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邢義正言辭。
倒是令姜元等人一愣。
張庭看向姜元,眼裡的意味太過複雜了一些。
如果說陳長垣是四姓家奴,那姜元就是另一個傳奇了。
當年,混成了世家聯盟的頂尖天驕,然後去了姬州,成了姬州的重臣。
如今,又是將一個古神獸忽悠成了這樣。
太他媽殘暴了。
“各位!”姜元低吼出聲:
“都看到了吧,這就是張兄,我姜元何時看走眼過!”
張邢神色一動,亦是凝重了起來,卻見姜元笑著道:
“還要過一次稽核,待到此次事了,我便親自在巡陽神將面前,為你美名。”
張邢一愣,連忙點頭。
與此同時。
陳州。
陳主獨自對弈,一旁一身青衣的陳柳恭敬佇立。
“就是說,李知一等人已經進入了宇州?”陳主眉頭微揚,但卻沒有看向陳柳。
“是。”陳柳連忙道。
陳主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我有個疑問。”
“但講無妨。”陳柳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
“陳柳,你為何會知曉此等訊息?
你的手段太過強大了一些。
先前也是你與冥魘貎合作,獵殺李知一。”
陳主站了起來,踱步於陳柳身旁,氣息平靜,但眸底的深邃卻透著難以言喻的寒冷。
陳柳一怔:
“陳主,是不相信我了?”
“不是不相信。”陳主淡淡道:
“陳柳,我知曉你,當年你成為長生者之時,我還只是一個幼童。
可我記得很清楚,你一心只想長生,而不是如現在這般操心人間大事。”
陳柳雙眸一縮,倏然感覺一道道來自四方天地的殺機鎖定了自己。
“食夢貘、冥魘貎已經死去,原初混沌進入了惡界,濁核烏蒙進入了宇宙深處。
這人間的五大古神獸裡,好像還有一個未兆虛祭。”
下一瞬。
轟!
一股強大氣魄自陳柳身上爆發。
但下一刻,陳主單手一揮,一柄長劍直直刺入陳柳頭頂,將其釘殺在湖畔之上。
“陳淵,你不相信我!”陳柳咬牙切齒。
“我相信。”陳淵淡淡開口,一指點出,一道道流光沒入陳柳體內:
“但你不知道的是,我陳淵對我陳氏血脈最為熟悉。”
陳柳雙眸一縮,沒想到自己出現瞭如此紕漏。
“你在做甚麼?”陳柳低喝出聲。
“我在將陳氏血脈注入你的體內。”陳淵雙眸淡漠:
“不論你要做甚麼,你此後便是我陳州人。”
陳柳心中一寒。
陳淵的手段,他很清楚。
一旦他被注入陳州血脈,那他,或者說未兆虛祭就會是陳淵的傀儡。
下一刻。
陳淵單手一揮。
虛空浮現漣漪,一個身穿白衫的男子走出。
正是池主。
“宇州那邊,要釣我出手,你便與他一同前去。”
陳主說著,取出一枚銀白鐵塊,其上刻印著繁複密文。
“若是遇見危險,便引爆這一塊密鐵,陳柳必死無疑。”
陳柳雙眸一縮,陳淵是將自己的生死交給了池主。
池主眯起眼睛,看向陳柳:
“此人,便是未兆虛祭?”
“有點像,但又好像不是,但有他在,足以招來真正的未兆虛祭。”陳主雙眸淡漠:
“大夏與宇州合併,目的或許便是為了釣出我。
不過有未兆虛祭打頭陣,倒也算是不錯。”
池主點頭:
“幸虧你對古神獸知之甚多,不然這一關,我五族難過。”
陳主未曾回答,只是看向池主道:
“別死了。”
池主淡笑一聲:
“若我死了,池州便由你照料。”
陳主點頭,對著池主作揖行禮。
池主擺了擺手,帶著陳柳踏入虛無之內。
…………
同一時間。
宇州境外。
張邢面色變化。
他沒想到,竟是出現瞭如此變局。
同為三尊人身的陳柳竟是直接被陳主掌控了。
這是最出乎他意料的事情了。
一下子,事情的主導權就不在他手裡了。
“張兄,怎麼了?”姜元關心問道。
“沒事。”張邢搖頭。
姜元看了一眼張邢,隨後對宇橙說道:
“應該開始了吧。”
“嗯。”
宇橙點頭,丟擲一枚金屬球,球體懸浮於虛空之上,隨後出現一個孔洞。
一道道流光自孔洞內射出,於虛空之上鋪展成一面投影。
投影之上,正是此刻宇族大廳之內的畫面。
所有人因為李知一等人的到來,而不平靜了。
很快,一道黑袍身影出現在發言臺上。
正是宇主。
宇主到來,瞬間引起一片譁然。
一個眸燃熾光,渾身被漆黑金屬打造的宇州強者直接站起:
“主上,你是甚麼意思,為何要讓大夏高層參加我宇州會議?”
此人一開口,一瞬間整個會議廳都炸了。
“安靜!”
宇主沉聲開口:
“你們以為陳主不對我出手,未來就會放過我宇州?
我已經見過意志之主,這是我宇州唯一出路!”
宇主聲音落下。
整個會議廳內霎時安靜。
眾人就算有異議,但宇主才是宇州的核心,不少宇主的忠實部下都沒有開口。
卻也在這時。
一個渾身泛著金紅流光的機械人體站了起來。
此人站起,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大長老,有何事要講?”宇主兜帽下兩道紅芒閃爍。
此人赫然是如今宇州的大長老,宇文。
“主上。”
宇文聲音沙啞:
“我宇州如今所有資源都傾斜給了張灰炙。
甚至多個行業停擺,只為他張灰炙一人服務,如今民怨難平。
很多人都提議,驅逐張灰炙。”
宇主雙眸一閃:
“多少人提議?”
“如今宇州八大家中的七大家都不願意繼續向張灰炙提供資源。”宇文沉聲開口。
會議廳內。
許多宇族強者面面相覷。
這一次會議開展之前,不少人心裡就有了猜測。
如今宇州的所有事情,都是向張灰炙靠攏。
如今,開啟全族大會,八成也是與張灰炙有關。
但凡事的重要性一旦上升到全族大會,那就不一樣了。
所以,不少宇族高層想要先行將軍。
讓宇主即將說出的話,縮回去。
一時之間,宇主竟是被架起來了。
卻也在這時。
一道灰袍身影走出,出現在宇主身旁。
正是張灰炙。
“他還有臉出來!”
“他到底是哪裡人,憑甚麼吸食我宇州資源?”
“他能不能滾,離開我宇州?”
一道道聲音響起。
不少人對張灰炙投來不滿的目光。
會議廳第二排。
宇主之子宇意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
此刻講話的,多半是他先前安排的。
他本就是宇主之子,而他的兄長宇來未死於五族之爭。
按傳統,未來宇主的位子就是宇意的。
但,如今張灰炙不斷吸食宇州資源,就是在損害未來宇意的資源。
而且,張灰炙的存在極度威脅宇意。
宇意,早就想讓張灰炙滾蛋了。
張灰炙面色平靜。
此刻,才是他第一次與宇州高層真正意義上的見面。
看來平日裡,宇主替他擋了最多的風波。
宇州之內的聲音,並不統一。
“諸位要讓我滾?”張灰炙淡淡開口。
“說的就是你!”
一個年輕的宇族強者站起,咆哮出聲:
“你憑甚麼吸食我宇州資源?”
所有人看向張灰炙。
宇主瘋狂對張灰炙示意,卻見張灰炙只是淡淡一笑:
“既然讓我滾,這宇州我不待了。”
張灰炙聲音落下。
一瞬間,會議廳安靜下來。
所有人看向張灰炙。
就連宇主都沒想到張灰炙會來這一茬。
卻見,張灰炙當真走下了發言臺,當他真正離開的時候。
李知一起身。
而他身旁,夏寒舟等一眾大夏高層亦是直接起身,離開。
很快。
會議廳內,再度陷入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