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喜榮的話瞬間引起了袁樹國的警覺。
“劉阿姨,那當年李悅出事兒的時候,你怎麼沒跟我們說起這個叫黃莉的啊?”袁樹國看著劉喜榮,“李悅出事兒之後,你就一直沒見過她嗎?”
劉喜榮點了點頭,“嗯,在那之後就沒見過了,電話也聯絡不上,後來,這不是我家宇強出事兒了嘛,她住的那套房子我就賣了。”
袁樹國看了看手上的租賃合同,“劉阿姨,這個我先帶走了,等用完了,我一起還給你!”
劉喜榮點了點頭,“你拿走吧,人都找不著,我留著也沒甚麼用了!”
從劉喜榮家出來,袁樹國立即將租賃合同上的身份資訊發回了隊裡。
再次來到李悅生前租住的那套房子,房間的陳設一直沒變,只是落滿了灰塵,甚至當時勘查現場時留下的標尺還在。
袁樹國環顧四周,目光停留在北臥室的那個吊燈的位置,似乎,隱約間,李悅仍披頭散髮的吊在那裡。
省委大院,開完會的王秋祥坐進了自己的奧迪車,司機迅速發動車輛。
很快,奧迪車開到了郊外。
“小李啊,這附近風景不錯,去轉轉吧,一個小時以後再回來!”王秋祥輕聲說道。
司機小李點了點頭,“好的,領導,那我一會兒再回來!”
作為領導的司機,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聽話聽音,顯然,王秋祥是要在車裡見甚麼人,自己在場,多有不便。
很快,司機小李下了車,徑直朝遠處走去。
小李走遠之後,沒一會兒,一個戴著墨鏡的男人十分謹慎地靠近奧迪車,抬手敲了敲車窗,咔噠一聲,車門傳出瞭解鎖的聲音。
男人拉開車門坐進了車裡。
“領導!”男人畢恭畢敬的問好。
王秋祥看了看他,“人找得怎麼樣了?還是一點兒線索都沒有嗎?”
男人有些愧疚的搖了搖頭,“領導,那個臭娘們兒,您也知道,黃莉就是她用的假名字,身份資訊根本對不上,她從幹這行就用的假名字,真實的身份資訊誰也不知道,她們收入還都是用現金結算,所以完全查不到任何關於這個臭娘們兒的資訊!”
“這麼長時間了,你就只能告訴我這些?”王秋祥瞥了男人一眼,面露不悅,“我告訴你,我最多還能給你三天時間,如果三天之後,你還不能有進展,那這個事兒你也就別幹了!”
男人一怔,他深知,王秋祥口中的‘別幹了’可不僅僅是取消任務這麼簡單,如果三天之後沒有進展,那也就意味著,他已經失去了在王秋祥這個圈子裡的位置。
“領導,您放心,我一定再加派人手,三天之內,就算找不到人,也肯定有突破!”男人看了看王秋祥,“領導,這個黃莉有那麼重要嗎?一個出來賣的,她能掀起多大浪來啊?我感覺她可能都不知情!”
“不知情?”王秋祥目光陰鷙,聲音冷得讓人不寒而慄,“她如果不知情,她為甚麼要跑?而且還跑得那麼湊巧?她是出來賣的,那李悅不是嗎?她都敢敲詐到高家頭上,她們有甚麼不敢幹的啊?”
男人點了點頭,“領導,那高家想要的東西會在那個娘們兒手裡嗎?”
“現在只能寧可信其有,雖然我們找不到東西,但至少相關人員我們都已經處理了,這事兒至少咱們也能交代過去了!”王秋祥說道。
男人想了想,“領導,那找到了這個黃莉,咱們要不直接?”男人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王秋祥擺了擺手,“先別急,重點是要找到東西,你記住,如果找到了那個東西,一定保管好,第一時間給我送過來,至於那個黃莉,只要東西到手,就讓她永遠閉嘴!”
“明白!”男人點頭回應,似乎已經下定了某種決心。
王秋祥揚了揚手,男人會意,開啟車門下了車。
男人走後,王秋祥撥出了一個電話。
“喂,唐總啊?我是王秋祥!”
“王廳,您有甚麼吩咐?”手機聽筒裡傳來唐龍的聲音。
“唐總啊,之前我拜託你的事兒,現在有甚麼結果了嗎?”
“王廳啊,這事兒我是真上心了,咱們濱海這些會所,商k,我都找了個遍,她們都不認識叫黃莉的,王廳,您不知道,像這幫人,都是假名字,甚麼真真,愛愛,蓮蓮的,還有不少起外國名兒的,別看都在一起幹活兒,她們真沒有幾個彼此知道真名的!”
“唐總,這有些話,我不太方便跟你明說,但是眼下的情況你也知道,如果上面那位出了甚麼狀況,那你,我,你二叔,甚至整個金力集團,都會跟著陪葬!”
“王廳,這我明白,哪還能勞煩您提醒啊?您放心,我最近把人都撒出去了,一有訊息,我肯定第一時間向您彙報!”
“好,那就辛苦唐總了!”
“王廳,您這說哪裡話,有甚麼事兒,您隨時吩咐!”
王秋祥結束通話了電話,靠在後座的頭枕上,閉目養神。
金輝大廈,唐振武的辦公室。
唐龍結束通話了電話,抬頭看了看正在打高爾夫球的唐振武。
“那個老東西說甚麼了?”唐振武說著推出了一杆,白色的高爾夫球在綠色人造草坪上滾動著掉進了洞裡。
“還是那個事兒,媽的,這個老東西,給他點兒顏色他就敢開染坊!”唐龍滿臉鄙夷,語氣間滿是不忿,“要不是看在高東來的面子上,他哪有資格在我這兒頤指氣使的?”
唐振武又打出了一杆,隨手將球杆扔進了球袋,“他畢竟也是高東來的人,咱們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不是,二叔,他們把咱們當甚麼啊?”唐龍憤恨道,“當初他高東來乾的這些破事兒,咱們出點兒錢就夠意思了吧?現在可倒好,咱們出錢出力,最後還他媽不落好!”
唐振武點了支菸,“小龍啊,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那高東來的手段,你不也見識到了嗎?要不是七月,咱們爺倆兒,哼……”
唐振武冷哼一聲,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唐龍已然會意!
“艹!”唐龍咒罵一聲,鬱悶的坐到了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