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旻此刻已經直接捨棄了下身,上身爆發不朽意志繼續向著李知一衝來。
瘋了!
陳旻的果決,連高天上的一群五族八階都怔愣住了。
“有意思!”
池獰冷笑,單手一揮多出了一柄滿是齒痕的長劍向著陳旻殺去。
遠處高天上,兩道流虹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飛來。
正是支援陳旻的極道武和奚叢雲,二人乃是虎龍營的營長和副營長。
此刻見到陳旻慘狀,一瞬間都咬緊了牙關,拼了命一般的加快速度。
而大地之上,陳旻所帶領的大軍軍衛此刻一個個的都紅了眼睛。
“殺啊啊啊!!!”
“殺光這群狗孃養的!”
“都給我死啊!”
他們怒吼連連,早已陷入了癲狂。
陳旻因為自身的不要命,早已讓手下軍衛心服口服。
此刻,整個青山附近,斷肢與血汙堆疊成山,殘戈刺穿咽喉,哀嚎混著骨裂聲不斷響起。
遠處,申亦為和張庭佇立,看著這一幕,身體皆是繃緊。
張庭和申亦為都是陸巡陽所創造的人造八階,無法入戰。
可他們看著大夏軍衛如此廝殺,心裡又如何過得去?
就在這,陳旻被三大創境阻攔,坑殺,眾人之悲涼聚焦之際。
“躲開!”
陳尤衣突然的一道低喝如乍起的驚雷,陡然撕裂了一切喊殺聲。
已經衝向陳旻的池獰猛然一驚,瞬間向著身後看去,緊接著雙眸狂縮。
噗的一聲!
一柄利刃已經刺入了他的腦門。
沒有半分預兆的,李知一的肉身已經被幾根神鏈捆綁,肉身都被神鏈刺出的氣血炸傷,血肉模糊。
但血烙刀尖卻是不管不顧的刺穿了池獰的腦袋。
池獰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
此人,是不要命了嗎?
有血烙在手,那便好好斬斷氣血神鏈便是,為何要不顧一切的來殺他。
你殺我,你也會死的……
這是池獰腦海之中最後的想法。
下一瞬,李知一手抖刀花,血烙的刀尖如同青蛇一般隨意斬下,將池獰的身體斬成了幾份。
這一刻,突兀的發生。
整個青山都陷入了一場死寂。
連那施展神鏈的五族創境都是一愣。
他沒想殺李知一啊。
血烙的血蠱一共就兩個,陳旻一死,就剩李知一一個了。
他若是殺了李知一,不會是功勞,反倒是犯了重罪。
他施展神鏈,只是為了阻攔李知一而已,誰知道李知一會不管生死的對池獰出刀?
想到這裡,他連忙拉緊了施展的氣血神鏈,讓那奔騰如海的青色神鏈沒有繼續奔向李知一,而是從後左右三方繞過李知一,要包圍李知一。
“廢物。”
李知一淡漠一聲,他就知道五族根本不敢殺自己。
手中血烙斬出,一道道血色匹練迅速劃過虛空,斬斷了攔在他身前,和綁在他身上的神鏈。
嘩啦啦!!!
寸寸斷折的青色神鍊墜落,轉而化作一道道青色氣血爆開。
此刻,突變橫生。
陳旻都是一喜,已經衝到李知一身前,一手抓出:
“給我!”
陳旻大笑,五族高階卻是一個個的面色大變。
而大地之上,更是響起一片歡呼。
陳尤青咬緊牙關,她沒想到竟是會發生如此變故。
而陳旻身後,那兩尊五族創境更是心底深處無盡恐懼,拼了命一般的欲要阻攔陳旻。
卻也在這時。
陳旻臉色狂變,因為他看到了李知一那一雙淡漠的雙眸。
不妙之感自陳旻心裡浮現,他正要說話,便看到一道燃燒著金紅光芒的腿影迎面而來。
就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下,本就只剩下半截身軀的陳旻被李知一一腿轟在腦袋上,直直的墜落大地。
迅速跌落的陳旻都是呆滯的。
甚至於,那兩個原本驚恐,拼命追趕陳旻的五族創境都是一愣。
“你也是廢物!”
李知一低喝出聲:
“憑甚麼認為,血烙在你手裡才是最好的?!”
他的聲音落下,雙臂筋肉在意志之力的催動下瞬間虯結,手中血烙如同血蛇一般向著原本追趕陳旻的兩尊創境殺去。
血烙鋒銳,刀光所過之處,虛空只留下一道道血色的細微刀痕。
那兩名創境見到事件變化,也不敢大意。
畢竟,池獰之死就發生在剛才。
李知一或許不可怕,但這血烙卻是恐怖至極。
而且更要命的是,高層給他們下達的指令是活捉李知一,不能殺了李知一。
李知一雙眸銳利,卻根本不理會這些創境的想法。
長刀不斷斬出,速度快到了極點。
他早已透過解析血烙,可以用自身的意志之力仿造出另一個血烙。
但他不會在這裡直接使用。
若是使用,五族絕對會認為他李知一比陳旻可怕,才是最該死的那一個。
李知一要的,是繼續使用血烙,積攢殺意,等待血烙出世,然後……
吞噬血烙!
李知一身體後彎,如同拉滿的弓一般,手中血烙迅速斬出。
刀痕所過之處,這兩尊創境只能閃躲,甚至剛施展的術法都被斬斷了。
至於那施展神鏈的創境所施展的神鏈,也只能帶給血烙稍微的阻擾罷了。
陳尤青眯起眼睛,腦海之中卻是響起陳炁的聲音。
“此人也不簡單,此等意志武學,我並未見過。”
陳尤青搖了搖頭:
“那也要比陳旻好上太多了,多虧他一時之間的自私自利,不然陳旻就真奪得血烙了。”
陳炁皺眉。
李知一放在平常,也是一個奇崛天驕。
但這李知一不會刀法,也不會其餘武學,血烙在手也只是揮砍。
只要這三個創境不是傻子,不大意輕敵,是不會被怎麼樣的。
只是,他們一時之間根本無法近身李知一,更別說擒拿了,一切靠近血烙的武學都會被血烙輕易斬斷。
陳炁看向遠方,奚叢雲和極道武以及上萬大軍已經殺來。
他心裡嘆息一聲,開始對著某一處傳音:
“出動!”
下一瞬。
轟隆隆!!!
相隔千里之外的某處大地之上,陡然有無盡轟鳴響徹起來。
這轟鳴恐怖,連帶著大地都開始震顫,爆出一道道如同地脈挪移般才會引起的驚天氣浪。
遠在雲夢市的申亦為、張庭兩人連忙向著聲音產生的那一方看去。
卻見。
那一邊,大地崩裂如碎瓷,五尊擎天機甲破巖而出,金屬巨軀遮天蔽日,關節噴吐灼熱氣浪。
五道橫亙天地的機甲就這般出現。
申亦為面色瞬間一僵,冰冷的看向陳炁。
卻見,陳炁佇立在一群五族八階之首,淡漠笑道:
“今日,我五族將攻破曉陽,徹底根除你大夏在欽州的最後一處。
此後,欽州便徹底是我五族地盤!”
他的聲音落下,身後的一尊尊八階身上暴起恐怖氣勢。
如陳炁所言,那五族擎天機甲所在的方向,正是曉陽市。
那是大夏在欽州的前線指揮所。
欽州再往北,便是雲州。
緊接著。
五尊擎天機甲之上,艙門次第洞開,十萬武者身披流光戰甲,如蜂群傾巢。
他們背後的推進器拖曳焰尾,遮斷天光,落地時震得地殼嗡鳴,甲冑反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殺啊!”
“攻破曉陽!”
十萬大軍瞬間挺進。
五尊擎天機甲之上,無數槍管從關節、脊背、肩甲的縫隙中猙獰探出。
下一刻。
剎那間,焰光成線,彈雨成瀑,千萬道熾白彈道撕裂空氣,發出蜂群過境般的嗡鳴,交織成密不透風的火網。
而曉陽市內,一道道身影爆出。
“敵襲!”
“殺!”
“今日死戰!”
成千上萬的大夏軍衛從曉陽市內奔襲而出。
宗恆、姜元等鎮守大將亦是飛出,率軍相殺。
如今乃是五族突襲,根本沒有給曉陽市內的大軍一絲排兵佈陣的機會。
“可惜了……”陳炁淡笑出聲:
“本以為你們會派更多人來青山支援,結果一共就兩個營。”
他一身白衣,面容清癯溫潤,眉宇間不見風霜,眼底唯有一片古潭般的冷意。
而申亦為此刻面色難看了起來:
“一方面速攻曉陽,一方面包圍虎龍營與旻字營兩萬大夏軍衛,好一個一石二鳥。”
申亦為沒說錯,因為他已經看到,已經有三支五族大軍向著青山奔襲而來,剛好截斷了極道武虎龍營的後路。
也就是說。
極道武和奚叢雲率領的一萬大軍已經回不去了,只能繼續趕往青山。
看似被五族重視到了極點的血烙,卻是被陳炁當成了誘餌,來了一個一石二鳥。
與此同時,原本圍殺李知一的三尊創境瞬間退去,不和李知一在短時間內爭生死。
而池獰原本率領的池州第三軍殘部也開始急速撤退,離開青山。
一下子,青山之上的大夏軍衛一個個面面相覷,有的露出迷茫之色。
先前的他們還在喊打喊殺,但此刻卻像是無頭蒼蠅一般。
申亦為的臉色已經陰沉的可以滴水了。
大夏最開始只派出陳旻,就是擔心大軍深陷,難以撤離。
但誰成想陳旻竟然被血烙選中了。
所以,才會再度派出虎龍營。
結果,陳炁要的不僅是血烙以及兩個營的大夏軍衛,還要在今日徹底攻陷欽州。
高空之上,極道武和奚叢雲也臉色難看了起來。
他們也知道,短時間內回不去了,還會被五族大軍包圍。
要麼突圍五族封鎖,要麼被困死在青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