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兄,你發現甚麼問題了嗎?”
阮青霧靠近,媚眼如絲的道。
“沒有。”
陳言微微搖頭,走入了旁邊的房間之內。
阮青霧面色微變。
若不是她可以確認陳言已經被自己控制,她甚至覺得自己這個惡界第一美女是一個廢物。
房間之內。
陳言盤坐,等待張灰炙那邊的情況。
他要在十天之內,再次進入帝境九煉。
…………
宇州。
“你確定要將這三座大陣也融入你的護身紋路之內?”
宇主找來,看向張灰炙的面色有些牙疼。
“嗯。”張灰炙點頭。
“哎!”
宇主重重點頭,轉過身去。
他後悔了。
陳言的修煉就是一座無底洞。
要知道,宇州是沒有陣法神尊的。
要研製三座神陣融合一體的護身紋路,需要花費資金的難以想象。
甚至可以比得上製造十枚八階模擬核心的投入了。
“算了,是我自己選的。”
宇主無奈出聲。
…………
同一時間。
惡界的某處。
“啊啊啊啊!!!”
慘叫聲響起。
一座眼珠形成的祭臺,漂泊在惡意海之上,其上佇立數百生靈。
有一道白光自天穹之上落下,化為一名身穿白衣、渾身染血的男子。
慘叫正是出自其口。
姬晨身體顫抖的自祭臺之上站起,身上還有著無數道血痕。
下一刻。
嘩啦!
祭臺之上,數百生靈瞬間變為一灘血水,流入惡意海之內。
姬晨走到祭臺邊,看向惡意海深處的龐大存在。
“你們古神獸的穿越方式,我不想……再體驗第二遍了。”
姬晨喘息開口,繼續問道:
“我要找的那人到了嗎?”
吼!
低沉的吼聲自惡意海之內響徹起來。
無盡渾濁的海平面之上,有一團黑霧浮現。
一葉扁舟自黑霧之內飄搖。
姬晨眯起眼睛,看向那舟葉之上,並無身影。
而是一團漆黑。
…………
時間緩緩而過。
五天之後。
中央神土,湖面之上。
一身白衣的陳伐幀睜開眼眸,眉頭微皺。
“阮青霧倒是好大的膽子。”
陳伐幀眼裡浮現冷光。
道子之爭,他並不會參與。
所有道子各自尋找助手,都行。
但陳伐幀沒想到,阮青霧會找到陳言。
要知道,陳言體內如今有著兩百道古神氣息。
這就是一個定時炸彈。
阮青霧想要藉助陳言體內的古神氣息獲取勝利。
這就有些破壞陣法之主的計劃了。
畢竟,古神氣息並不好控制。
而且還是兩百道。
若是阮青霧依靠這兩百道古神氣息真的殺了其餘道子。
那阮青霧自身會不會也被古神氣息沾染?
阮青霧這是被逼急了,有些不擇手段。
陳主單手抬起,凝固在半空。
“那陳言到底是甚麼情況?
一個將死之人卻能壓制古神氣息數日。”
陳伐幀有些驚疑。
夏主不出手,陳言早就該死了。
至於帝境九煉之事。
陳伐幀早就忽略了。
陳言都這樣了,還能參與帝境九煉?
“夏主啊,你到底在想甚麼?”
陳伐幀低喃一聲。
再次想起陳主以位格化法相,吞沒其餘武道法相之事。
陳伐幀眸光狂閃。
“難道,你要走全武道之路?”
陳伐幀震愕開口。
要知道,夏主是橫煉之主,但當日鎮壓古神時。
夏主之位格直接吞了其餘武道之主的位格法相。
這是不可思議的。
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歸一】。
但夏主肯定沒有【歸一】。
要成為第一席的歸一鎮界,必須要跨過那兩位。
就算夏主是人族歷史第一人,也無法跨過。
這就產生一個令人絕望的事實。
武道萬年,人族至強都有一個猜測。
那便是,【歸一】或許可以成為擊敗古神的關鍵。
【歸一】之玄奧,是世人所看不透的。
甚至於萬年以來,每一屆的人族至強都會進入【歸一】所創的灰霧世界。
但卻根本無法窺探灰霧世界的奧秘。
所以【歸一】之強大,無人反駁。
但想要獲取【歸一】就必須先要擊敗古神。
所以。
所有人都知道【歸一】強大。
但所有人都放棄了走【歸一】這條路。
但。
陳伐幀腦海裡再次浮現,之前夏主鎮壓古神的那一幕。
說明,這麼些年來,夏主一直都在走【歸一】的路子。
夏主在自創屬於自己的【歸一】。
陳伐幀眼底爆閃異彩。
狂妄!
夏主難道是想集結人族所有武道之力,合於自身,位歷史之極?
“可你沒有歸一。”
陳伐幀低喃:
“歸一之奧秘,難以想象。
你化身無數,悟道十萬年又如何?
你太傲慢了!”
下一刻。
一股奇異的感覺自陳伐幀心底爆發。
古神氣息!
他感覺到了古神氣息對他的衝擊。
陳伐幀雙眸圓瞪,瞬間站了起來。
“陳言!”
他低喝一聲,無盡震怒。
陳言正在嘗試進入帝境九煉。
瘋了!
你進入帝境九煉會把古神氣息也帶進來的!
帝境九煉是陳伐幀所創造的世界。
陳言嘗試進入帝境九煉的一瞬,就被陳伐幀感應到了。
陳伐幀眉頭擰成疙瘩,陳言是要幹甚麼?
瘋了?
自己都要死了,還有時間操心帝境九煉?
你的確晉升了,可你現在的狀況還想獲得帝果?
等等!
一道電光自陳伐幀腦海閃過。
陳言不是被控制了嗎?
他看的很清楚啊。
阮青霧控制了陳言。
為何陳言還會憑藉自主的意識進入帝境九煉?
嗯?
陳言沒被控制?
這?
怎麼可能?
那種狀態下,陳言還可以瞞過阮青霧?
陳言……
這個陳氏的後代……
陳伐幀眼底震愕閃爍。
下一刻。
陳伐幀抿了抿嘴,最終還是讓陳言進入了帝境九煉。
同一時間,他的感知也來到了陳言身上。
漆黑色的世界之內。
陳言一襲墨衫平靜佇立。
他雖是老態但俊逸出塵,銀髮如瀑垂落肩頭,墨袍襯得身形清癯挺拔。
身旁,無數道流光閃爍,無比急速。
“你確定要嘗試?”
低沉的聲音自四面八方響起。
“你如今的狀態,若是一不小心,便會讓體內的古神氣息爆出,汙染帝境九煉。”
陳言眸色滄桑,亦難掩那份閱盡千帆的風骨:
“陣法之主。”
他的聲音響起。
“正是。”中央神土,陳伐幀輕嘆開口:
“你如今的狀態,唯有夏主或許還有手段救治。
你找我無用。”
陳言面色不變,只是踏步虛空:
“閣下建立這無數神土,是想救世?”
陳伐幀眯起眼睛,沒有回答。
陳言這是甚麼問題?
他數萬年的堅持,難道還需要詢問?
陳言眼裡卻是浮現冷光:
“閣下大概覺得自己是救世之主,是生靈之神吧。”
“你甚麼意思?”陳伐幀聲音冷了下來。
陳言卻是平靜道:
“閣下眼界何其高絕!
竟對那幾個道子麾下的慘狀視若無睹?
生靈塗炭,生不如死,命如草芥!
皆因閣下漠視!”
陳言聲音陣陣,平淡之中似是透露著君王的怒意。
陳伐幀雙眸一顫,一瞬間有怒意在心底徘徊。
這陳言在斥責他?
好膽!
卻見。
那漆黑世界之內。
那人白髮墨衫,繼續開口道:
“閣下既自命眼界超凡,莫非早已自居天道,視萬物為芻狗!”
陳言眼裡爆發冷光,電光閃爍,低喝道:
“任惡界無數生民遭此橫禍而無動於衷?
閣下貴為武道之主,到底是人族的武道之主,還是你自己的武道之主?!”
陳言周身寒氣凜冽,銀髮無風亂舞。
這一刻。
積攢於心田的無盡怒意徹底爆發!
他看不慣!
他眼前有憂!
而這惡界無數生民的苦難,皆來源於一人!
陣法之主!
轟!
中央神土。
陳伐幀倏然佇立,他下頜緊繃,周身威壓隨怒火翻滾。
他被怒斥了!
他活了這麼久,第一次被人怒斥!
而怒斥他的,還是一個他陳氏的小輩,一個將死之人。
“陳言!”
陳伐幀低喝:
“你懂甚麼,你以為你這幾十年的歲月,就可以與我這萬年厚載對撞?
你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掌握,你有何等顏面對我怒斥!”
陳伐幀壓抑怒意。
陳言想要不顧一切衝入帝境九煉就是為了說這些話?
一個將死之人而已。
陳伐幀擺了擺手,不打算與陳言較勁。
卻見。
黑色世界之內。
陳言滄桑眼瞳沉凝似寒潭,冷光迸射:
“那閣下這萬年歲月,倒是淺薄的很!”
轟!
中央神土的湖面有無盡波瀾炸開。
陳伐幀眉頭擰成死結,低喝:
“那你這幾十年的歲月,又能有多少厚重?!”
卻在下一刻。
陳伐幀雙眼瞬間睜大。
轟!
帝境九煉之內。
無數道漆黑流光自陳言身上爆發!
真武之力化作焰浪翻湧!
萬千玄奧紋路自陳言身上浮現,纏臂繞身,化作玄奧至極的護身神紋。
陳言揚起腦袋,雙眸爆發冷光:
“閣下的萬年歲月,怕不過只是一場大夢罷了?”
陳伐幀呼吸一顫,死死凝視帝境九煉內。
那裡。
墨衫男子的身上紋路流轉幽光,與銀髮墨袍相映!
威壓席捲四方,天地皆為之低伏!
他看向無盡黑暗的深處,彷彿與陳伐幀對視。
“今日,便讓陳言之武道,碎閣下這春秋大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