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聖乃是趙諸歸,其餘兩聖尚未可知。
但未來因果會被溯洄鑑扭轉,趙諸歸等三人會屠滅古神化的意志之主。
姬主看向溯洄鑑,三道青絲果然開始與漆黑的因果線交纏。
而那一根漆黑的因果線,竟是開始漸漸淡去了黑色。
“意志之主身上的惡意消失了?”姬主眯起眼睛,詫異無比。
“那說明,這三聖之中,有一尊擁有著可以淡去強大惡意的手段。
應該……就是未來會出現的意志武者。”
姬晨開口,也有些詫異,但是漸漸浮現出笑意。
“而你!”姬晨看向姬主道:
“我要你吞噬意志之主。”
說著,他操控著屬於姬主的青絲向著已經白化的因果線交纏而去。
最終白色因果線被青色因果線吞噬。
姬主心臟跳動都加速了一些:
“你大膽!”
他沒想到,姬晨竟是要圖謀一個武道之主。
“是你來找我的。”姬晨靜靜開口:
“我還需要繼續操作,一次修改因果,這些因果會如同彈簧一般漸漸回歸原位。
所以,我需要不斷的牽扯。”
姬主暗歎姬晨的大膽。
沒想到姬晨不入世則已,一入世便要驚天動地。
“趙諸歸之後的因果會是甚麼?”姬主問道。
姬晨蹙眉:
“之後的事情,便與我無關了。”
“我想看。”姬主開口。
姬晨沒有回話。
“朕想看!”姬主再度開口。
姬晨輕嘆一聲,再度操控溯洄鑑開始檢查未來趙諸歸的因果線。
卻見,那三道打敗了意志之主的因果線,竟是在未來的某一刻更加拼命的糾纏。
直到某一刻,徹底消失不見。
“看來,三聖屠魔後,三聖之間爆發大戰,同時滅亡了。”姬晨緩緩開口。
姬主蹙眉:
“可否修改趙諸歸的因果?”
姬晨緩緩道:
“你著相了。”
姬主沉默。
…………
“有人在算計我。”
陳州,有青年坐在青石上,竹笠斜壓眉梢,遮住半張臉。
魚竿彎成輕弧,線端垂在粼粼水面。
陳言緩緩開口。
只是剛才的那一瞬間,他突然感覺到一股奇異的感覺。
即使如今的他早已沒有了修為,但那種冥冥之中的異樣還是令他有了一絲感覺。
復活以來,陳言沒有主動修煉過。
但意志之力,還是會在他體內浮現,甚至於他感受到了破聖樹欲要回歸,武道脈絡欲要再度新生。
這些,都是與他共生同源之物,但除卻一些意志之力的復甦之外,武道脈絡和破聖樹的回歸都被陳言抑制住了。
陳言清楚,如今的這一具肉身,是計劃之外的東西,是否死去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早已入局的李知一三人。
這三人的體內,有一個關卡。
那便是當趙諸歸徹底遊歷人間,李知一創造全新的破境,以及張灰炙偷盜人間,成為絕頂戰力之後。
三尊新生體會融合在一起,再度變化為陳言的意志領域。
而趙諸歸散落於人間的意志之力會牽引天地,為陳言重塑強大肉身。
三者融合,是既定的程式。
“只是沒想到,如今的我,依舊會被算計……”陳言心中輕嘆一聲。
“不過,不論如何算計我,我都會重生於世。”
陳主一直在等待陳言破局,陳言便一直都不破局。
破局的,是李知一三人。
也就在這時。
“拜見天神將。”
一道女子聲音響起,走來的是一個身穿金袍,相貌嬌美的女子。
這是陳主最小的女兒,陳尤青。
和陳尤衣不一樣,陳尤青如今雖然只是百歲,但實力卻已經達到八階。
明顯已經進入了陳州的核心,乃是不出世的天驕。
若不是對方來找陳言,陳言也不知道陳州竟然還有如此殺器。
陳主深不可測,如今這偌大陳州看起來,貌似也強大不已。
像是陳彌、陳雲佑等拿到明面上的天驕,看來根本不是陳州的核心。
就連陳河,看上去只是第三長老,但卻掌握【天骨】神技,明顯要強於明面上的。
陳氏,當真奇怪。
按理來說,不說陳言,就說陳言的妹妹陳妤,也是億萬挑一的天才。
這都是陳氏血脈。
陳言,也是氣血一道的頂尖人才,畢竟是破限覺醒,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這可與破聖樹沒有關係。
就好像,陳氏的族運早已高絕到了一種難以想象的地步。
陳言知曉,這一切都和陳主有關。
在萬相島上,陳言曾經滅殺陳尤青的姐姐陳尤衣,陳言也曾滅殺過陳彌。
按理來說,陳尤青應該對陳言滿懷恨意。
但此刻恰恰相反。
陳尤青來到陳言身後,便恭敬施禮,看不出一絲恨意。
“意志之主一直都未曾出現,看來祂已經放棄天神將尊上了。”陳尤青開口道:
“尊上可曾想過,你也不過是意志之主挑選出來的一個行走罷了。
如今尊上被拋棄,陳州才是尊上最後的歸屬。”
陳尤青說著,陳言面色不變,一直安心釣魚。
見到陳言不理會自己,陳尤青也不懊惱,笑道:
“尊上,你創造了真武一道,此乃屬於天下的瑰寶。
難道真要讓這偉大的武道隨尊上消失於歷史之中嗎?”
這就是陳尤青來見陳言的原因。
真武一道。
強大的武道。
陳尤青之所以會如此尊敬陳言,也是因為陳言創造了真武一道。
雖然這是雙武道融合,而非全新武道。
但真武一道的強大,已經在世人面前展露無疑。
陳言之功績,不是武道之主,也是武道之主了。
只是陳言一直都沒開口,陳尤青面色失落了下來,她正要說甚麼,卻有一道傳音倏然進入她的腦海深處。
陳尤青面色瞬間一變,滿是愕然。
她張了張嘴,向著對她傳音之人傳音道:
“姬天河怎麼會死?”
傳音再度到來:
“的確如此,大夏有一尊意志武者奇怪至極,單修意志,卻殺了姬天河,而且還得到了血烙的認可,成為血烙新定下的血蠱。”
陳尤青蹙眉。
姬天河手持血烙,殺伐不斷,看似強大,實際上只是血烙定下的血蠱。
當姬天河的殺氣強大到某一個層次,血烙就會徹底吞噬姬天河,而後出世。
出世之後,血烙便會交由陳尤青使用,成為陳尤青的一大助力。
所以,姬天河自始至終都只是工具。
姬天河並非是陳州選中,而是血烙選中,就是因為姬天河身上的殺氣太過茂盛。
血烙挑選血蠱是極為挑剔的。
如今有人殺了手持血烙的姬天河,又成了血烙新認定的血蠱。
這就太巧了。
陳尤青沉思著,看向陳言的背影,行禮道:
“那便改日再打擾尊上。”
她施施然轉身,打算去了解一番。
也就在這時。
“發生了甚麼事?”陳言突然開口了。
陳尤青笑道:
“是關於血烙的事情,尊上還不知血烙吧。”
陳尤青將關於血烙的事情全部說出。
陳言眉頭微揚:
“那血烙新選定的血蠱是誰?”
“李知一。”陳尤青道:
“應該是這個名字。”
陳言點了點頭,看向陳尤青道:
“如果想要修煉真武一道,必須要不朽意志。”
陳尤青面色一變。
如今五族談意志之力就會色變,陳州高層更是不允許覺醒意志之力。
陳言笑道:
“如果公主有難言之隱,那便下次來找我,我助你修煉真武一道。”
陳尤青的面色微變,下一瞬露出驚喜的笑意:
“尊上這是回心轉意了?”
“倒也不是,只是我看到了公主的誠心。”
陳尤青點了點頭:
“改日,我便來找尋尊上!”
很快,陳尤青消失在原地,再一次出現之時,已經佇立於天穹之上。
一名灰袍人恭敬行禮:
“公主不該告知陳言有關血烙的訊息。”
陳尤青頷首:
“確實……我也不知道為甚麼,不自覺的便說出了。”
灰袍人面色瞬變:
“公主是否被陳言潛移默化的修改了認知?”
陳尤青身體一僵,雙眸圓瞪,向著下方看去,陳言依舊在盤坐釣魚。
的確,按照她的性格,根本不會告知陳言其餘訊息。
但剛才,陳言詢問的時候,她只覺得陳言和藹可親,根本不是敵人,更像是知己。
下意識的,就將血烙之事說出了。
而且……
“陳言可以透過他人表情,知曉他人心中想法,他或許早已看透了我的內心……”
陳尤青的額頭上都沁出一層汗水。
哪怕如今的她隨手可以滅殺陳言,但心裡還是生出了無盡的忌憚。
可怕!
“公主還是不要與他接觸了,此人就算實力全無,但依舊可怕無比。”
灰袍人開口道。
陳尤青猶豫了一會,搖了搖頭:
“父親讓我接近陳言,便有父親的道理。
陳言就算再厲害,也無法逃出父親的手掌心。”
陳尤青抿了抿嘴:
“更何況,他答應了我,要助我凝練真武一道……”
她說著,深深呼吸。
感覺,被陳言徹底套路了。
對方答應她幫她,或許也是為了讓她下一次繼續到來,好控制自己。
陳尤青抿了抿嘴:
“下一次到來之時,我會請父親遠遠觀之,陳言就算要控制我,也會被父親察覺。”
她攥了攥手,真武一道她實在不願割捨。
可是下一瞬,陳尤青卻是如同洩氣一般。
“此等天驕,人間萬年僅有,不是意志一道令他出彩,而是他令意志一道發揚光大。
如此之人,意志之主竟然會放棄,簡直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