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陳處長看了看常從戎,不疑有他。
“去省裡開會了!”
常從戎點了點頭,見面前幾人要走,連忙招呼,“幾位領導慢走!”
見幾人走遠,常從戎連忙快步回到辦公室,經過嶽非身邊的時候,特意放慢了腳步。
“去省裡開會了!”
常從戎的聲音很輕,輕到整個辦公室只有嶽非能夠聽到。
於此同時,濱海市公安局刑偵支隊一大隊的辦公室,袁樹國已經換好了便裝,拿著一份自己整理的排查清單,安排了隊裡的工作之後,悄悄的離開了單位。
他沒有動用支隊的資源,也沒有通知手下的隊員,倒不是不信任,也不是怕給他們帶來麻煩,只是因為他們留在隊裡才是對他最好的掩護。
就這樣,袁樹國獨自一人按照當年李悅生前的活動軌跡,開始了逐點摸排。
第一站,是李悅生前租住的新月星城小區,小區的6號樓那就是當年李悅遇害的第一現場。
因為發生了命案,這套房子始終沒有再租出去。
袁樹國找到了房東劉喜榮,再次見到劉喜榮,她好像蒼老了十多歲,頭髮已然全白,人也消沉了許多。
“你走吧,我跟你們沒甚麼好說的!”面對袁樹國的來訪,劉喜榮並不歡迎,畢竟他的兒子林宇強此時仍在監獄服刑。
“劉阿姨,您先別激動,我知道因為您兒子的事兒,您對我們有些看法,但是他畢竟觸犯了法律,我們也必須秉公執法,對任何人都一樣!”袁樹國語重心長的說道。
劉喜榮沒有接話,但表情仍然滿是冷漠。
袁樹國看了看劉喜榮,“劉阿姨,我也瞞你,關於當年你的那個叫李悅的租客,我們懷疑她的死有問題,你上訴了那麼多次,對這個事兒應該也都瞭解,您兒子之所以被判得這麼重,也跟李悅死亡有關係,但如果能夠證明,李悅的死跟你兒子無關,雖然不能免於對他的刑事處罰,但至少刑期上會有變化,作為母親,我覺得您也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吧?”
“你說的是真的?”劉喜榮有些將信將疑,但袁樹國說的也確實沒錯,但凡有一絲的機會,哪怕只是讓兒子早點出來,劉喜榮自然不會錯過,“袁隊長,你沒騙我?”
“當然!”袁樹國給予了肯定的回答,語氣也十分的堅定,“劉阿姨,我不知道你有沒有專門瞭解過這方面的法律知識,如果只是強暴這一種單一犯罪行為,那麼他的刑期頂多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但是因為當時公訴機關認為李悅的死跟她被強暴有直接關係,所以他才會被判無期,如果證明李悅的死跟這件事兒無關,那你想想……”
袁樹國沒有再說下去,留給了劉喜榮無限的遐想空間。
劉喜榮低頭思慮片刻,抬起頭看向袁樹國。
“袁隊長,這兩年我也問了不少律師,確實有律師跟你說的一樣!”劉喜榮的態度緩和了不少,但眼神裡仍有些疑慮,“你們真能幫我兒子嗎?”
袁樹國點了點頭,“劉阿姨,我是警察,我不能騙你,說實話,我們只能查清事實,讓一切水落石出,如果最後證實李悅的死跟你兒子無關,那我們一定幫你們出這個證明材料,但如果查出來還是跟你兒子有關,那可能無法改變他的刑期!如果你堅信你兒子,或者你瞭解李悅,那就積極配合我們的工作,當然,就算您不配合,我們也會把這個事兒查下去!”
劉喜榮想了想,堅定的點了點頭,“好,袁隊長,我信你!你需要我怎麼配合?”
袁樹國鬆了口氣,“也不用幹甚麼,我需要李悅生前租住的房子的鑰匙,我想去現場再看看,現場沒動過吧?”
劉喜榮搖了搖頭,“沒動過,還那樣兒,房子裡死了人,賣也賣不掉,就一直那麼放著了,當年甚麼樣,現在就還甚麼樣!”
袁樹國的心頭不禁大喜過望,“劉阿姨,那您看方不方便把鑰匙給我,等我用完,我再還給您!”
劉喜榮沒有說話,轉身走向了電視櫃,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了連在一起的兩把鑰匙。
“袁隊長,給!”劉喜榮將鑰匙直接遞到了袁樹國的手上,“你們隨便用,還不還給我都行!”
袁樹國點了點頭,接過了鑰匙,“劉阿姨,謝謝你的配合,那我就不打擾了!”
轉身走到門口,袁樹國突然停住腳步轉回身來,“劉阿姨,如果您要是想起甚麼關於李悅的事兒,隨便甚麼事兒都行,都可以告訴我,這是我電話,隨時給我打電話!”說著,袁樹國遞上了自己的名片。
劉喜榮接過了名片,小心翼翼的收好。
袁樹國點了點頭,轉身去開房門。
“哎,袁隊長!”劉喜榮突然叫了袁樹國一聲。
袁樹國連忙停下手上的動作,再次轉過身來,“劉阿姨,怎麼了,有甚麼事兒嗎?”
劉喜榮遲疑片刻,“袁隊長,我突然想起件事兒,但我不知道這算不算跟那個李悅有關係!”
袁樹國一愣,滿眼急切,“劉阿姨,您說說看!”
“袁隊長,您等一下!”說著,劉喜榮快步轉身,從電視櫃的抽屜裡拿出了幾張紙遞給了袁樹國,“袁隊長,這是我另外一套房子的租房合同,這個租客叫黃莉,她是李悅給我介紹的!”
袁樹國接過合同看了看,神情有些失望,但卻不想打消劉喜榮的積極性,“這也算,這個叫黃莉的租客,她跟李悅認識唄?要不李悅也不能介紹給你是不是?”
劉喜榮點了點頭,“是,李悅說那是她的一個朋友,當時就住8號樓,就在李悅住的那棟樓對面!”
“好,我知道了!這合同上是黃莉的電話吧?我記一下啊,我抽空找她瞭解一下情況!”袁樹國掏出手機說道。
“找不著她了!”劉喜榮突然說道。
袁樹國一愣,“找不著她了?甚麼意思?她不在你那套房子裡住了嗎?”
劉喜榮點了點頭,“那是李悅死了之後的第二個月,我去找她要房租,她就不見了,家裡的東西也都不見了,電話我也一直沒打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