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揉了揉眉心。
下一刻，漆黑的惡意如同粘液一般在他嶙峋的身軀之上勾勒，變化為包裹全身的玄奧符文。
神級甲等的護身紋路。
兼備急速、隱匿、力量、防禦、能量五大功效。
得益於百枚帝果的增幅，陳言在陣法一道之上算是走到頭了。
緊接著，便是真武一道。
陳言自視體內，真武一道的自身宇宙已經變得有之前的十倍大小。
陳言的真武位格也同樣是曾經的十倍。
其內所凝聚的真武一道生滅氣息已經足有三萬三千三百三十三道。
陳言有種感覺，晉升真武一道九階，只剩下最後的一個門檻。
但這門檻，不會是隻擊殺一隻至強古神獸而已。
“何不……滅掉天下古神獸？”
陳言低喃出聲。
他可以感受到，整片惡意海之內的古神獸正在源源不斷的向著自己這邊遊蕩而來。
它們，受到了古神意志的召喚。
但它們不知道的是，這一隻古神是要殺它們的。
緊接著。
陳言指尖暴起橫推拳魂與極刺槍魂。
兩門真魂都已經晉升九品槍魂。
這已經是真意一道之極。
陳言可以選擇去修煉其餘的真魂，比如刀魂，劍魂。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真魂一道對陳言的最大增幅已經來到。
而此刻，灰霧世界內，陳言的身影已經坐在了人族至強第七的席位之上。
第七！
前二位便是白厄與梵倪。
比陳言還強的，也只剩下了四位。
陳言心中計算著。
夏主、氣血之主、陳主、陣法之主。
大概便是這四位。
至於誰更強，陳言猜測夏主應該是第三。
第四，應該是陳主或者夏之陽。
陳主……
陳言眯起眼睛，陳主太神秘了。
至於濁核烏蒙，對方是九階古神獸。
應該和陸巡陽、玄一一樣在之後差不多的名次。
一枚殘破的帝果，一枚【破】字破聖果。
便讓陳言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陳言走下王座，扶手而立，徘徊於大殿之內。
渾濁的惡意自他周身升騰，化作翻湧的霧靄長袍。
“如今，可還有一枚帝果。”
陳言低喃，低垂的眼瞼下，那雙混沌眼眸如同被攪碎的深淵。
陳言先前所服用的帝果，只是一枚殘破帝果。
其內所蘊含的能量不過是原本的十分之一。
陣法之主所擁有的那一枚，才是陳言需要的真正大機緣。
如果被【破】字破聖果百倍加成。
陳言可以成長到何種地步，簡直難以想象。
緊接著。
陳言回想起了最關鍵的問題。
【歸一】。
【歸一】到底是甚麼。
這是原先陳言難以看透的問題，但在帝果將陳言智慧無限加成之後。
陳言想到了最關鍵的地方。
那便是，惡意的吞噬性，與各武道的來源。
人族的所有機密其實都來自於最古老的預言。
母神飛昇，白厄古神欲要吞噬梵倪古神。
夏主與五族共浴古神之血。
這便是如今大夏與五族的來源。
也是陳言入道以來便知道的事情。
後來，陳言的每一步，都在逐漸驗證這個預言。
但在這個預言之下，還有一個故事。
白熊與兔子的故事。
這個故事應對人族創造武道的歷程。
因為發現母神飛昇，人族創造了念力一道。
可是，念力一道成為了古神更美味的食物。
而後，氣血一道讓人族更加強大，卻讓古神覺得更加美味。
直到後來，人族創造了橫煉武道。
在寓言之內，白熊吃下了身穿鎧甲的兔子，不斷咀嚼。
白熊覺得兔子美味異常，自己的嘴卻也被鎧甲割傷，流出血水。
三大肉身武道，終於有了可以傷到古神的存在。
橫煉！
但這個故事，有著一個令人寒悸的事實。
那便是，即使橫煉武道傷到了古神。
可吃下兔子的古神，依舊更加強壯了。
“或許……”
陳言低喃，偶爾有結晶碎片從髮梢斷裂，墜地的剎那炸開萬千道扭曲囈語。
“或許……”
陳言緩緩搖了搖頭。
再說三大輔助武道。
真意、元素、陣法。
這三大輔助武道，看似是由人族創造。
實際上，是人族仿照。
因為，古神獸有三種型別。
凝陣古神獸、元素古神獸以及純惡古神獸。
三大輔助武道，皆是來源於人族模仿三種古神獸得來。
可在白厄的記憶裡。
陳言看的很清楚。
在白厄的那個年代，是沒有這三種型別的古神獸的。
也就是說，三種型別古神獸的出現，應該在古神被鎮壓之後。
可，誰能創造出這三大型別的古神獸呢？
“我想到了一個可能，可我不願相信。”
陳言說著，眼瞳深處偶爾閃過猩紅流光時，整座大殿便隨之震顫。
“可是，一切的答案，其實早已告訴了我，對嗎？”
陳言聲音都有一些顫抖。
想到了一個更關鍵的問題。
那便是，他的腦海深處，曾有一紅一藍兩枚位格。
這兩枚位格都是陳言吞噬境界果帶來。
代表著氣血位格與橫煉位格。
可當古神位格壯大之後，那兩枚位格都被古神位格吞噬了。
境界果來源於破聖樹。
惡界的破聖樹，有極大可能也來自於白厄。
那麼，那兩枚氣血、橫煉位格來源於誰，也不用多說。
陳言氣息變化，衣襬處不斷滴落瀝青般的粘稠物質，腐蝕得虛空滋滋作響。
答案似乎已經呼之欲出。
為何梵倪說出‘歸一’二字之時，便送給了陳言一枚古神位格。
陳言一直都在猜測，梵倪的意思。
那麼有沒有可能。
梵倪的想法，就是最簡單最直接的告訴陳言。
“歸一，便是古神位格！”
陳言低沉開口：
“為甚麼，古神位格可以吞食氣血與橫煉位格。
因為古神位格本就可以吞食萬法，令萬法歸一！”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彷彿從亙古的深淵中傳來。
“古神位格可以吞噬天下武道！
所以，對於古神來說，各道武者都是它的食糧。
不論任何人掙扎，如何修煉，他終將被古神吞食，成為古神的養分！”
“我的真武一道位格沒有被吞噬，我的意志一道位格沒有被吞噬，
因為這兩枚位格是全新位格，但只要古神位格逐漸熟悉意志和真武。
古神位格終將吞噬！
古神位格，便是歸一，便是最後的歸宿。”
巨大的資訊量轟擊而來。
轟隆隆！
王庭內的惡意潮汐驟然翻騰，將陳言嶙峋的身軀包裹成一道扭曲的剪影。
“對於古神來說，人族算甚麼，人間算甚麼？”
“整個萬年的人族武道史又算甚麼？
培養皿？
豬圈？
一切都在祂的計算之下，一切都是祂樂於吞食的糧食！”
陳言逐漸平靜下來。
惡意黑袍如垂死的鴉翼般垂落。
答案到來。
卻顯得令人有些絕望了。
可陳言不會絕望。
所有人都會生出寒悸，陳言不會。
自我三問之後，陳言道心之堅固，早已難以形容。
他逐漸平靜了下來。
“若是梵倪已經絕望，便不會困苦萬年依舊要保持最後的一縷理性，告訴我答案。”
“若是白厄早已認命，便不會送給我破聖之樹。”
“他們在等我，等我想到一個辦法。”
“可是，辦法明明我早已想到了。”
那便是古神氣息，他陳言可以吞噬。
古神位格，他陳言又是否可以？
“古神位格便是歸一。
而我要創造出一個可以凌駕於古神位格之上的更強歸一！”
ps：今天早發了，少寫一點，下午有事，所以先寫，避免斷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