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牧雲海要阻攔,陳言也會同時鎮壓。
陳言本尊如今乃是人間第三十八至強。
牧雲海大機率不是陳言的對手。
因為前三十七尊存在裡,有兩尊古神!
剩下的三十五尊裡,至強古神獸大概佔據十尊。
減去十尊至強古神獸,人族裡就只有二十五尊至強比陳言強大。
再減去幾尊武道之主、陳主這幾個極強異存在。
也就剩下二十尊。
惡界強者肯定不如外界強者多,因為外界資源豐富,而且還有一些不知深淺的長生者。
那牧雲海這個第五道子的實力,比陳言高的可能性,真的很小。
如果陳言打不過,也可以直接逃入惡意海內。
惡意海,才是陳言的主場。
其餘人進入惡意海,只會實力大減。
換句話說,白無僧如果不是在大潮汐之時來殺陳言。
而陳言剛好準備了不少手段。
白無僧真的可能重傷陳言。
注意,是重傷而不是殺了陳言。
因為陳言如今早已達到一種不死不滅的境界。
昔日,陳主施展天下第二神技【道斬】殺了陳言幾次,陳言都沒死。
那時候,陳言就已經很難很難死掉了。
而現在,陳言的意志一道都已經模糊的凝練出了意志位格。
更難死掉了。
這個時代可以徹底殺死陳言的,也就那那幾尊了。
陳言取出了【力】之神陣和【御】之神陣。
這是陣法之主根據橫煉一道模擬出來的兩枚神陣。
陳言輕笑。
難怪世人常說,橫煉強於氣血,這其實是很有道理的。
橫煉一道的武道真理,一枚神陣都覆蓋不了,需要兩枚。
陳言如今腦海內的兩枚位格越來越凝實。
想要將【力】和【御】之神陣修煉至神級,只會比修煉【堙滅】大陣時輕鬆不少。
屋外,響起村民的聲音。
“村長,怎麼回事?”
“我……我去問了,雲海道府好像……好像放棄我們了。”
“啊?不可能!”
“大潮汐時,明明有漆黑能量形成的大陣護佑了我們。”
“那……那不是雲海道府的手段,雲海道府的強者也很驚異,或許是某位存在保護了我們……”
“天啊,那我們以後怎麼辦啊。”
“完了,完了,雲海道府是不允許我們進入的……”
一道道絕望的哭聲響起。
當這些村級淨土的村民知曉自己徹底被雲海道府拋棄之後,生無可戀。
雲海道府的高層甚至不願隱藏自己的心思,懶得欺騙這些村民。
因為,他們從一開始就無視了這些村級淨土的吶喊與憤怒。
他們不在乎。
猶如不在乎一群螞蟻之生死。
這才是最絕望的。
可想而知,在小潮汐到來之前,這些村級淨土的村民會如何熬過。
真正之死亡,乃是心之死。
陳言靜靜聽著,眼裡浮現越來越冷的光。
惡界,反而比外界更加殘酷。
在外界。
不論是大夏,亦或是五族。
有狼狽為奸者,更有忠肝義膽者。
甚至人族裡,願意拋頭顱灑熱血者,多之又多。
胸懷赤心者,不知凡幾。
但惡界,從骨子裡就是壞的!
或許這些道子威脅不到陳言,但無數生靈在他們的掌控下卻根本沒有活路。
緊接著,陳言眯起眼睛。
他在雲海道府留下的留影陣盤,感知到了白無僧的到來。
白無僧隱藏的很好,一襲白色袈裟,面容完好。
但陳言很清楚,如今的白無僧定是外強中乾!
陳言渾身漾起殺機,旋即站起了身。
走過一個個絕望哀嚎的村民身旁,進入惡意海內。
…………
與此同時。
雲海道府。
碧波映霄,琅玕亭泊於澄波之上。
牧雲海面容溫和,對著緩緩走來的白無僧行禮:
“第三道子平安歸來,定是已經將那陳言滅殺了。”
白無僧雙手合十於胸前,指尖相觸,緩緩躬身:
“令施主失望了,小僧並未發現陳言蹤跡。”
白無僧神色肅穆而平和,讓人看不出任何異樣。
牧雲海眉頭微揚:
“沒找到陳言?”
“正是。”白無僧微微一嘆道:
“那陳言手段特殊,於大潮汐之中潛藏。
小僧尋不到他,只能進入一片淨土之內歇息修養。”
牧雲海仰著腦袋,眸光不經意間落向白無僧:
“可惜了,牧某定會幫第三道子繼續尋找陳言。”
“善哉善哉。”白無僧行禮,正要離去。
“第三道子慢走,牧某已經準備了一些素齋,想讓第三道子品嚐一番。”
白無僧繼續向外走去:
“施主好意,貧僧心領了,不必了。”
牧雲海繼續道:
“第三道子難道沒遇到其他人嗎?”
白無僧腳步停頓,雙眸微微睜大,轉過身,看向牧雲海,詫異道:
“施主說的是甚麼人?”
牧雲海看著白無僧。
他的瞳孔驟然微縮,眼尾的細紋都繃了一瞬。
隨即,唇角緩緩勾起,笑意從眼底漫開。
“你重傷了,第三道子。”
白無僧搖頭:
“貧僧重傷,定不會前來雲海道府。”
“不!”
牧雲海笑道:
“正愆好歹是刑法主,他就算殺不了你,他的氣息也會落在你的身上。
你想回白無道府,一路上不知道要遭遇多少至強古神獸的追殺!”
白無僧與牧雲海對視。
安靜!
轟!
牧雲海身上倏然暴起湛藍光焰,無數道陣紋絲線於空間浮現,向著白無僧刺去。
牧雲海手中摺扇一揚,陣紋絲線不斷交纏,刺入白無僧體內。
白無僧一怔,身上的袈裟瞬間染血,臉上的完好面板迅速墜落。
最後,顯露出一具斷掉一條胳膊與一條大腿,腦袋只剩下一半的殘破樣貌。
“你傷的很深啊!”
牧雲海大笑,雙眸爆發金光。
白無僧單眸眯起,驟然暴喝,一座血色蓮臺在他身下綻放,恐怖威勢將要爆發。
一枚枚頭顱出現,旋繞蓮臺周遭。
其中,赫然有正愆刑法主的腦袋。
恐怖威勢不斷溢散。
牧雲海摺扇輕揮,淡藍流光自扇骨溢位,化作無數陣紋絲線交織成網。
“入我雲海道府,害我與陳言為仇,此乃因!
斷你佛法,壞你體魄此為果!”
嗡!
整片庭院之內,規則之力不斷碰撞,交織。
轟轟轟!
無數道生滅氣息於虛空碰撞,不斷交纏,廝殺。
嘩啦!
白無僧身下蓮臺驟然化為漫天火焰,消散不見。
噗嗤!
一枚血紅舍利自白無僧口中吐出,射穿了牧雲海的脖頸,血液飆射而出!
牧雲海面色大變,不斷爆退,那舍利沒入他的體內,開始吞噬他的肉身。
白無僧癲狂大笑,一尊血光魔佛法相自他身後浮現。
牧雲海雙眸爆閃藍光,低喝出聲:
“同為道子,害我未來,此為因!
斷你魔佛,毀你佛體,此為果!”
轟!
白無僧身後的血光魔佛法相驟然消失不見。
砰砰砰!!!
一道道骨裂聲自白無僧體內爆開。
噗嗤一聲。
白無僧倒地吐血。
牧雲海面色煞白,捂著還在淌血的脖頸,慘笑出聲:
“第三道子,你傷的太重了!”
白無僧跪在地面之上,瞬間捏碎腕間佛珠。
無數枚佛珠刺向牧雲海,牧雲海雙眸爆閃神光。
“給我破!”
一瞬間,牧雲海身後浮現錦繡山河,巍峨大嶽,壯闊城池。
山河包裹一枚枚佛珠,化作另一片小天地。
小世界內,佛珠爆炸,舉世皆明,山河崩陷。
牧雲海體內氣機變化,神色越來越難看。
原本倒地的白無僧體內,還有無數道牧雲海的因果規則絞殺,血肉碎開。
下一刻,白無僧獨眸暴起血光,身體揚起,手臂狠狠刺入牧雲海腹部。
刺啦!
“啊!!!”
牧雲海慘叫出聲,腹部大開,一根腸子被白無僧抽出。
白無僧口中念動咒語,無數枚金色梵文自他口中吐出,爬上牧雲海的身體。
如紋身一般,佔據牧雲海所有面板。
牧雲海雙眸大放燦光。
轟隆隆!
整座庭院之內,無數道湛藍微光爆射開來,化作無數利刃刺入白無僧身體。
噗噗噗!!!
血水噴灑,白無僧的身體被無數利刃刺穿,如同刺蝟。
噗通!
牧雲海倒下,身上無數梵文流轉,開始腐蝕他的身體。
嗤嗤嗤!!!
“第三道子!”牧雲海尖叫出聲:
“何必呢,你要殺玄一,我替你殺,你先死,我承接因果!”
噗噗噗!
無數利刃如海一般刺入白無僧身軀,白無僧血肉破碎,跪在地上,氣息逐漸消失。
但他的一隻手依舊攥著牧雲海的腸子,無數梵文自他手中湧出,流入牧雲海的體內。
“第三道子,我們以前是好友,你忘了嗎?!”
牧雲海肉身被梵文不斷腐蝕,氣息越來越萎靡。
下一刻。
砰!
白無僧揚起的手臂摔落砸地。
牧雲海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但他身上的梵文卻沒有因為白無僧的死去而消失。
反而不斷的在吞噬牧雲海的生機。
牧雲海咬牙,雙眸爆出無盡血光:
“你都死了,還要害我!
我到底是不是你的至交好友!”
下一刻。
一股強大的力量自牧雲海體內湧動,無數道記憶衝入他的腦海。
那是白無僧身前的能量機緣與大腦記憶。
此刻,分為六份,分給了牧雲海等剩下的六位道子。
“哈哈哈!!!”牧雲海大笑出聲。
但肉身卻越來越焦黑,生機不斷消失。
下一刻。
牧雲海拍打地面。
嗡!
一道血光自雲天之上爆開,不斷延綿,化為一座覆蓋雲海道府的血色大陣。
恐怖的血煞之氣自血色大陣之上湧出,鎮壓在雲海道府的方方面面。
牧雲海肉身殘破,躺在地上:
“對不住了,白無僧的秘法還在吸食我的生機。
我也只好,謀取你們的生機了!
以我庇佑生靈為因,換生靈之血肉填我生機為果!”
嗡!
血色大陣瞬間運轉,爆發出諸神嘶吼一般的無盡禪唱。
紅光墜落大地,血色瀰漫一切。
雲海道府內,無數生靈面露恐懼,一個個跪倒在地上。
同一時間。
陳言出現在雲海道府之內。
仰望天上的巨大血陣。
“引血陣?”陳言皺眉:
“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