雅,我問一下啊,你們陪那幾個年輕人的時候,開始是站在他們面前讓他們選嗎?”
林雅點了點頭,“是,我,李悅,還有另外幾個女的!然後我和李悅,還有兩個被選上了,我們開始是在房間喝酒,給他們跳舞,之後就……”
儘管林雅沒有再說下去,但是嶽非他們都知道之後發生了甚麼。
“林雅,那你看看,這個人你有沒有印象?”說著,嶽非將手機螢幕展示給了林雅。
林雅看了看嶽非手機上的照片,“對,就是他們,就是他們!”
嶽非點了點頭,“那你能認出他們幾個裡誰選的李悅嗎?”
林雅湊近看了看,指著手機,“就是這個坐在中間的這個,我記得他,那幾個人對他都特別客氣,幹我們這行的,肯定得看出誰地位高,不能說錯話啊,我記得他,就是他選的李悅!”
嶽非看著林雅指的那個人,心中莫名的一緊,其實嶽非的心裡已經有了猜測,只是當這個猜測被證實的時候,一時間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常從戎也看到了林雅指的的那個人,正是高東來的兒子高星。
嶽非良久無言,常從戎輕輕的拍了拍嶽非的肩膀,微微點了點頭。
“林雅,今天咱們先到這兒,你先好好休息,我和嶽警官住在你隔壁,這位常警官住在你對門,所以,你放心休息,我們絕對能保證你的安全!”袁樹國起身說道。
林雅微微點了點頭,目送著袁樹國三人離開了房間。
三個人一起來到了隔壁房間。
“非哥,真沒想到,這高東來父子倆居然嫖了同一個人,這叫啥事兒啊!”常從戎滿臉鄙夷,“哎,非哥,你說他們父子倆自己知不知道啊?”
“這就叫上樑不正下樑歪,不過真看不出來,那高東來居然玩得比他兒子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袁樹國一瘸一拐的坐到床上說道。
兩人的戲謔並沒有讓嶽非解開緊皺的眉頭。
“非哥,你怎麼了,想甚麼呢?”常從戎察覺到嶽非的異樣,滿眼關切。
“袁大,老常,我想我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嶽非看著兩人,表情因嚴肅而顯得凝重,“這個李悅一開始是不知道高東來到底是甚麼人的,應該是在陪高星的時候,透過高星知道了高東來的身份,所以才會時隔一年才想起對高東來進行敲詐,也因此招來了殺身之禍!”
袁樹國和常從戎紛紛點頭,認同了嶽非的說法。
“哎,非哥。”常從戎突然神情一緊,滿臉詫異的看著嶽非,“那你說何曉影是怎麼回事呢?李悅帶著她去要的錢?”
嶽非想了想,搖了搖頭,“應該不會,我覺得應該是他們調查過李悅,知道李悅跟何曉影關係比較好,在李悅家裡沒有找到隨身碟之類的儲存裝置,又擔心李悅手上有備份,所以就把目標放到了何曉影的身上。”
“僅憑這一點懷疑,他們就把人殺了?”袁樹國有些難以置信,他不敢相信身居高位的高東來,竟然僅僅因為懷疑就如此的草菅人命,“如果是這樣,那他們也太喪心病狂了吧?”
嶽非沉默片刻,突然像是想到了甚麼,不住的扼腕嘆息。
“非哥,你怎麼了?”常從戎問道。
“唉!”嶽非嘆息一聲,“老常,可能是我們把何曉影害了!”
袁樹國和常從戎都是一愣。
“非哥,你這是啥意思啊?這事兒跟你倆有啥關係啊?”袁樹國詫異道。
“老常,你還記得何曉影是怎麼逃離濱海的吧?”嶽非轉頭看向常從戎,滿臉的自責與愧疚,“本來他們還不確定東西在何曉影身上,但我們幫她逃離了濱海,那這就讓他們確信何曉影一定有事兒,就算東西不在她身上她至少也是個知情人!”
“不是,非哥,那時候不是有人盯著她嘛,那不是那幾個官二代給她打了怕她再報警嗎?”常從戎回憶起了當時的情景。
嶽非擺了擺手,“我們把這個事兒想的太簡單了,當時盯著何曉影的人,可能不是因為他們打人的事兒,可能當時那幾個官二代也不知道何曉影的事兒,只是我們幫她逃出了濱海驚了他們!”
“非哥,那這麼說,咱們這是好心辦壞事兒了啊?”常從戎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你們倆別這麼說!”袁樹國開口勸道,“你們倆也不知情,再說了,幸虧是你們倆偷偷幫她逃出了濱海,否則,可能在濱海的時候,她就已經讓他們殺了!”
何曉影三個字此時就像一記重錘,重重的砸在了嶽非和常從戎的心上。
“非哥,老常,提到何曉影,我覺得咱們現在應該想想卷宗的事兒,能把細節落實的這麼清楚,不看卷宗根本不可能!”袁樹國語氣篤定,表情嚴肅,“這樣,非哥,你跟金處聯絡一下,讓金處私下裡查一下那些卷宗的調閱記錄,系統裡肯定會留下痕跡,到時候看看是誰調閱的,這事兒就一目瞭然了!”
嶽非恍然,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凌晨了,沒給金永安打電話,編輯了一條微信給金永安發了過去。
‘金處,已找到關鍵證人,現在需要查一下銅嶺市七二六案和么三零案的卷宗調閱記錄,務必私下調查,注意保密!’
按下傳送鍵,嶽非息屏了手機。
想到兩條鮮活的生命,被高官權貴肆意踐踏,嶽非的心裡久久不能平靜,那些道貌岸然的敗類,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行,不惜殺人滅口,偽造現場,操控司法,如此惡性,著實令人髮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