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陳言吩咐沐厭晚蒐羅出殷百易、許知返等人身上以及手下的所有境界果。
這就是陳言並未滅殺殷百易和許知返的原因。
他們並不重要,但境界果極為重要。
這些人的認知都被陳言所修改,想要拷問出境界果所在,簡直輕而易舉。
至於他們本身,就算不死,今後也廢了。
陳言的意志之力早已超越以往,在【御朽-聖意淪惑】的作用之下,就算是八階短暫被影響了認知也會心理崩塌。
他們今後會永遠的在恐懼之中苟延殘喘。
倒是殷百易,在被帶下去之時,原本毫無生氣的眸子裡閃爍起怒意,向著陳言大吼:
“尊上既有如此神力,尊上何不救世?
刑法者有錯嗎,錯的是這個世界啊!”
他狀若瘋癲一般,即使心神已經徹底崩塌,但這句話卻如同信仰一般,被他刻入心底。
陳言一語未發。
他正是要改變這一切,才不敢浪費一分一毫的時間。
而之陽府府主方銳一直在那邊站著,如嘍囉一般。
所有人都知道,羅鎮甚至是之陽府今後都要變天了,一切都和一個名叫陳言的男子有關。
但這件事,陳言本身卻並不在意。
一直到了夜晚。
沐厭晚幾乎用盡了所有心力將可以蒐集到的境界果交到陳言身前。
“一共兩千三百枚境界果,尊上雖未發言,但羅鎮大小世家迫於尊上之威,為尊上從各個渠道蒐集到了這些境界果!
已經歸順黑風堂的家族只求自保,願意付出更多。”
沐家,沐厭晚恭敬開口。
陳言淡淡的擺了擺手,沐厭晚再度行禮,她知曉陳言並不在乎這些。
包括許知返、殷百易這些人其實就是打攪了陳言的蚊子,被陳言一掌拍死罷了。
陳言並不在意蚊子的世界。
思索片刻,沐厭晚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
“尊上,沐家不過羅鎮小族,手段難出鎮界,縱蒙提攜,短時亦難多效犬馬。”
陳言眉頭微揚。
沐厭晚卻是垂著腦袋,不敢看陳言。
她知道,自己這樣說陳言定會思考是否換掉沐家,但作為陳言的下屬,有些話她必須要說。
“你的意思是?”陳言問道。
“之陽府府主方銳正在沐家門外等候。”沐厭晚開口。
“哦。”陳言點頭:
“那你要他進來吧,不過之後的事情,還是你與他來溝通,彭琳鈞亦可做你手下。”
對於陳言來說,沐家雖然勢力小,但沐厭晚兢兢業業,還算好用,而且心思純良。
聽到陳言的話,沐厭晚眼裡浮現慶幸與喜悅,連忙道:
“是。”
很快,方銳到來。
“見過陳言尊上。”方銳到來,直接行禮。
他已經從甦醒過來的彭琳鈞與馬之遙口中知曉陳言一刀斬八階古神獸的事蹟了。
此刻看向陳言的目光滿是敬畏。
同是八階,但八階也有區別。
尤其是在惡界。
很多武者,甚至是他方銳在修煉的道途之中也使用過境界果。
很多名義上的自修武者,實際上也多多少少使用過境界果。
境界果一用,就必定代表你的根基不牢,空有境界。
而陳言,絕對是一個自修武者,而且是自修武者之中最頂尖的存在。
“嗯,坐吧。”陳言笑道。
方銳抿了抿嘴,緩緩坐下,開口道:
“陳言尊上,聽聞您是陳州人士,怕是不瞭解惡界、尤其是我神土的勢力。”
陳言沒有開口,方銳便繼續說:
“惡界之內,共有五洲、宇、陳、陸、池、姬。
這五洲也有各自的洲明城,洲明城周圍也有汙血人族生存的淨土。
陳言尊上出自陳州,也知曉陳州所在淨土之內的汙血人族人數並不多。”
陳言並未言語,實際上他對陳州的淨土也根本不清楚。
方銳見到陳言面無表情便繼續說道:
“實際上,惡界有大大小小的汙血人族聚居地,但這都是些極小的勢力。
唯一的大勢力,便是我神土。
只因為神土乃是陣法之主所庇佑之地。
神土之內,大大小小的淨土都被陣法鎖鏈所牽引,自從姬州國祚消失後,一直坐落於姬州內的神土,便向著某個方向遷移。”
方銳說著,陳言來了興趣,他想到了一個自己一直以來都想詢問的問題。
“這些淨土到底是向哪個方向遷徙?”
方銳抿了抿嘴,聲音小了些道:
“不知道,但自從遷徙之後,我們所遭遇的惡意潮汐一次比一次劇烈。
不足百日後的大潮汐,或許會是神土居民有史以來遇到過的最強大潮汐。
有其餘府主猜測,陣法之主正帶著整片神土向著惡界的核心遷徙而去。”
陳言眸光微凝。
惡界之內,百日一次小潮汐,三百日一次大潮汐。
以前的小潮汐和大潮汐的規模都是不變的。
如果汙血人族所遇到的潮汐越來越恐怖,那就說明惡意海之內的惡意越來越濃郁了。
惡界的核心之地?
那是甚麼?
陳言眯起眼睛,難道是古神位格所在之地?
陣法之主為何要帶著所有生靈去那裡,難道不怕害死所有人嗎?
見到陳言沉思,方銳察言觀色並未開口。
見到陳言再度頷首,他才繼續說道:
“再說神土的勢力,一座中央神土乃是陣法之主坐道之地。
其餘便是七座道府,五十五座大府,各大府下又統領九座或是二十座鎮級淨土,鎮級淨土下又統轄村級淨土。
之陽府統領十一座鎮級淨土,羅鎮便是之陽府統領的東三鎮之一。”
方銳說著,以氣血作畫。
畫心青色荷葉率先成形,神光如漣漪般向外溢散,照亮整個房間。
其周七片荷葉錯落環繞,葉脈紋路清晰可見。
再往外,五十五座稍小荷葉呈星陣排布,每一座旁又有數百片迷你荷葉簇擁,層層疊疊間,滿是磅礴生機。
整個神土的地圖,就像是一片圓形、長滿了荷葉的池塘。
這一大片的荷葉被無形的力量所牽引,一直向著某個方向遊蕩而去,掀起浪花。
“還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淨土,是屬於刑法者的聚居地。
陣法之主一視同仁,並未將刑法者視為人族敗類,而是帶著所有生靈一同前往那個地方。”方銳說著,再度看向陳言,小心翼翼道:
“尊上之威,在方某心裡,完全超越了方某,甚至可以直接去那七座道府。
這圍繞中央神土的七座道府的掌控者,便是神土除卻陣法之主外的最強七人,也是神土的七尊道子。”
方銳站了起來:
“方某也是七尊道子其中一位的……朋友。”
陳言看著方銳,明白了方銳的來意。
“給我詳細說說這七位道子。”陳言笑道。
方銳看著陳言,後背有汗水流出,他只是嘗試著當說客,陳言就安靜的在那裡坐著,他壓力很大。
“好!”方銳開口:
“神土之內,一神靈乃是至強,他便是陣法之主。
七尊道子以及三尊隱藏的刑法者之主便是神土最強的十人。
三尊刑法主並未真面目現身過,至於七尊道子,那都是貨真價實的八階巔峰,超絕人世。
但道子之間必會爭奪,甚至相殺。
因為惡界資源匱乏,一尊道子成長需要耗費的資源難以想象,所以陣法之主以血做陣。
只要一位道子死去,那這位道子的所有肉身能量以及記憶都會平分給其餘的六尊道子。”
陳言眉頭皺起,好熟悉的感覺。
這與陳言當初的破限覺醒如出一轍。
這是一種對資源的極限利用,也是讓強者更強的手段。
陳言看向方銳:
“你想替你身後的道子拉攏我?”
方銳抿了抿嘴道:
“不是拉攏,拉攏自然最好,方某的奢望乃是交好。”
陳言站起身,向著沐厭晚為他準備好的修煉房走去:
“境界果。”
方銳一愣後,連忙道:
“好,那位道子本尊無法前來,但會有他的傀儡陣盤到來!”
陳言進入修煉房,將所有的境界果煉成丹藥後吞下。
精純的能量遊走於陳言的體內,龐大的位格能量最終匯聚於陳言的腦海深處。
一瞬間,陳言眸中精光乍現,似勘破大道真意,神輝隨氣息流轉,連周遭氣流都染上玄妙韻律。
兩千三百枚境界果,數量乃是陳言獲得之最,而這一次收穫也是前所未有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