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九寒沉默許久，看她的眼神亦很是詭異。
“西西。”陵九寒輕輕道，“你是不是忘了，你和南斯御，還在蜜月期。”
在蜜月期，卻和另一個男人到處浪蕩，這合適？
陵西玥顯然已經深思熟慮過。
“哥哥只管安排行程，騰出時間。”她微微笑了一下，將水端得很平，“哥哥有的，南斯御自然也有。”
南斯御有甚麼？
陵西玥從陵九寒的辦公室出來，拿著一小碟麻辣烤鴨進入南氏集團。
周則律識趣地將辦公室的門帶上，掛上勿擾的提示牌。
陵西玥坐到南斯御懷裡，與他沉浸式親熱了好一會兒，在南斯御準備抱著她去休息室時，她才扯了扯他衣襬：
“烤鴨冷了不好吃。”
“夫人也要趁熱吃。”南斯御不為所動，將她抱得更緊。
一個多小時後，南斯御單手扣紐扣，另一隻手慢條斯理拿起冷透的烤鴨，優雅嚐了一口。
“我打算抽時間和我哥去玩玩滑雪、攀巖這些。”陵西玥慵懶趴在他腿上，低聲開口。
南斯御沉默數秒：“夫人，我不是那種賢惠大度的男人。”
“我知道。”陵西玥看著他，伸手在他腿上無意識地畫圈兒，“多陪陪他，以後不一定有機會。”
“夫人為何這樣說？”
“結婚了嘛，總要以小家為主，老纏著哥哥像甚麼話。”陵西玥輕嘆，問他，“你呢，你有甚麼特別想做的事兒，我陪你一起做。”
“我想做的，你都陪我做過了。”南斯御指腹輕輕在她唇上掠過，“特別想的，剛剛也做了。”
“我沒跟你開玩笑……”陵西玥無語，“我指興趣愛好。”
“我和你哥不同，這些年大部分時間都在當甩手掌櫃，自己的時間比較多，想玩的基本上都玩過。”南斯御從她的唇撫摸上她的臉，慢悠悠道，“夫人要實在想給福利，我想都用在床上。”
陵西玥沒有惱羞成怒。
她認真地想了想：“那今天開始，都聽斯御哥的。”
“甚麼叫都聽我的？”南斯御明知故問。
陵西玥清了清嗓子：“甚麼姿勢，幾次，全部你說了算。”
南斯御沒有笑。
他琥珀色的眸光靜靜落在陵西玥的身上，若有似無地探究。
婚宴之後，夫人真的很大不同。性子軟了些，體貼了些，最明顯的就是，在與他玩時幾乎是有求必應，熱情如火，甚至偶爾一兩次，剛剛才做完又主動纏了上來，攀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低聲說著還要。
驚喜是真驚喜。
但也真的不大對勁。
半夜，南斯御又一次敲響了陵九寒的房間。
這一次陵九寒還沒睡，正在窗戶邊抽菸，菸灰缸裡已經堆了好幾根菸蒂。
“你要不來，我也正準備打電話找你。”陵九寒指了指差點撥出去的影片電話。
南斯御嗯了聲：“還是昨天晚上討論的那個話題。”
陵九寒慢悠悠捻滅煙：“確實不對勁，她要和我玩我感興趣的那些專案，以前她沒這麼體貼。”
“確實乖得讓人覺得不真實。”
“你呢？”陵九寒隨口問起，“她允了你些甚麼？”
這話，南斯御就不好答了。
他垂眸把玩著婚戒，語氣淡淡：“還能是甚麼，也是我最想做的事而已。”
“會不會她已經……”陵九寒話說一半，驀地住口。
他不願意去想那個推測。
南斯御自然也不願去想。
兩人都沒再說話。
心中，卻隱隱有察覺到甚麼。
年會緊挨著婚宴。
今年的年會是陵氏和南氏合辦，規模很大，帝都最大的體育館早早就開始佈置。
等到年會正式開始，陵西玥剛好陪陵九寒做完計劃內的每一個玩樂專案。
也沒冷著南斯御，雖然不是南斯御特別喜歡的專案，但每一個專案他也都加入了，否則，又是瑞士滑雪又是法國峽谷攀巖，他與夫人的良宵便得不到任何保障。
愉快的三人行在持續大半個月之後結束，年會上，陵九寒與南斯御都上去講了幾句，然後就是各種五花八門的員工表演、員工抽獎和員工團建，熱熱鬧鬧玩了整整兩天。
等到年會結束時，體育館上方是持續半小時的煙花秀。
陵西玥坐在中間，抬頭看著煙花，有些走神。等到煙花秀進入尾聲，熱鬧的體育館開始疏散人群，陵西玥輕輕笑了笑，對陵九寒與南斯御道：“哥，南斯御，我有話跟你們說。”
陵九寒與南斯御互視一眼。
還真是怕甚麼來甚麼。
回到陵氏別墅已經半夜。
南斯御與陵九寒坐在書房，看著陵西玥不說話。
陵西玥杏眸在兩人身上來回看了看，慢慢拿出一份鑑定報告放在兩人面前：“婚宴那天，我後面回了宴會廳。”
回應她的，依舊是沉默。
“怎麼不說話？”陵西玥輕嘆一聲，“你們都不是那種含糊的性子。”
陵九寒淺淺嗯了聲：“所以呢？”
“不是我的，自然不能隨便拿。”陵西玥拿出厚厚的一大堆檔案，“這是所有屬於陵西玥這個身份的東西，股權，不動產，各種投資，我已經簽了字，即日起還給哥哥。”
陵九寒神情漸漸冷漠，半低了頭嗤笑一聲：“撇得還真乾淨。”
“那也不至於。”陵西玥被陵九寒驟然的冷漠刺得心裡鈍痛，穩了穩心神，平靜開口，“哥哥送我的那些禮物，鑽石珠寶甚麼的，加起來也是很不得了的數字，我就不還了，留作念想。”
陵九寒不再說話，也不再看她。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的位置，背轉過去的身影落寞涼薄，看不清臉上是甚麼表情。
陵西玥心中十分難受。
但事情還沒說完，還有個人在等著。
她轉頭看著南斯御：“……南斯御。”
南斯御正在翻看那份鑑定報告，舉止優雅，帶著點鬆弛感，似乎看的不是甚麼大事件，神情平靜得可怕。
語氣也十分平靜：“叫老公。”
這個稱呼，陵西玥私底下偶爾叫，她怔了怔，這個時候百依百順：“老公。”
“嗯。”南斯御這才從鑑定報告上抬起頭，眼神溫和地落在她身上，“要和老公說甚麼？”
陵西玥有些無法直視他那溫柔的目光。
她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語氣平靜：
“你這邊的話，從換婚到結婚給我的那些，同哥哥的一樣，我都整理好且簽了字，放蘭毓府書房了。除此之外……”
她頓了頓：“我是用陵西玥的身份和你去離個婚，還是……你自己去辦喪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