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
外面,姬明耀低喝一聲,渾身爆發殺機。
倒是那手持玉符的姬夢璃此刻將玉符丟擲,一個人衝進了別墅之內。
“姬夢璃,別找死!”姬明耀開口,他知道姬夢璃要立功,但那是陳言,或許已經獲得遠超當日的戰力了!
此刻,姬夢璃卻是銀牙緊咬,她的眼裡浮現死志。
她身居姬州臥底二十年,她甚至以為自己會死在姬州。
姬州太強大了,如姬州這樣的大國還有四個。
大夏,拿甚麼去贏?
陳言的出世,卻令她看到了希望。
如今,她接受命令,要助陳言脫離危險。
沒想到。
沒想到馬上都要成功了,卻是被這陳曼嚴搞垮了。
她要殺了陳曼嚴!
高空之上,沒人在乎姬夢璃。
此刻,陳炁等人都驚呆了,那冰意竟然真的是陳言。
陸見夏雙眸都有些泛紅。
怎麼會這樣?
修煉室內。
陳言卻還在繼續說著,他看向陳曼嚴:
“我理解你,想要為大夏效命的赤膽,我理解你對陳言的敬畏。
大夏的滅亡是註定的,億萬生靈的隕滅也是未來定會出現的,我不願看到,也不願殺一個對自己國家忠心之人。”
陳言聲音寒冷,語意突變了:
“但時代交替,國運輪轉,和平始終建立在無數血肉之上。
你無錯,你我只是陣營不同。”
陳曼嚴眸光一顫,正要開口,陳言的聲音繼續落下了:
“陳曼嚴,你猜錯了,我不是陳言,你的上級難道沒有給你透過訊息嗎?”
轟的一聲。
一根冰槍凝現,陳言一槍刺出。
陳曼嚴雙眸瞬間睜大,此刻驚懼的看向陳言:
“誤……!”
噗嗤一聲。
陳言的長槍刺穿陳曼嚴的腦門。
陳曼嚴,死。
“我不殺你不行,若是不在此地殺你,你出去後否認剛才所說的一切該怎麼辦?”
陳言低喃著:
“你或許只是試探,但你小覷了我冰意組建五族,重塑未來的心。”
陳言說著,心裡卻是浮現出了冷意。
意志一道的情緒感知,救了他太多次命了。
這陳曼嚴一直都是不懷好意的,不殺對方,他心不安。
甚至陳言擔心,對方身上有留音陣盤,在記錄兩人的對話。
所以,陳言才會說那麼多。
至於之後的事情,陳言還需要想辦法解釋。
本源空間內,子盞突然爆發了惡意與強大吸力。
這是因為陳言殺了陳曼嚴,但對方是第三梯隊,位次也低於池意,所以池意的位次沒有變化。
至於惡意與吸力,陳言可以抗衡,畢竟陳曼嚴的位次不高。
轟的一聲。
外面,有人砸門。
陳言皺眉,前去開門。
“陳……!”
姬夢璃一瞬間衝了進來,渾身帶著殺氣。
但卻第一時間看到了陳言和陳言身後的屍體。
陳言皺眉,他走出修煉室,看向外界。
一道道身影散開了。
姬明耀看了一眼陳言,隨後將手中的玉符扔在地上。
“冰意!”
高空之上,傳來陳炁充滿怒意的聲音。
陳炁閉上眼睛,這烏龍鬧的。
“無事!”
他開口了。
陳言第一時間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只是對著高天微微行禮。
“或許是我誤會了,但未來的大戰不是小事,我冰意不願看到一絲的錯漏。
一個小小的錯誤所帶來的,將會是毀滅性的打擊。
那陳言的崛起,就是如此。”
陳言的聲音落下,上空無人開口。
陳炁眉頭緊皺,這冰意的確警惕的令他詫異,難怪一直要戴著面具。
一直樂呵呵的池州長老池尋,此刻眯起眼睛。
組建五族,重塑未來?
好大的心!
對方是真的想這麼幹。
破境天驕,都是有如此之大的志向嗎?
池尋沉默,可那大夏的億萬生靈就必須要死嗎?
“冰意,你做的沒錯。”陸見夏開口。
她露出笑意,對冰意越來越滿意。
之前,差點認為冰意是陳言了,那種慌張,她還從未體會過,如今更加重視冰意了。
冰意不是冰冷之人,胸有赤心,但也有自己的志向。
很大的志向,令她驚顫!
陳言關閉了修煉室。
那姬夢璃倒是連帶著走了進來。
她看著陳言,此刻都有些不確定了。
這人不是陳言吧。
絕對不是吧。
她搞錯了。
雖然陳曼嚴不是夏氏人,但剛才裝的那麼好,冰意都殺的毫不留情的。
這不是陳言!
姬夢璃緊張了,一定有甚麼東西搞錯了。
“拿來吧。”陳言開口。
“什……甚麼?”姬夢璃面色一白。
“子盞,還有宇意的血!”陳言小聲道:
“快!”
姬夢璃面色一顫,連忙取出宇意的子盞與血液。
陳言將這些收入自己的空間環,推開門一瞬間,以寒氣將姬夢璃逼出。
“滾!”陳言低喝一聲。
姬夢璃睜大眼睛,眼裡水汪汪的:
“冰意,我……”
她面帶委屈,隨後飛一般的跑了。
高空之上,陸見夏看著,淡笑。
甚麼層次,也想勾引破境天驕?
“極限天才都是不好女色的。”池尋淡淡道:
“陸巡陽,申亦為都不好女色,陳言好像也從未有過這一方面的發展。
我聽說,陳長垣的妻子其實是一直都沒和陳長垣同過房,陳旻也是陳長垣撿到的。”
陳炁點頭:
“的確如此,這一類人道心最為堅固,早已捨棄了世俗的慾望。”
陸見夏點頭,確實是這樣。
“陳長老,是不是很長時間沒有尋過……”
池尋還在說著,陳炁瞬間瞪了過來,池尋連忙閉嘴。
…………
修煉室內。
陳言將宇意的血液注入自己的指間之中,改變自身氣息。
再度取出宇意的子盞。
一股奇妙的聯絡自陳言與這一枚子盞之間產生。
誰也沒想到,一個五族榜,如今陳言一個人就有三個號了。
厄骸神盞的確是神器榜第三,但子盞卻不是。
陳言走出修煉室,如今的他算是少了一絲顧慮。
剛走出別墅區,陳言忽然看到了正從自己所在房間走出的姬明耀。
“你要埋伏我?”陳言冷喝一聲。
姬明耀面色難看,真倒黴,剛出門就又遇到了冰意。
他現在確信冰意不是陳言了,也不想在遇見冰意。
“我沒埋伏你,只是湊巧了。”姬明耀開口。
“姬州,你們是要徹底與我宇意為敵嗎?”陳言低喝:
“我針對的只是陳長垣,但你們卻一個個都要狙擊我,欺人太甚!”
“我都說了我沒有!”姬明耀低喝一聲。
轟的一聲。
狂雷鳴嘯,陳言已經化作雷影襲來。
“與我一戰!”陳言低喝。
姬明耀眸光一縮,冰意邀戰,他與冰意之間的聯絡被子盞記錄了。
“冰意,你……”姬明耀咬牙,正好他的確手癢了。
他單手伸出,渾身青色氣血瞬間激盪,化作一柄青刀。
刀尖綻放陣紋,璀璨無比。
陳言一槍襲來,三重槍境爆發,渾身氣血震盪,一槍刺出,虛空波動。
這一槍,聲勢駭人。
刀槍碰撞,仿若雷霆乍響,震得周圍空氣嗡嗡作響。
一道道虛空裂痕,瞬時產生。
那碰撞之處,氣浪炸裂開來,呈環狀向四周迅猛擴散,大地之上爆出數百米的巨坑,碎石飛濺,草木皆折。
“你!”姬明耀瞬間一驚,身處於冰意的槍境之中。
一道道極刺之意在貫穿他的肉身,冰意的氣血更是強大到了極點,他的虎口都被震盪碎裂。
陳言長槍再刺,一槍如龍,刺在姬明耀的肩胛骨處。
槍境鎮殺,無數道極刺之意瞬間穿透姬明耀的肉身!
噗嗤一聲!
血水炸開,碎骨爆裂。
姬明耀整個人被震飛,渾身暴起一道道血痕。
四周,有五族榜天驕看著,一個個的面露驚詫。
姬明耀敗了!
冰意要晉升第二順位了!
與此同時。
高空之上,陸見夏眸光一閃,一指點出,五族金榜出現。
排在第三梯隊第二順位的宇意名字瞬間消失。
緊接著,出現在了第二梯隊第二十一順位!
“姬明耀不過是第二梯隊第二十五,但冰意擊敗姬明耀,卻是可以直衝二十一,說明冰意的實力剛才還沒完全爆發!”
陸見夏笑道,她認真的看著大地之上的陳言。
你終於不藏了,要爆發了嗎?
陳炁亦是眸光一閃。
破境天驕!
“宇意今年多少歲?”他開口詢問。
“二十一!”陸見夏笑了。
“二十一,能到第二梯隊,已經是百年無一了。”陳炁笑道:
“就是不如……”
他沒再開口。
“陳言是陳言,冰意是冰意,冰意才是五族之人,陳言是我等之敵!”陸見夏面帶不滿。
姬駭亦臉色難看,冰意要踩著他姬州上位,他不爽。
大地之上。
其餘五族榜天驕都在驚歎。
陳言的身前,忽然多出了三道能量洪流,這是子盞在獎勵。
陳言當即選了那一道氣血能量。
滾滾能量注入陳言體內,陳言肉身都變得藍盈盈的,不斷髮散著熒燦的光。
從第三順位直接晉升到第二順位,這一次的獎勵極為駭人。
堪稱三枚日曜級丁等!
是上次的三倍還多!
陳言眸光閃爍,看向四周冷喝:
“姬州,我宇意不是好惹,之前的退讓,只是不想看到五族之間起爭鋒。
但以後,我不會管這些了!”
隨後,陳言直接衝入修煉室內。
修煉!
他的真元法相如今連一枚都沒有徹底凝實。
如今多了這一股氣血能量,說不定可以再凝結出兩枚!
四周,有姬族天驕出現,看向渾身是血的姬明耀:
“你沒事惹他幹甚麼,難道不知道他是姬州唯一的出世天驕?”
姬明耀咳血,此刻眼裡還有著震撼,低吼一聲:
“都怪陳長垣,是他攛掇的我!”
那人面色寒冷:
“陳長垣,此人不可留!”
他轉頭看向遠處的姬夢璃:
“還有你,別纏著冰意,別丟我姬州的臉了!”
姬夢璃一怔,旋即連忙點頭。
她的心臟都在劇烈跳動。
陳言,好強!
這只是陳言氣血一道的實力啊。
陳言才十七歲,到底怎麼修煉的?
這才是神將!
她的臉蛋都紅了。
“姬夢璃,我都說了,別想好事,別丟姬州臉!”
那人看到姬夢璃臉紅,再度低喝。
姬夢璃一愣,旋即離開了。
虛空之上,陸見夏蹙眉:
“如今大戰將起,哪裡是談情說愛的時候,姬駭亦校長,管好你族天才,別耽誤冰意修煉。”
姬駭亦深吸了一口氣,他重重吐息。
這他媽到底是怎麼了?
他姬州客卿陳長垣在被追殺,姬明耀被打成那個樣。
你還叫我管好我的天驕?
草!
與此同時。
金州。
“這……”坐在輪椅上的夏祈都是呆愣住了:
“這宇意是言將對吧,他憑藉宇意的身份,進入第二梯隊了?”
他的身後,夏寒舟抿了抿嘴:
“從第三梯隊直接衝到第二梯隊第二十一順位,差不多三枚日曜級丁等的寶藥。
我還在擔心他會遭遇危險,沒想到他越混越好了。”
…………
姬州,莫山關。
硝煙瀰漫,仿若一層厚重的灰紗,將天地間的一切都籠罩其中。
土地早已被鮮血浸透,呈現出一片詭異的暗紅色,泥濘不堪。
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到處是破碎的兵器,到處是凌亂的旗幟。
一尊數千米之高的殘破機甲深陷大地之內,其上還有著一道長達千米的巨大劍痕。
機甲後方。
軍營內。
“宇意,有意思。”羅浦新看著榜單冷笑出聲。
他如今斷了一臂,臉上還有著一道深深血痕,看起來極為霸道。
他知道這宇意是假的,是借用了陳言的名頭。
他們這一方倒是沒有拆穿,畢竟萬一陳言出關了呢?
如今沒想到,這宇意倒是展露天資了。
“不必在意。”主位,申亦為擦拭著一柄血色長劍開口:
“這宇意混得好也不錯,等到陳言出關,可以執行一次獵殺宇意的計劃,讓陳言假扮宇意進入五族,我等可內外縱橫!”
羅浦新一愣:
“你是真怕陳言活的長啊,還冒充宇意。
陳言那是神將,是你上司,要是見到了,你得低頭喊一聲陳哥。”
“我能活到那個時候就行。”
申亦為淡笑一聲,有些不在意。
戰場上,甚麼事情都會發生,所有人都是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生活。
營帳外,有人喊道:
“先鋒將,長生王邀您前去主帳敘事!”
申亦為站起,渾身溢散煞氣,與羅浦新對視一眼,齊齊走出營帳。
外面,血劍聖正坐在火堆前烤著兔子:
“小三堇啊,我給你說,我烤的兔子最好吃了。”
“嗯。”三堇連忙點頭,在一旁記著筆記。
她身穿滿是刀痕的白色戰甲,卻是依舊能顯露出身段的高挑,長髮上還沾著泥土。
“學會了嗎?”血劍聖問道。
“學……學會了。”三堇點頭:
“能教教我怎麼烤雞腿嗎?”
“雞腿哪能烤啊,得滷,你上次做的不好吃。”
“你……偷吃!”
“我沒偷吃,是直接吃的,那不是陳言一個人吃不完嗎?”
“你怎……怎麼能……偷吃?”
申亦為和羅浦新從一旁走過,相視一笑。
…………
欽州。
曉陽市。
大宗伯還在昏睡,連續使用星辰尺對她的消耗很大。
姜元站在空檔的軍武衛內,輕嘆一聲:
“不當臥底的感覺真難受啊。”
“一起去姬州吧。”于思涎從一旁走出,帶著笑意:
“我給你收屍,把你做成傀儡,你很強,用你做的傀儡一定很好。”
“我的好弟弟,你會說話就多說點。”
姜元淡淡的掃了一眼自己這位令人厭惡的弟弟,一巴掌扇出,于思涎被直接打飛出去。
“我也想去啊。”姜元輕嘆,但陳言還在陸州。
如今,他還需要繼續從宇意的口中挖出更多的資料。
宇族,貌似有著很大的野心啊。
“陳言……”姜元輕嘆。
這一次,陳言深陷險地,是因為他。
他嘆息一聲。
“你不欠我了,陳言。”姜元說著,取出一枚五族榜,他自然有很多個五族榜。
他現在,就想要看看如今陳言死了沒。
下一刻。
姜元雙眸圓睜。
“怎麼甚麼地方,你都有好處可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