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樹國從包裡拿出執法記錄儀,環視四周,找了個合適的位置架上了記錄儀,開啟錄音筆,放到了桌上。
佈置好一切,袁樹國看了看林雅,“好了,咱們開始吧?”
林雅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哽咽卻堅定:“我說,我甚麼都告訴你們,李悅不是自殺的,是被人害死的,害死他的人是個大官,肯定是他找人殺了李悅!”
嶽非和常從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希望,歷經艱險,終於是找到了關鍵的證人,這一起命案,或者說幾起命案,真相即將浮出水面,扳倒高東來和王秋祥的關鍵證據,此刻似乎也近在咫尺。
似乎是想到了這麼多年來的恐懼與壓力,林雅蜷縮著身體坐在沙發上,身上仍裹著常從戎給她的外套,雨水打溼的頭髮還沒有乾透,貼在臉上,淚痕混著雨水在她那張蒼白的臉上留下兩道斑駁的印子。
“林雅,你別緊張,你現在很安全!”袁樹國勸慰道,給林雅倒了杯熱水,“慢慢說,你為甚麼這麼肯定李悅是那個大官安排人殺的呢?”
“我和李悅,還有何曉影,我們……我們學歷都不高,也找不到甚麼好工作,就只能在濱海皇都那種地方討生活。”林雅的聲音很輕,帶著些許的苦澀,回憶像是一把鈍了的刀子,一點點割開了她的記憶,“因為我們三個長得還算不錯,所以我們跟那些陪酒的不一樣,我們在濱海皇都專門安排伺候那些大客戶,陪那些大客戶,錢給的很多,不過後來李悅也不知道誰給她出的主意,讓她在陪那些大客戶時偷偷的錄下來,到時候能賺一大筆錢!”
“她想找你合作了?”袁樹國插話問道,“想跟你一起搞這種事兒?要不她也不能把這事兒告訴你吧?”
“沒有!”林雅搖了搖頭,“我一開始根本不知道她要幹這個,是後來,她突然跟我說,說有個發財的機會,問我幹不幹,我就問她要幹甚麼,她就跟我說了她偷偷的拍影片的事兒,還跟我說,我倆之前陪的一個客人可能是個大官,而且是很大很大的那種,她說因為影片也拍到了我,不能讓我白出鏡,所以就告訴了我,想帶著我發財!”
“那你同意了?”袁樹國問道。
林雅搖了搖頭,“沒有,我不敢,我勸李悅也別幹,我當時勸她,我說人家是大人物,要弄死咱們跟碾死一隻螞蟻沒甚麼區別,她不聽,但是她後來到底是怎麼幹的,我也不知道,只不過後來沒多久,李悅就出事兒了,當時我住的房子跟李悅在一個小區,聽說她出了事兒,我就找一個朋友幫忙買了火車票,離開了濱海,躲到了這裡!”
袁樹國看了看林雅,“那李悅是甚麼時候跟你說的這個事兒?”
“就是李悅出事兒之前的半個多月吧,前一天晚上我跟李悅還有幾個姑娘一起陪了幾個富二代玩了一宿,第二天早上我倆一起吃早飯的時候她跟我說的!”林雅回憶著,“那天李悅特別興奮,當時我還跟她開玩笑,我說你是中彩票了還是客人給你甩錢了,之後她就跟我說了這個事兒!”
袁樹國看了看嶽非和常從戎,轉頭看向林雅。
“林雅,能不能跟我們詳細說說你們倆接待那個大官的情況?”袁樹國似乎有些顧慮,當然,不是因為對於特殊身份的忌憚,只是礙於男女有別的尷尬,“就說說你們是怎麼見到的人就行!”
“那是兩年多以前,差不多好三年了,有一天晚上,我們經理突然找到我們,說有重要的客人,給的錢很多,讓我們過去陪,然後我們就被帶到了一個別墅裡!”林雅理了理頭髮,“我們在那個別墅裡見到了客人,大概五十多歲的年紀,穿的挺普通,但是感覺挺有氣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身邊的人對他都特別的尊敬,那個人一直沒有甚麼笑模樣,開始我們倆陪她喝了點酒,之後就進臥室了,我們倆陪他待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來把我們倆送走了!”
袁樹國點了點頭,“那照你這麼說,李悅是出事兒一年多以前拍的影片是吧,為甚麼一年多了才想起來跟你說要用影片換錢的事兒呢?”
“這個我不知道,她跟我說了這個事兒之後,我當時都嚇懵了,就顧著勸她別這麼幹,可她不聽,後來她好像真去找那人了,還得了一筆錢,她之前要跟何曉影一起去別的地方開店,她出事兒之前突然告訴何曉影準備離開濱海,說是錢夠了,我估計應該是從那個大官那裡搞到了錢!”林雅回憶著說道。
“剛剛你說是在你們陪完幾個富二代之後,李悅跟你說的這個事兒是吧?”袁樹國思慮片刻,“那李悅說沒說,是那幾個富二代跟她說甚麼了嗎?”
林雅搖了搖頭,“這個她沒說!”
袁樹國看了看林雅,“那個大官你有甚麼印象嗎?”
“當然有印象,一方面因為那是我跟李悅為數不多的我們兩個一起,所以我印象很深,事後我還跟李悅說,那老頭兒雖然年紀大,但是玩的是真花!”林雅雖然從事那種職業,但面對三個男人,多少還是有些羞愧,“那時李悅跟我說,像那種表面斯文的老男人,其實心理更變態!”
袁樹國頓了頓,“林雅,那何曉影呢,她跟李悅的事兒有甚麼關係嗎?”
林雅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其實在濱海皇都,李悅跟何曉影關係最好,只不過,何曉影只負責普通客戶,我跟她來往並不多,主要是有時候跟李悅一起吃宵夜會帶著她!”
袁樹國微皺眉頭,看了看嶽非,嶽非瞬間會意。
“林雅,如果現在讓你再看到那個人,你還能認出來嗎?”嶽非掏出手機,看著林雅,“你看看這個人,是不是你說的那個大官?”
嶽非將手機展示給了林雅,林雅看著手機上的照片,辨認片刻,鎖著眉頭蒐羅著腦海中的記憶。
“對,就是他!”林雅語氣篤定。
嶽非將手機轉了個方向,展示給了袁樹國和常從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