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一】!
屬於陳言,屬於人族的強大【歸一】在迅速生成。
也就在這時。
噠噠。
有雙腳踏過虛空,出現在距離陳言不遠處。
一頭白髮的陳伐幀看向惡界破聖樹,視線最終停留在帝果之上。
沒錯。
在陳伐幀的視角之下。
此地沒有白霧、沒有陳言。
甚至於連已經被陳言摘去的帝果也依舊懸掛在枝椏之上。
這是一場針對陳伐幀,針對外界所有人的騙局。
“即將成熟了。”
陳伐幀低喃出聲,深吸了一口氣:
“我也算是走到了最後一步。”
他看向四周,雙手結印,一道道陣紋刻入虛空之中。
一道道恐怖殺機漸漸凝現,最終化作一面令天地震顫的陣紋。
“陳淵,我知你會阻我,可你這一次如何阻我?”
陳伐幀雙眸淡漠,最後一指點出,一道道陣紋流入那懸掛在樹椏之上帝果表面。
做好了一切準備後,陳伐幀雙眸浮現冰冷流光,旋即消失不見。
時間緩緩而過。
五十天之後。
距離古神甦醒,最後百日。
這一次,小潮汐到來。
這一次,再也沒有古神氣息來干擾陳言。
幾道流光飛到了惡界破聖樹的樹根之上。
玄一、無痕君、阮青霧與影。
“這裡就是帝果生長之處?”
玄一第一時間看向了那懸掛於惡界破聖樹之上的帝果,他雙眸浮現極大垂涎。
一步踏出之際,身後阮青霧和無痕君皆是一步踏前。
影一直待在最後方,並未走動。
“可以開始了。”
玄一低喃出聲:
“你我都清楚,諸位所修煉的武學雖然大有不同,卻又息息相關。
若是我等武學合一,就會如一件破碎的玉器徹底拼合在一起,爆發出最強威力。
屆時,最強的那一個道子成就人間第一也說不定。”
玄一看向身後的無痕君和阮青霧,嘴角浮現淡漠笑意:
“諸位,還在等甚麼?”
吼!
幾乎是一瞬間。
一道獸吼聲響徹而起。
嘩啦!
惡意海之中,無盡浪潮翻湧。
無數道漆黑粘液自海底爆出,最終流到阮青霧身旁。
變為一個渾身長滿骨刺,面部乃是漆白骨骼面具,嘴部有著一排排氣孔,身高八米的古神獸。
“骨王,這就是你的後手?”
玄一看向阮青霧眉頭微揚:
“那日惡界古神獸皆是慘死,而你這裡竟是保全了一尊。”
阮青霧帶著青銅面具,眸色閃爍:
“本來為玄一道子準備了兩尊古神獸,可惜有一尊與朱明廝殺而死。”
阮青霧說著。
骨王垂著腦袋,緩緩走動。
同時無痕君抱劍挪步。
緊接著,無痕君、阮青霧和骨王、影形成四角,將玄一包圍其中。
“原來諸位已經商議好了。”
玄一淡笑出聲。
下一瞬。
轟!
玄一上身衣物瞬間爆開,露出精壯的肉身,一道道真魂流轉,化作真魂鎧甲。
下一刻。
轟!
玄一單足踏碎虛空,腳下漣漪炸開蛛網狀的空間裂痕,無數道真魂瞬間爆發,化作真魂海洋。
“我現在……”
玄一攥拳,雙眸爆發精光:
“真的好興奮啊!”
呷!
話音未落,骨王已撕開真魂海幕撲殺而至。
八米高的猙獰獸軀掀起腥風,骨刺如萬劍出鞘,氣孔噴吐的濁流腐蝕天地。
玄一卻只是冷笑,左拳如拈花般輕拂而過
轟!
一枚巨大拳魂瞬間轟飛骨王,無數骨刺爆碎開來。
嗡!
一道劍影倏然襲來,無痕君一劍刺出,劍光閃爍金雷。
玄一倏然側首,無痕君的劍已抵近咽喉三寸。
那劍光如銀河傾瀉連時光都被斬出斷層。
咔!
一面陣紋自玄一脖頸之上浮現,擋住這一劍。
下一刻,玄一一拳揚起,真魂鎧甲上爆起刺目火星。
他右拳化作金陽砸向無痕君面門,卻被緋紅鎖鏈纏住手腕。
阮青霧的紅裙在颶風中獵獵作響,萬花大陣在她腳下綻放,化作無數鎖鏈殺向玄一。
至於影,此刻已經化作一道流光向著帝果飛去。
“滾!”
玄一暴喝如雷,胸膛真魂圖騰驟然亮起。
磅礴拳魂凝成實質化的黃金洪流,將鎖鏈與劍芒一併衝散。
餘波掃過虛空,化作萬千拳印向著影撞擊而去。
“不好!”
影驚撥出聲,被一道拳印轟擊,口吐鮮血。
“那是我的帝果!”
玄一咆哮。
“影,一起先殺了玄一!”
阮青霧嬌喝一聲,施展【萬靈傾止】控制骨王向著玄一殺去。
呷!
骨王肉身化作虛影,一拳拳向著玄一砸去。
玄一冷斥一聲,欺身壓前。
轟轟轟轟!
八米高的骨王竟是被玄一一拳拳轟的倒退。
嗡!
無痕君化作流光,分化百道分身,向著玄一殺來。
玄一彷彿早有預料,回身一記鞭腿抽爆空間,腿風裹挾著山魂,將一尊尊無痕君轟成血霧!
“廢物!”
玄一低喝,一拳揚起,拳心如握一枚大日一般向著骨王腦袋砸去。
“快躲!”
阮青霧嬌喝出聲。
呷!
骨王咆哮,一圈圈的黑光成螺旋狀向著玄一爆出。
嗡!
天地間,光明倏然消散開來。
影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阮青霧身後。
“寂夜-斬塵!”
這一劍鋒銳到了極致,瞬間抹過阮青霧的脖頸。
面具之下,阮青霧雙眸睜大,一道血痕自她脖頸浮現。
同一時間。
玄一一拳落下,渾身真魂鎧甲突然坍縮成熾白奇點。
堪比星辰爆炸的金光吞沒天地。
當光芒散盡時,骨王灰飛煙滅,狂暴的惡意向著四方周天瘋狂奔湧。
阮青霧,死!
骨王,死!
影站在阮青霧屍體不遠處:
“我早就看不慣她了,你們繼續。”
影說著,倏然雙眸一縮。
卻見,玄一一拳已經瞬間轟來。
要死!
影身體僵硬。
卻也在這一刻。
嘩啦!
無數道白色流光浮現瞬間裹著影躲開這一拳。
影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不見蹤影。
“找死!”
玄一低喝出聲,正要追趕,陳伐幀出現,淡淡的看向玄一:
“我還有些事需要影去處理。”
玄一眯起眼睛,陳伐幀掃了一眼無痕君:
“你二人誰爭出最強道子,帝果便是誰的。”
同一時間。
一片淨土之上。
影的身影透過一面傳送陣法出現,差點跌落在地。
一旁,姬晨正平靜盤坐,嘴角帶著笑意。
“你救了我?”影看向姬晨。
“和陣法之主談了一筆交易。”姬晨淡笑說道。
下一刻,陳伐幀出現,看向影:
“替我殺一個人,我只奪取你的肉身能量與武道記憶,放你一條生路。”
影看了一眼姬晨,再度看向陳伐幀:
“誰?”
“陳淵。”陳伐幀平淡說著,眼底浮現殺機。
影一愣,皺眉道:
“你不如直接殺了我。”
姬晨站了起來:
“放心,我會給你創造最好的刺殺時機。”
影沉默了下來。
陳伐幀單手一揮,打通外界與惡界之間的隔膜。
屬於外界的風光溢散進影的雙眸,令影有些痴迷。
“你還沒去過外界吧。”姬晨說道:
“先帶你去吃一碗熱湯麵。”
旋即,姬晨走入外界。
影看了一眼陳伐幀,隨後進入外界。
同一時間。
外界。
宇州之內。
李知一找到了夏寒舟。
“可以開始了。”
夏寒舟沉沉點頭,取出了命章之魂。
“成功在此一舉。”
申亦為站了起來,對夏寒舟行禮:
“除掉陳淵這一塊最後的攔路石,我等大業成功指日可待。”
夏寒舟點頭,雙手負後: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夏淵看向夏寒舟,雙眸複雜:
“夏月王走好。”
夏寒舟一愣,看向夏淵皺起眉頭:
“你皮癢了?”
夏淵眼裡浮現點滴淚水:
“皇叔,一定要入九階。”
夏寒舟眼裡的冷意漸漸消散,看向李知一道:
“入不入九階對於我無所謂。
你奇襲姬州的那一夜,我見到了池覓的信。
那女人把老子罵了個狗血淋頭。”
夏寒舟哭笑不得的搖頭:
“我本來都想好了,等到大事平定,就親自去古神禁地陪著池覓。
我這一生扛的太多,錯過的太多。
我他媽老是想,我做錯了,夏氏皇族怎麼辦,大夏怎麼辦?
我多希望有一天,我不是夏月王,我只是夏寒舟。”
夏寒舟拍了拍陳言的肩膀,聲音沉沉:
“你別學我,不要錯過。
三堇那女娃一直在金州,她開了一個雞腿店,你一定要去嚐嚐。
還有柯青璇,她不說甚麼,你不能總是讓她那樣,她是人,不是機器人。
還有司文意,還有陸州的那個陸見夏,其實也沒做過甚麼對大夏的壞事。
你已經夠強大了,不要壓抑甚麼。”
李知一雙眸平靜,笑道:
“多謝夏月王指點。”
夏寒舟淡笑:
“都娶了,別錯過。
是我的錯,是陸巡陽的錯,是大夏的錯,我們讓你扛的太多了。
你是陳言,記住你是青山陳言。”
他唏噓著,下一瞬開啟了命章之魂。
同一時間。
嗡!
一道血紅光柱自宇州之內爆入雲天,億萬道大道規則響徹起來。
同一時間。
人間矚目。
浩蕩的九階之威不斷溢散,有人要晉升九階。
陳州。
池主面色慘淡的看向宇州方向,手中的棋子攥在手心。
他的對面。
陳淵指尖拈著黑子輕頓。
他眉峰微舒,沒有去關注夏寒舟晉升之時所爆發的異象。
陳淵的目光始終落於棋盤時沉靜如潭,似漫品山風。
“池兄,你覺得這一局是誰輸誰贏?”
陳主平靜開口。
池主看向陳淵,聲音沉沉:
“好像,是一局死棋。”
陳淵眉頭微揚,指尖夾棋時指節繃直。
啪!
陳淵手中的棋子砸落星位,落子聲震得石屑微顫。
“你看,這局棋活了嗎?”
陳主聲音落下。
池主皺眉看去。
棋盤上,原本孤立的黑子盡數連通,卻因陳主一子落下。
死棋瞬間盤活,黑白交錯間,絕境生路豁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