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族出現了第一個意志一道的天才!”
“果然是冰意,合情合理,破境天驕的意志當然是最強大的。”
“厲害啊,冰意兄。”
高天之上,陳炁等五族高層還在震撼,但他們的聲音傳遞下來,卻是被一眾正在降落的五族榜天才聽到了。
一個個的看向陳言的面色變化了。
“冰意,能否交個朋友。”
一個穿著紫色長裙的女子飛來,睜著大大的眸子看向陳言,模樣水靈。
“姬州,姬夢璃。”名叫姬夢璃的女子露出甜美的笑:
“你與陳長垣的仇恨,與我姬州無關。”
陳言看了一眼姬夢璃,如果記得沒錯此人也是第三梯隊的天才,年紀不大,境界也才五階。
陳言沒有回答,姬夢璃努了努嘴,眼裡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陳長垣還在墜落,掃視了一眼陳言,眼底的殺意隱藏了下來。
他已經不是以前的世家聯盟之主了。
他還在墜落,卻是看向身旁的一人傳音道:
“姬明耀,我懷疑那冰意就是陳言。”
名叫姬明耀的男子淡淡的掃了一眼陳長垣,傳音道:
“你開甚麼玩笑,陳言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從雷亟寶地走出?”
“不要用你的老舊的觀念揣度陳言,他四階就可以戰勝五階第一,他能提前從雷亟寶地走出也極有可能。”
陳長垣傳音道:
“這冰意一直都沒有揭開面具,始終是在隱藏自己,他越隱藏,是陳言的可能性就越大。”
姬明耀皺眉,眼底浮現出驚異之色。
他不是傻子,自然知曉陳長垣是想利用自己,但陳長垣說的的確沒錯。
一行人還在向著下方墜落,陳言卻是感知著身旁的上百道情緒。
他冷冷的斜睨了一眼陳長垣。
陳長垣此人的特點很明顯,那就是對所有人都帶有強烈的敵意。
對方,不相信任何人,一心只為自己的武道之路。
這才是最可怕的。
而且,如今的陳長垣身上帶著一股令陳言都厭惡至極的氣息。
雖然他隱藏的極好,但惡意是無法遮蔽意志之主的感知。
陳長垣的體內,有著狂暴惡意。
面具之下,陳言的面色平靜至極,開口了:
“諸位,陳長垣與我有仇,大家都知道,誰能助我斬殺陳長垣,我送各位十枚日曜級寶藥!”
陳言的聲音落下,還在議論紛紛的眾人面色皆是一顫。
“冰意!”陳長垣低吼:
“你是陳言!”
他眼裡的殺機爆滿,這冰意一次次的針對他,要滅殺他,儼然成了他的最大之敵。
四周,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冰意,你自己都沒有那麼多寶藥吧。”有人開口,是陸鳴元,此人乃是第一梯隊第三順位。
五族榜最強的那幾個人之一。
其餘人也在看著。
這冰意口氣太大了,一說就是十個日曜級寶藥。
“我都說了,我姓宇,我雖然父親溝通不多,但我要是為了自身安全,而付出十枚日曜級甲等寶藥,你們覺得我父親會拒絕嗎?”
陳言聲音冰寒:
“你們根本不懂我的價值!”
他聲音落下,充斥著一股子淡漠與霸道。
眾人心裡駭然,冰意果然是宇主之子。
媽的。
這就是頂尖強者的子嗣嗎?
有人羨慕,有人呼吸急促,有人眼裡暴起殺機。
下一瞬。
嗡!
一道劍光閃過,陳長垣直接化作一道劍光飛入萬相島之中。
緊接著,轟轟轟!
一道道身影爆發光焰,化作一道道流光向著陳長垣追去,其中正有那個剛才提問的第一梯隊第三順位陸鳴元。
“冰意,記住你所說的!”
一名紅衣女子開口,她是第一梯隊第六順位池悅溪。
十枚日曜級寶藥的價值有點大。
最關鍵的,是甲等!
對陳長垣出手的,都是第一梯隊的天驕。
這些天驕,都是七階初期,年歲也都未過百。
年歲未過百,就可以晉升創境的,都是真正的頂尖天驕了。
“冰意!”
陳長垣一指斬出,整片天地之內都有劍鳴響徹起來,萬道劍霞似是在蒸騰,衝撞。
這一刻的陳長垣所展露出來的實力極為駭人。
劍魂!
真意一道的第三個大境界。
劍已成為其靈魂的延伸,是一種近乎於道的存在。
陳長垣手中無劍,只是一指。
虛空之中,便有一道道劍痕凝現,碎裂空間,虛無出現。
陳長垣的實力高強,身為第二梯隊的第一順位,幾尊第一梯隊的天驕要拿殺他,竟是也無法一瞬間鎮殺。
所有人看著陳言,心裡暗歎。
可憐的陳長垣,你惹他幹嘛?
惹了一個陳言,如今人家已經是神將了。
惹了一個冰意,人家可是宇主之子。
陳言眯起眼睛,陳長垣的劍魂令他驚愕。
若是此次可以令陳長垣身死,絕對是大好事。
就算這幾尊第一梯隊強者殺不死陳長垣,能將其拖住也是好事。
陳長垣不過是六階第一,第一梯隊可都是七階初期。
而且,還是不弱的那種七階。
陳長垣還在經歷逃殺,陳言一行人則是安穩著陸。
一瞬間,一股濃郁的惡意撲面而來。
惡意化作絲絲縷縷、仿若遊蛇般的黑霧,悠悠盪盪地飄浮在每一寸空氣之中。
光是空氣之中的惡意,便已經濃烈到五階惡意結晶的程度了。
陳言皺眉,這一座島上到底發生過甚麼,竟是會產生如此恐怖的惡意。
其餘人也是紛紛皺眉。
不過,能上五族榜的,都是天才,就算不是意志武者無法噬滅惡意,也可以硬抗許久。
眾人看向身前,有著一排排的別墅區。
高空之上,傳來陸見夏的聲音。
“你們可以先進入別墅內的修煉室適應惡意,適應好後,便向北出發吧。
當然如果對自身實力有所把握,就不用適應了。”
陸見夏聲音輕柔,於高空之上看向陳言。
她眉眼彎彎,自是看好冰意,認為冰意不需要適應。
畢竟,冰意已經覺醒了意志武道。
“冰意,能認識一下嗎?”一道脆生生的女子聲音響起。
是之前那個陳言沒有理會的姬州姬夢璃,此刻眨巴著眼睛,眼裡帶著愛慕之色。
陸見夏微微蹙眉,但旋即眉頭舒展開來。
因為冰意並未理會這個姬夢璃。
遠處,一個四十左右的男子看著陳言開口:
“冰意,你原本是第三梯隊的第一順位,應該有進入第二梯隊的實力了,與我一戰,我給你個機會。”
眾人看去,說話的是第二梯隊第二十五順位的姬明耀。
姬明耀眸色平靜,他還在思忖之前陳長垣給他傳音的話。
他其實,也懷疑冰意就是陳言。
如今,他想要做的,就是打傷冰意,然後順勢揭開冰意的面具。
如果冰意不是陳言,他會道歉。
至於五族榜之爭,低位次的可以直接邀戰高位次者,且高位次不可拒絕。
但高位次,卻不能邀戰低位次。
這就很麻煩了。
所以,他想要冰意主動邀戰。
眾人看著,心裡詫異。
姬州人這是怎麼了?
一個姬夢璃在巴結冰意,另一個姬明耀卻是在約戰冰意。
陳言眯起眼睛,他可以感知到姬明耀的不懷好意。
但他還真不能接受這一戰。
如果他輸了,這姬明耀絕對會趁勢抓拿他的面具。
如果贏了,那就更危險了。
五族榜上,池意的名次會晉升到第二梯隊,但宇意卻是不變的。
到時候,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池意,再探知下去,便知道池意是陳言了。
這一個五族會談,對陳言來說倒是危機重重。
都是姜元惹的禍啊。
陳言也可選擇讓張庭去救姜元,但那樣的話,張庭定會懷疑陳言為何會知曉姜元的危機與地址。
這是屬於武道之主的秘密。
實際上,陳言當時計劃的都挺好,唯一的意外,是陸見夏的到來。
他只能偽裝自己是宇意了。
陳言沉思著。
四周之人,看向陳言。
很多人都猜測冰意會直接邀戰,畢竟如今的冰意覺醒了意志武道,自身戰力會被意志武道加成。
其實,很有希望戰勝姬明耀的。
高空之上,陸見夏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認定冰意會一瞬出手。
陳言開口:
“我拒絕。”
陸見夏眉頭微蹙,冰意竟是拒絕了,她先是一愣,旋即有些失望。
眾人也是沉默下來,各有所思。
“冰意,你好歹是宇主之子,如今一直待在第三梯隊有些丟宇族的臉了。”姬明耀開口,他沒想到冰意會拒絕。
冰意拒絕,他心裡的懷疑便越深了。
“姬明耀,我陳氏不要的棄子,你倒是當做寶貝了,你給陳長垣出氣有甚麼用?”
有人開口了,是一個名叫陳曼嚴的女子,此刻冷笑著看向姬明耀:
“你以為我們看不出來,你是想替陳長垣教訓冰意?”
陳言略感詫異,有人竟是在替他說話。
他看向此人,名叫陳曼嚴。
是第三梯隊第十七順位。
姬明耀一怔,旋即低喝一聲:
“陳曼嚴,關你甚麼事?”
“就關我事情了,之前陳長垣對你傳音,你以為我沒察覺?
陳長垣必定與你密謀了一些事,你以為冰意會上當?!”
眾人一愣,陳曼嚴竟是可以窺探到陳長垣的傳音。
“我自然可以窺探,雖然不知道內容,但他人傳音引起的氣體波動卻是可以被我感知!”陳曼嚴淡笑解釋。
姬明耀咬牙,他的好事被陳曼嚴破壞了。
他原本就要窺探出冰意到底是不是陳言的。
他看向高空,想要請姬駭亦出手。
但很快放棄了,剛才所發生的事他還歷歷在目。
但他現在,真的猜疑冰意就是陳言。
陳言沒理會後方所發生的事情,他自顧自的走入一間別墅內,進入修煉室。
此地的修煉室內,依舊有強烈的惡意湧動,同時惡意之中更有濃烈的能量。
有氣血能量,有念力能量,也有淬體能量。
此地,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洗練池。
陳言心裡一喜,他有【儲】字破聖果,在修煉之時,【儲】字破聖果也會較陳言兩倍吸收速度的吸收這些能量。
如此之好的機會不會再有了。
陳言想去更深處,按照陳炁所言,越深處,惡意越濃,空氣之中的能量也越濃。
陳言的別墅之外。
名叫姬夢璃的女子靜靜佇立著,面帶愁容。
也就在這時,剛才還為冰意說過好話的陳曼嚴出現在別墅門口。
“陳曼嚴,你要幹甚麼?”姬夢璃開口道。
陳曼嚴掃了一眼姬夢璃,輕笑道:
“你還是放棄吧,冰意根本瞧不上你,你搭了兩次話,人家根本不理睬你的。”
姬夢璃抿了抿唇,看似失落的低下腦袋,攥緊了雙手。
卻也在這時。
陳曼嚴丟擲一枚玉符,遞給姬夢璃。
“你要做甚麼?”
姬夢璃一愣,開口。
卻見,陳曼嚴卻是看向高空的各族強者,微微行禮,隨後走入陳言的修煉室內。
她叩響修煉室的大門,陳言開門。
“可否進入一敘?”陳曼嚴開口詢問。
陳言點頭。
高空之上,姬駭亦詫異開口:
“這陳曼嚴要幹甚麼?”
陳炁搖了搖頭,他不知道,但雙眼眯起:
“這冰意行事有些不尋常,明明已經覺醒了意志武道,為何還要在外圍的別墅區適應惡意?”
陸見夏絳唇微啟道:
“或許,是要等待陳長垣的死訊。”
她的聲音落下,陳炁、姬駭亦都沉默了。
倒是那池州的池尋淡笑:
“姬駭亦,陳長垣要是真死了該怎麼辦?”
姬駭亦面色一冷,他看向下方,陳長垣還在被追殺,氣哼哼的來了一句:
“我不知道。”
卻也在這時。
大地之上,姬夢璃手中的玉符上忽然浮現光影。
光影內,浮現陳言修煉室內的一幕。
陸見夏等人從高空看去,憑藉超人的視力自然可以看見。
姬夢璃面色一窒,此刻低下腦袋。
陳炁等人皺起眉頭。
陳曼嚴要做甚麼?
“修煉室可以遮蔽我等,甚至是八階的感知,但陣盤訊號不會。
越安全的地方,人越會犯錯。”姬駭亦開口了,此刻笑了起來:
“這陳曼嚴竟也在懷疑冰意就是陳言。”
陸見夏蹙眉,她可是深知冰意不是陳言的,但其餘人好像還在懷疑。
也就在此刻。
“拜見神將!”
修煉室內,陳曼嚴直接對陳言單膝跪下,低著腦袋開口:
“神將臨危境而無懼色,身陷絕境,矢志不移。
但,還請神將尋找機會離開此地,太危險了!”
陳曼嚴聲音顫抖著,此刻看著陳言,眼裡的真誠難以復加。
此刻,高空之上。
陳炁等人亦是高高看著,面色淡漠。
果然,陳曼嚴也懷疑陳言,之前幫冰意說話,就是為獲得冰意的好感,現在在進一步的試探。
別墅之外,姬明耀等五族榜的天驕亦是飛出,看著姬夢璃手中的玉符,一個個面色各異。
修煉室內。
陳言戴著面具,令人看不出心中所想,只是低低開口:
“大夏,可憐之人太多。”
他的聲音平淡,卻是帶著前所未有的情緒。
原本還跪著的陳曼嚴此刻連忙低下腦袋,眼眸睜大。
她本是被陳長垣傳音,對方付出好處,她來試探而已。
結果,好像是真的……
除了大夏,誰還會說大夏之人可憐?
高空之上,陳炁等人的面色皆是狂變,尤其是陸見夏此刻朱唇張大,不願相信。
卻見,陳言還在說著:
“一旦夏氏滅亡,百姓或遭屠戮,或流離失所,死於溝壑。”
他的聲音被所有人聽到,陳曼嚴咬緊牙關。
這就是一尊神將該說出來的話。
對方,真是陳言。
對方不知道,自己被直播了。
陳曼嚴此刻冷汗都要流出來了,她必須要演好這一場戲。
這是屬於她的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