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處。
姬州上空。
轟隆隆!!!
姬硯清以及七元帥和六元帥三人抗衡夏淵一人,三人多次絞殺,想要突破夏淵滅殺陳言。
但陳言始終盤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夏淵卻如同鐵牆一般擋住了姬硯清三人。
虛無之內,姬主奄奄一息的看著同樣盤坐修養的陳言。
她倏然想到了一件事。
陳炁的預言誕生後,便會引起連環變化,導致陳炁的預言失敗。
這是陳主一直以來的觀點。
但問題是,如今所發生的一切,都在急速向著陳炁預言的方向走去。
姬主面色變化,雙眸驟縮了起來。
或許陳主的說法並不能成立。
如果未來是一條固定的線,那陳炁預言,乃至於陳炁說出預言後,所導致的一切變故,其實都是未來變化中命定的部分。
陳主、姬主等人做出的所有應對未來的動作,其實本就已經包含在因果線之內了。
想到這裡,姬主面色煞白了起來。
“主上,下令啊!”姬硯清低吼出聲:
“我等滅殺不了陳言!!!”
她的一根臂膀已經斷裂,血流如注,此刻唯有嘶吼,讓姬主下令,令那姬州最後的底牌出現。
可是姬主此刻卻是緩緩搖頭。
“既然未來必定發生,我便做那個改變未來之人!”
她雙眸無盡冰冷了起來。
神凰軍!
這是由五十萬姬州本源境所組成的大軍,乃是姬州戰爭力量的重要組成部分。
五十萬本源境大軍日日操練【日月同蝕】大陣,組合起來的力量無比恐怖,可斬八階巔峰。
而神凰軍的首領,便是姬楚奚的父親姬楚離。
姬州楚離關便是以姬楚離之名命名。
此人不是姬州元帥,甚至實力也只是八階初期,但卻是【日月同蝕】大陣的陣眼。
知曉陳言未來一人可以滅掉數十萬大軍後,除了神凰軍以外,姬主根本想不到其餘大軍。
她嬌軀飄血,雙眸都黯淡了下來。
既然知曉陳言會滅掉一整個神凰軍,那她為甚麼要啟動神凰軍,令數十萬大軍隕落?
這與叫神凰軍去死有甚麼區別?
姬主素手微微一揮,一枚神級靈藥吞入腹中,她的肉身開始浮現盈盈寶光,氣息開始恢復。
下一刻,姬主一眼向著下方看去,目光鎖定在一名黑袍男子身上,傳音道:
“沒我命令,神凰軍不得啟動。”
破碎的大地之上,那黑袍男子面色難看,躬身行禮:
“不動神凰軍,姬楚離懇請赴死一戰。”
姬主微微搖頭:
“沒有你,神凰大軍便無法組建日月同蝕。”
姬楚離面色陰沉了下來,雙眸鎖定在陳言身上,一言不發。
如今陳言從五族之爭內走出,如此強大,如此聲勢浩大。
他已經可以猜到,自己的兒子姬楚奚或許已經死去了。
仇恨!
無比濃烈的仇恨在姬楚離的內心奔騰。
但最後,他還是按捺住了。
與一國之命運相比,他的仇恨又算得了甚麼?
“我會親手滅殺陳言。”
姬主的傳音落下。
姬楚離點頭。
虛無之中,姬主雙眸始終鎖定陳言,她雖是奄奄一息,但服用神級靈藥後,肉身修復,不出五分鐘,便可以恢復一些戰力。
之後,她便會親手滅殺陳言。
與此同時。
虛空之上,陳言身體之內,不朽意志不斷滋生,鎮壓,噬滅毀滅氣息。
他自身的力量也在快速復原。
耳畔,還有戰鬥之音響徹,還有大地之上的喊殺聲響起。
但陳言始終閉著眼睛,安靜盤坐。
事情出現了巨大變故。
他不僅沒死,陳主也表現出了遠超陳言的手段。
陸巡陽足夠強大,但陳言也不知道陸巡陽是否可以抗衡陳主。
如果陸巡陽頂不住的話……
陳言心都冷了下來,如果陸巡陽頂不住,那他還能去死嗎?
雙神將隕落,對於整個大夏來說都是一場浩劫。
一瞬間,饒是陳言都難以做出決定了。
“陳言……”
低沉的傳音聲在陳言腦海深處響徹起來。
是申亦為的聲音。
“還要繼續嗎?”
申亦為一直隱藏,和夏龍等人早已安置好了供陸巡陽離開的空間陣盤。
這本來是陳言被殺後,陸巡陽可以離開的保障,但如今陸巡陽前往宇宙深處,生死未知。
而且,陳言即使中了陳主一記【道斬】也沒死去。
姬主奄奄一息,還在恢復。
如果此刻陳言不再等待,而是出手滅殺姬主,那就是大收穫。
唯一的問題,就是陳言的計劃失敗了。
下一刻。
陳言雙眸緩緩睜開,他看向上空,姬主正好也在凝視陳言,兩人四目相對,都是看到了對方眼底的殺機。
“既然如此……”
陳言緩緩站了起來,眼裡帶著一抹失望與惆悵。
今日若是無法死去,未來的他,那就真的必死無疑了。
世人都沒注意到,但陳言卻注意到了。
陳主還未到來姬州,便是單手一揮就抹除了陳河的性命。
有如此手段,何必還來陳言身前對陳言施展【道斬】?
唯一的問題便是,陳主大意了。
他不該使用滅殺陳河的那一個手段的。
而等到他回過神來後,才會對陳言施展【道斬】。
陳主抹殺陳河之時,陳言的心頭都是倏然悸動,渾身血脈都好似被壓制了一般。
這是隻有陳氏血脈才可以感知到的東西。
陳言所預想的事情,終於得到了證實。
陳主有某種以血脈為根本滅殺所有陳氏之人的方法。
強大如陳河,也只是揮手可滅。
陳言眼底都浮現出了苦澀之意,他的計劃失敗了,而可怕的事情的確在等著他。
陳言看向姬主,一步踏出,腳底蕩起重重漣漪。
一瞬間,世人震愕。
“他要幹甚麼?”
“不好!”
“救主啊!”
姬硯清等人都是面色煞白,想要阻攔陳言。
如今的姬主早已失去了強大手段,對於陳言來說如同待宰的羔羊。
轟!!!
夏淵一腳轟出,一道光焰轟退姬硯清,冷笑:
“你還是先操心操心自己吧。”
下方。
“殺啊!!!”
“救主啊!!!”
姬州武者雙眼充血,不要命的向著陳言飛來。
陳言一掌壓下,便是恢弘的意志之力鎮壓而下,所有人還未靠近陳言,自身的戰鬥意志便被直接鎮壓,失神般的向著大地墜落而下。
“陳言……”姬主渾身染血,佇立起來,絕美的臉蛋上顯露無盡殺機:
“你以為你殺得了我嗎?”
陳言踏意志長河而行,雙眸之中有燦光爆發。
既然計劃失敗,李知一與趙諸歸便不需要存在了。
陳言意念操控。
同一時間。
遠在欽州境內的李知一身體僵硬了下來。
還在遠行的趙諸歸亦是定格了下來。
他們本是由陳言的意志領域變化而來,如今陳言要召回自身的意志領域,令這兩尊新生體回歸自身。
“姬主。”
陳言聲音淡漠響徹起來:
“你還在等待甚麼?”
姬主雙眸微縮。
陳言的眼底卻是爆發出無盡殺機:
“我知你有後手,但那又能如何?”
陳言所指的便是神凰軍。
他為意志之主,自然也有神凰軍的戰士成為了意志武者被他所感知。
所以,陳言早就知曉神凰軍的存在。
同一時間,大地的角落所在。
夏龍、申亦為、巫松等人面色變化。
“計劃變了。”申亦為看向其餘人道:
“陳言誅滅姬主,我等便滅殺姬州神凰軍!”
夏龍等人眼底暴起戰意。
但此刻。
姬主卻是愣住了。
陳言的一席話令她渾身寒冷。
她的後手……
她下意識的向著趙諸歸所在看去。
卻見趙諸歸此刻呆愣在原地,雙眸都變得無比渾濁,有道道意志之力在其體內溢散。
一瞬間。
姬主紅唇翕張,無盡的恐懼在她心底浮現。
她的後手,便是趙諸歸。
她承受了姬族的先祖庇佑,庇佑的手段,便是護她之神魂,將會在她死後,令她的神魂與趙諸歸繫結在一起。
趙諸歸不死,她就不會死。
這是一個她從未告訴他人的計劃,也是她最後的底牌。
可如今,趙諸歸身體定格,被意志之力所控制。
人世間,能如此運用意志之力的除了陳言還能是誰?
她的底牌被陳言洞悉了。
趙諸歸一死,底牌也就消失了。
懸天鏡只是告訴她,趙諸歸是她唯一的生機所在。
但不代表,這生機就一定會保住她。
趙諸歸是她一直以來慶幸的根源,可此刻沒了。
這……怎麼可能?
一瞬間,姬主的面色都僵硬了下來,她呼吸急促,難以壓制的怒意與恐懼在她心底滋生,爆發。
難怪,陳言之前便不經意間掃了趙諸歸一眼。
原來,陳言早已掌握了她的命脈。
“陳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