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尤青一怔,但心裡其實不以為然。
陳言奇襲姬州的計劃,其實在五族看來都是奇策。
極強八階隕落,所有人都以為是陸巡陽滅了極強古神獸,派軍前往古神禁地。
而陳言猜到了眾人的想法,直接奇襲姬州。
陳言失敗的點,只是誤算了陳主的實力。
誰能想到,陳主會一瞬萬里,直接來到姬州呢?
如果說陳言是第二層,陳主便是第三層。
若是真按照陳主所言,陳言是故意去死的。
那陳言就不是第二層,而直接是第四層了。
陳言就算離譜,怎能如此離譜?
而且,人死了可就甚麼都沒了,陳言難道能在陳主的眼底下瞞天過海。
所以,陳尤青即使已經足夠高看陳言了,還是覺得陳主所言太過離譜了一些。
“父親,血烙如何處理?”陳尤青再度問道。
“我已經安排陳芝洞去找尋血蠱了,勸其歸入五族。”陳主開口道。
陳芝洞,創境,乃是陳炁的後代,在陳州不顯山不露水。
但開戰之後,陳芝洞逐漸大放異彩,已經是五族先鋒軍的軍長。
“嗯,如此甚好。”陳尤青點頭:
“雖然血蠱註定會被血烙吞噬,但血烙此等神物,還是儘早歸於五族才好。”
血烙是挑人的。
之所以可以出世,也是因為感應到了姬天河的存在。
如今,姬天河死去,血烙本該繼續封存,等待下一任血蠱。
沒想到,那擊殺姬天河的人,也可以成為血蠱。
這已經是陳尤青最願意看到的了。
…………
與此同時。
林間幽深,斑駁的光影落在李知一手中血刀之上。
“殺意……”
李知一低喃出聲,就在剛才,他好似頓悟一般,察覺到了血烙的奇妙之處。
“血烙由殺意構成,但殺意卻是低階的意志之力,既然如此,我為何要血烙?”
李知一觀察著:
“即使是神器,但不是我之物,就不是我的,力量還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才會更好一些。”
李知一單手浮現出意志之力,開始注入血烙之內。
嗤嗤嗤……
意志之力與血烙碰撞在一起,瞬間響起冰火交融的聲響。
嗡!
刺眼的紅光爆發,有一道道充滿殺氣的嘶吼聲響徹在李知一的神識之內。
“給我安靜!”李知一雙眸爆發燦光。
這是血烙在防抗他。
李知一甚至可以感覺到一種來自於主人對待貓狗才有的蔑視之感。
那看似安靜的血刀,實則是一尊俯瞰天地的魔獸,對李知一此刻的無禮爆發怒意。
“若我是你選中的主人,怎會被你如此對待,我怕不是你選中的主人,而是你選中的奴才吧。”
李知一冷笑一聲:
“一柄刀也要小瞧我,我李知一當真如此好欺負?”
他雙眸爆發兇光,濤濤意志之力如海一般澆灌進入血烙之內。
恐怖!
灼熱的燦光幾乎要燒穿此方天地一般,可李知一依舊是爆發式的將自己的意志之力注入血烙之內。
嗡嗡嗡穩穩!
血烙的嗡鳴越來越響,刀刃閃爍間便斬出一道道無形的刀痕。
四方的樹木都被斬斷開來。
好似在威脅李知一一般。
血烙乃是神器,即使是姬天河手握血烙,也從未如李知一一般不滿。
姬天河將血烙當做了可以替自己報仇的唯一出路,巴不得將血烙供起來。
而李知一對血烙更像是一隻反抗主人的狗,此刻的血烙明顯是溢散出了人性化的怒意與不屑。
“來!”李知一淡漠開口:
“我還不信耗不過一柄刀。”
他要與血烙展開一場拉鋸戰。
他低喝一聲,緊接著將體內更多的意志之力爆出。
他早已發現,自己的肉體就好像一塊海綿,只要不斷壓榨就會有源源不斷的意志之力流出,好似無窮無盡。
“我也想看看自己的極限。”
李知一雙眸睜大,和血烙硬耗。
在李知一所未曾察覺到的地方。
刺啦。
一道電弧在林間閃爍,很快銷聲匿跡。
而在李知一所處的大地深處,一枚直徑千米左右的雷球漂泊在岩漿之內。
“有意思。”
磁暴雷獄之內,張灰炙得知了此刻李知一的變化,露出一絲笑意。
“原本只是想奪取一柄神器,沒想到還有如此妙事。”
張灰炙笑道:
“血烙絕不簡單,第一次見到會反抗主人的神器,我就算拿到手,也會麻煩。”
也就在這時。
一團圓滾滾的雷球懸在半空,淡紫色電光像絨毛般裹著球面。
中央嵌著顆黑葡萄似的圓眼睛,眨動時會閃過細碎火花:
“主人,那要撤嗎?”雷球生靈開口道。
張灰炙一巴掌扇出,直接把雷球生靈扇飛:
“撤甚麼撤,我大老遠過來,是看戲的嗎?”
張灰炙看著躡手躡腳的雷球生靈,怒其不爭道:
“等他把血烙調養好,不就行了嗎?
血烙我志在必得。”
也就在這時。
另一隻雷球生靈飛入房間,開口道:
“老大,有五族的兩個創境來了,他們要強行帶走李知一。”
“創境?”張灰炙皺眉:
“這李知一如果去了五族,我要盜取血烙麻煩大增。”
張灰炙眯起眼睛。
李知一如今在解析血烙,明顯是他想看見的。
如果李知一失敗了,他也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盜走血烙就行。
不管血烙能不能用,那都是血烙。
可如今,李知一有希望解析血烙,那張灰炙就不會讓李知一脫離自己的掌控。
“我看重的東西,誰也拿不走。”張灰炙眯起眼睛:
“創境,你們能解決嗎?”
刺啦。
兩隻雷球生靈閃爍雷光:
“創境,三百個兄弟就夠了。”
張灰炙揚起眉頭,如今磁暴雷獄可是已經生產了二十萬的雷球生靈。
不說假話,如今的張灰炙絕對是一方大勢力的頭領,有著龐大的軍事實力。
而且,雷球生靈的數量還在與日俱增。
只有這樣的勢力,才可以支撐起張灰炙源源不斷的情報來源。
張灰炙冷笑一聲,擺了擺手:
“做乾淨點,別讓五族發現。”
“是!”兩隻雷球生靈立即開口。
很快,岩漿之內,數百隻雷球生靈向著地面飛去。
而張灰炙則是繼續開始修煉界瞬,破聖樹上,【技】字破聖果緩緩生長著。
與此同時。
雲天之上,兩道身影疾馳。
“那陳旻就是一個瘋子!”
其中一人低喝出聲:
“一個旁系的雜碎!”
兩人正是五族聯盟軍先鋒軍的軍長陳芝洞和他的副官。
就在先前,原本要進駐青山的先鋒軍遇到了大夏陳旻所率領的大軍。
兩軍交戰,為的都是李知一。
陳旻差點滅殺了陳芝洞。
“先去將那李知一帶回聯盟軍。”陳芝洞冷喝一聲。
“可是長老叫我們去請,要恭敬一些。”副官猶豫道:
“畢竟是血烙的主人,我們還是要以禮相待。”
“請?”陳芝洞冷喝一聲:
“請也得看時候,現在哪有時間去請,我最多說兩句,他若不肯,我便直接押他去聯盟軍!”
陳芝洞欲言又止。
李知一併不是血烙的主人,而是血烙選中的血蠱。
此事,他是知曉的。
但他不能多說,在他的眼裡,那李知一根本不是一個人,可是一個果實,一個待宰的豬羊。
對待一個這樣的存在,何必去請?
也就在這時。
刺啦!
大地之上,倏然暴起一道道雷光,有甚麼東西瞬間自破開的大地之上躥升而出。
陳芝洞雙眸一閃,瞬間驚悚:
“不好!”
轟隆隆!!!!
高天之上,倏然暴起一道道雷霆燦光,天地大亮。
下一瞬,虛空只剩下一串升騰的白雲。
遙遙數百里之外。
陳旻率領的大夏軍衛還在與五族先鋒軍廝殺,此刻皆是被遠方所爆發的轟鳴吸引。
“那邊發生了甚麼?”陳旻眯起眼睛。
“報告,安插在陳芝洞身上的定位陣盤消失了!”有軍衛傳音道:
“最後一次定位,就是爆炸的那一邊。”
陳旻手中長劍斬落,漆黑刀光瞬間切斷一具具肉身,雙眸狂閃:
“陳芝洞死了?
是誰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