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惡意結晶板裝備完畢!”
“報告,轟殺陣盤全員裝備!”
“報告,日月同蝕大陣已經準備完畢!”
浩瀚的星空深處,一艘龐大的漆黑戰艦龐然如浮空山巒,合金艦身泛著冷光,炮口森然指向遙遠的大地之上。
五十萬甲士列陣艦橋與甲板,漆黑戰甲映著星芒,面罩下雙目燃著怒火。
圍繞著鉅艦,有著一層閃爍盈盈輝光的薄膜,薄膜之內,整個鉅艦都氧氣充足。
甲板最前方,十幾個身穿漆黑戰甲的將領靜靜佇立,面目冰冷。
這正是趙諸歸被姬主擒住時,姬主所乘坐的飛天戰艦。
龐大的甲板足有數十萬平米以上,恢弘的鉅艦更像是鋼鐵山脈。
為首之人,身前顯化出一面通訊陣盤,對著陣盤低吼出聲:
“神凰軍已經準備就緒,請將軍下令!”
通訊陣盤內,傳來姬楚離艱難的聲音:
“主尚未下令,你等按兵不動!”
姬楚離的聲音落下,傳訊的將領,乃至數十萬的神凰大軍都是面色變化,難看至極。
將領嘶吼出聲:
“陳言要攻殺主上了!”
他的聲音落下,如野火點燃深林,一瞬間整個甲板上響徹起來。
“殺!”
“殺!”
“殺!!!”
嘶吼聲捆綁在一起,宏大至極,令的整個鉅艦都震顫了起來。
乃至於通訊陣盤另一邊的姬楚離都是身體顫抖。
姬楚離都不知道姬主還在等待甚麼。
此刻的陳言一步一步的,正在向著已經重傷的姬主走去。
如今之危機,甚至還要遠超當時陸巡陽到來的那一刻。
十幾名甲板最前方的副將不斷開口,語氣焦急。
“惡意結晶板可抗衡陳言所溢散的意志之力,五十萬大軍不會被其干擾意志。”
“我們十五個副將的頭盔之上都裝載了從宇州購買來的生命值檢測器。”
“資料庫已經詳細的分析出了陳言的戰鬥方式,神凰大軍的勝率在百分之七十六以上!”
他們的聲音被姬楚離聽到。
通訊陣盤內,傳來姬楚離詫異的聲音:
“才百分之七十六?”
“百分之七十六已經足夠了……”一名副將張了張嘴,還是咬牙開口。
他媽的,五十萬大軍組建的【日月同蝕】大陣,被資料庫模擬戰鬥陳言。
結果只有百分之七十六的勝率,這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但現在,情況危急至極,百分之七十六又如何。
“這模擬資料是之前的,如今陳河已死,陳言無法藉助陳河施展天骨!”
一名副將開口道,雙眸閃爍精光:“如今的勝率或許在八成,不,九成以上!”
通訊陣盤另一邊,姬楚離看向姬州上空,陳言如流光,與姬主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了。
他攥緊拳頭,身體顫抖。
他自然想開啟神凰軍,可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
“資料庫模擬不一定對,陳言或許還有未曾顯露的戰力。”姬楚離咬牙開口。
“他先前都要被血魔打死了!”
一名副將低吼:
“當時生命檢測儀檢測出,他只有百分之三的生命值,那時的他如何能不展露出所有手段?”
戰甲之上,十幾名副將眼裡浮現殺機。
一名女將開口:
“先前陳主大意了,他那一招落下,陳言的生命值其實無限接近於零,但還未歸零。
正是這最後殘留的一絲不朽意志,令陳言復生了!”
整個戰艦陷入安靜。
所有人都無比失望。
強大如陳主,竟然也會大意。
但這只是馬後炮,當時即使是他們,也沒想到陳言的不朽意志會強大到那種地步。
一名獨眼副將低聲道:
“對付陳言,我們要鎮壓他,不給他任何以不朽意志修復肉身的機會,所有戰力全部集火於他。
他的生命值只要不是零,那就一直集火,粉碎他的肉身,粉碎他的所有血液,他的任何一枚肉身微粒!
只要這樣,陳言必死無疑!”
一名看起來衰老至極的老人開口:
“我等十五副將,每一人都攜帶一枚八階惡意結晶,待到陳言肉身粉碎。
神凰軍便會封鎖陳言隕落之處的空間,釋放十五枚八階惡意結晶。”
老人眼裡浮現陰寒至極的光:
“意志是惡意的天敵,但惡意同樣可以噬滅惡意。
龐大的惡意鎮壓而下,他的意志之力根本無法得到復甦!
這一戰,神凰軍將以人力摧毀陳言,以惡意徹底毀滅他的所有生機!”
姬楚離面色變化。
這就是屬於神凰軍的實力,所有的戰爭資源和戰鬥儲備都是最頂級的。
一場戰役,神凰軍早已做好了對付陳言的作戰準備。
這陣仗就算是對付一州之主也就這樣了吧。
“請將軍下令!”
十幾名副將此刻齊齊躬身心裡,聲音赫赫。
“請將軍下令!”
“請將軍下令!”
“請將軍下令!”
偌大的戰艦之上,宏大的聲音響起,龐大的戰艦在浩瀚的宇宙深處閃爍著煊赫的光芒。
同一時間。
雲空被金紅的意志輝光推湧開來,一條紙上虛空的金紅光道鋪展在陳言腳底。
黑甲碎裂,血浸透甲冑凝成暗紅。
女帝佇立著,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唯有雙眸冰寒刺骨,似淬著萬古不化的霜雪,死死的凝視著陳言。
下一刻,她的視線再度向著趙諸歸所在看去。
卻見,趙諸歸此刻的身體都好似虛化了起來,肉身之構造都要消失不見了。
姬主朱唇翕張著,難以相信的看著這一幕。
趙諸歸不能死。
趙諸歸一死,她的最後一絲生機也就消失了。
陳言,你到底做了甚麼?
下一瞬。
轟!
殘破的漆黑戰甲嗡鳴,姬主肉身之上暴起無盡玉光,須臾之間便化作一道流光向著趙諸歸衝去。
這一刻,愕然的,是陳言。
陳言雙眸都是驟然一縮。
趙諸歸是陳言三分之一意志領域所凝成的新生體,出現沒多久,便被姬主所抓。
陳言以為,趙諸歸的秘密不會被姬州破解,畢竟世間誰能比他更懂意志之力?
可是現在……
姬主是要去滅殺趙諸歸?
滅殺陳言三分之一的意志領域,趙諸歸一死,陳言那三分之一的意志領域就消失了。
這是陳言最重視的底牌。
若不然,陳言也不會因為趙諸歸來奇襲姬州。
如今,姬主明顯發現了趙諸歸的問題。
陳言佇立虛空之上,姬主所化作的流光自他百里之外的虛空之上劃過,兩人在擦肩而過之時,雙眸的餘光碰撞。
皆是看到了彼此眼底的殺機。
陳言內心輕嘆。
天讓你死,你不死誰死?
轟!!!
恐怖的殺機自陳言身上爆開,天間都泛起無盡血光。
剎那之間。
陳言直衝而下,璀璨的驚鴻輝光撕裂天間。
姬主面色一變,一手壓下,一座玉色大鼎從她袖口飛出,墜落大地,扣在趙諸歸所在之地。
剎那之間,陳言和趙諸歸之間的聯絡都被玉色大鼎所隔絕了。
而趙諸歸原本要散去的身體,竟是在大鼎之內再度成型,只是雙眸渾濁,沒有意識。
見到這一幕,姬主面色微喜,但下一瞬雙眸驟縮,一道槍光奔湧的血河已經向著她奔騰而來。
姬主咳血,手中出現一根長刺,一刺祭出,刺間暴起無盡符光,破碎血河。
轟隆!
一柄長槍自符光和血河撞擊之處衝擊而出,陳言一槍直刺,攜帶恐怖的真武之力!
幾乎是剎那間。
刺尖與槍尖碰撞在一起,於虛空之上炸出萬道漆黑雷霆。
姬主面色陰冷了下來,即使她如今身負重傷,但也有八階後期的實力。
只是衝撞的一剎那,她便感受到了陳言的戰力。
到底是怎麼修煉的,明明五族之爭之前,陳言不過六階。
下一瞬,恐怖的真武之力席捲而來,沿著姬主的長刺,鎮入姬主體內。
噗嗤!
原本止住的血水瞬間飆射而出,這令姬主的面色都煞白了起來。
姬主七竅流血,軀體之上的傷口猶如雷霆炸入一般劇痛不已,深入骨髓。
她手中長刺不斷劈斬,與燼惡槍碰撞不斷,炸出無數火花。
陳言雙眸始終冰冷,兩人之間的對戰,須臾之間便是千次萬次。
砰砰砰砰!
長刺與長槍對轟,陳言的身體都被尖刺所祭出的光輝撕碎開來。
可陳言手中的速度沒有一絲一毫的減慢。
唰的一聲!
長刺刺來,陳言腦袋側開,太陽穴處被掠出一道血痕。
下一瞬。
姬主長腿揚起,化作一道黑光直擊陳言腦門。
陳言左臂抬起,手背撞擊在姬主小腿之上,身下的右腿直接一擊側踹斬擊而出。
砰!
劇烈的撞擊聲音響徹起來。
這一腿直接踢的姬主腰側凹陷下去,炸出一圈圈的白色氣浪,姬主雙眸驟然一縮,身體已經被踢飛出去。
轟!!!
如隕星一般撞擊在王庭一座早已人去樓空的大廈之上,瞬間高樓破碎,劇烈的溫度熔斷鋼筋鐵骨。
而姬主的身體則是直擊大地,大地都爆出一道悶響。
陳言面色冷漠,沒有理會被轟入大地之內的姬主,而是向著趙諸歸飛去。
他要讓趙諸歸於李知一回歸自身。
意志領域完全合一,才是完整體的陳言。
可就在陳言飛去的瞬間。
大地驟然崩裂,千萬道玉色流光破土噴湧,轉瞬化作蒼蒼玉樹。
玉樹以陳言為中心,瞬間生長,頂天立地。
可未等綠意舒展,葉片便簌簌凋零,每一片墜落的碎玉都裹挾著凜冽殺機,一瞬間向著陳言飆射而來。
姬主出現,渾身是血,手中長刺抵在唇前,低喝:
“萬玉!”
乒!
隨著一道清脆鳴響。
剎那間,姬主手中長刺化開,變為一根根銀色絲線,向著陳言襲殺而去。
“萬玉!”
遠方,有姬州生靈高呼:“此為我姬州女帝成名技!”
他們淚眼婆娑,看到這一招,似是看到了昔年英姿颯爽的絕世天驕。
陳言雙眸眯起,單手一揮,手中燼惡槍瞬間變化,化作萬道漆黑鱗片,向著那一片片向著陳言襲來的玉色樹葉撞擊而去。
同一時間,陳言身上的墨衫變化,化作無數道漆黑鎖鏈,絞殺向由姬主手中長刺變化的銀色絲線。
不論是燼惡槍,亦或是天神鎧,都有千變萬化的能力。
這一瞬,陳言與姬主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