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何時出關?”極道武開口了:
“老申,你知道陳言何時出關嗎?”
申亦為面色微變:
“長生王不是說,陳言不在姬州嗎?”
眾人面面相覷,關於陳言,他們始終覺得神秘。
也就在這時。
長生王進入營帳,眾人行禮。
“陳言不會出手。”長生王的聲音剛落下,眾人面色微變。
“為甚麼?”張庭開口,他說話不多,但此刻依舊是提出疑問。
天驕戰臺是陳言開啟。
如今,大夏陷入弱勢,為何陳言不出手?
眾人也是面色微變。
長生王微微搖頭,他只能說這麼多。
他也是才知道的訊息,陳言竟然是冰意。
如果,陳言是冰意,那陳言在橫煉一道上,就有著半年的真空期。
半年的真空期,陳言大概還是剛入五階時候的戰力。
這個時候,怎麼去打五族第一梯隊?
但陳言也不能現在就暴露氣血一道的實力。
人家陳州還在苦哈哈的組織創境進入錦之宮,去取回被控制的冰意呢。
陳言一暴露氣血一道的實力,陳主立馬就明白過來了。
到時候,天下會有甚麼變化,那就真說不上來了。
陳言要暴露氣血一道,也至少是大夏可以參與五族之爭後。
到時候,陳言想幹甚麼就幹甚麼。
但現在,還不行。
陳言還未宣戰五族。
見到長生王不願解釋。
張庭站了起來:
“我現在就去挑戰姬楚奚,至於陸鳴元,就留給劉玄了。”
其餘人心裡一嘆,張庭大機率可以拿下姬楚奚。
但劉玄能不能處理掉陸鳴元,那就真不好說了。
這一戰,大夏若是無法勝,對軍心都會有一定的影響。
張庭走到營帳前,開口:
“長生王,我到現在都不知道陳言到底在做甚麼,為何他來到姬州後,又突然消失了。”
眾人看向長生王,此刻都帶著好奇。
長生王微微搖頭,張庭眯起眼睛,直接離開。
邵安公主等人也連忙跟上。
待到所有人都離開,申亦為面色難看的來到長生王面前:
“陳言是不是有半年的橫煉一道真空期?”
長生王面色一僵,此刻看向申亦為。
“陳言是我找到的天驕,我如何不瞭解他?”申亦為皺眉道:
“如果是陳言,更情願於戰鬥之中提升,而非一路閉關。”
長生王眉頭皺的越來越深。
申亦為定是猜到了陳言是冰意了。
申亦為卻是再度問道: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陳言到底還有沒有危險?
我不管他是不是神將,我只知道邀請他進入新龍衛的,是我申亦為。”
“沒有。”長生王開口。
申亦為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如果張庭或是劉玄輸了,我會再次挑戰池悅溪,我用我的命去一戰,至少別讓大夏被五族看低了。”
申亦為直接離開。
他是一個驕傲的人。
曾經,他是因為自己乃陸巡陽徒弟而驕傲。
如今,他是因為自己是申亦為才驕傲。
這也是為甚麼,池悅溪約戰申亦為本身就不符合規矩,畢竟申亦為才進入創境,但申亦為依舊答應的原因。
…………
與此同時。
莫山關之外,不遠處的一座立於荒山上的機械城堡之內。
“若不是陳鴻與陳雲佑已死,我陳氏何故落到如此境地!”
“陳沐陽本是第二梯隊,結果第一梯隊死的太多,竟是成了第一梯隊,成為我陳氏第一天才!”
“該死,輸給大夏邵安公主,真是喪氣,不說陳雲佑,若是陳鴻在,也不會輸!”
一道道低罵聲響起。
機械城堡內,不少陳氏之人心情煩躁,陳氏竟然會輸。
這是最令人難受的。
一個留著紅色短髮的青年從城堡之內飛出,看向整個城堡低吼:
“你們一個個的都怪我陳沐陽,你們可以你們自己上,我陳沐陽本是陳氏第三天驕,都怪冰意前後殺了陳鴻和陳雲佑!”
紅髮青年正是陳沐陽,他也憋屈。
他這個五族榜第一梯隊不是自己打上來的,而是前面的人死太多,他自己升上來的。
憋屈,憤怒。
他輸給邵安,他也難受。
“你們是不是巴不得我去打陳言?”陳沐陽大罵出聲,城堡內的陳氏之人一個個面色怪異。
陳沐陽冷笑:
“我打個錘錘,人家看得上我?
就你們以為我可以打這個打那個,我不累啊!”
“沒錯,我看得上你。”
一道淡漠的聲音從陳沐陽的身後傳來。
陳沐陽深吸了一口氣,瞬間轉身,爆吼:
“滾啊!!!”
轟的一聲。
一腿側踢瞬間襲來,只是一道溢散金光的腿影,就好像如山嶽砸擊在陳沐陽的腰間。
陳沐陽的脊椎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視野被血色浸染前,須臾之間看到了那個對他出手之人。
當與那人雙眸對視的一瞬間。
驚悚,難以形容的驚悚轟入陳沐陽的心頭。
他還未慘叫出聲。
整個人的身體直接被踢飛出去。
整個城堡之上的人一瞬間看呆,死死地凝望著那個身穿青色風衣的青年,有人頭腦眩暈。
“好垃圾的陳氏。”陳言淡淡開口,來到身後朱唇輕啟的妹妹身前:
“走,下一家。”
“嗯……嗯。”陳妤呆愣的開口。
而陳言走後,那城堡之上傳來尖叫一般的驚吼聲:
“是陳言!!!”
“他怎麼出現在這裡了!”
“他就帶了一個人,怎麼敢的?”
“一定有八階跟隨,他要幹甚麼?”
一道道驚慌失措的聲音響起,城堡之內,一個個陳氏之人跟上陳言。
此刻,高天之上的血劍聖都看呆了,他連忙打通夏寒舟的通訊。
“怎麼了?”夏寒舟詢問。
“陳言……陳言踢場子去了!”
“那家武館?”
“五族!”
“甚麼?!”
…………
與此同時。
距離陳州城堡數百公里外。
一座天上畫舫內。
畫舫琉璃頂折射著血月輝光,池悅溪的劍鞘在船簷投下細長陰影。
池悅溪一人坐在船艙的頂樓盤坐,下方的甲板上還有一群池氏天驕聊天。
“大夏看來是真的氣數已盡了,如今我池氏五個天驕,贏了三個,兩個輸了。”
“若不是申亦為突然崛起,大夏連人數都湊不齊。”
“一個陳言,給了他們太多希望,結果這麼多天,陳言連六階都沒達到。”
一眾池州天驕很是自在。
大夏表現的越弱,未來之戰五族的勝算越高。
有池州天驕開口詢問:
“悅溪小姐,世人都將陳言和冰意對比,你覺得呢?”
上方的池悅溪緩緩睜開眼睛:
“冰意給我一種完全不可戰勝的壓迫感,對方被古神獸帶到萬相塔如此之久,都還未死呢。”
池悅溪感慨一聲。
陳言的確妖孽,但如何與冰意相比呢?
光是戰惡意規則這一條,陳言就無法相比。
“我到現在都覺得,冰意或許可以衝出萬相塔,他出現後,便是我更加難以戰勝的存在了。”
池悅溪感慨一聲:
“至於陳言,我親眼見過,但妖孽程度肯定是比不了冰意的。”
池悅溪微微搖頭,冰意簡直是殺不死的魔王。
至於陳言,大夏捧得有點高了。
只有親眼見過冰意的,才會知道冰意有多強大。
也就在這時。
池悅溪眯起眼睛,遙遙的看向遠方。
轟!
一道戰鬥機劃過虛空的聲音爆響開來,那是一枚烈日一般的光球正在向著她這邊飛來。
滾蕩的壓迫感自那一枚金陽之上溢散,虛空被推湧出一道道環形的波浪。
一瞬間。
池尋出現在池悅溪的身旁,但緊接著池尋面色一顫。
不少池州天驕亦是看去,有人抬起臂膀擋住視線。
感受著快速襲來的金光,他們一個個的面露駭然。
“敵襲!”
有天驕驚呼一聲。
而池悅溪卻是取出長劍,她眯起眼睛,看起了那一張面龐。
大夏,陳言!
“陳言,你要幹甚麼?”池悅溪低喝一聲。
“來戰池州第一!”宏大而冰冷的聲音響徹在池悅溪的耳畔,似是宣判,帶著恐怖威嚴,一瞬間鎮壓而來。
“你覺得我好欺負?!”池悅溪銀牙緊咬,下一刻一瞬襲出。
陳言太過猖狂!
還未約戰,直接前來,料定她池悅溪打不過自己?
該死。
你以為你是冰意?
冰意也是在六階之後,才打敗她的。
陳言,才五階!
池悅溪壓根不相信陳言可以與冰意相提並論。
於是,她動了!
襲出之際,池悅溪劍指蒼穹,以氣馭劍,揮出一道凌厲劍影。
剎那間,萬縷劍魂凝作白蓮,氤氳生光。
蓮心之中,赤焰與玄冰兩種氣血互動流轉,一瞬間的劍斬。
池悅溪壓根不想給陳言機會,一劍斬出之際,自身也溶於劍光之內,要一劍鎮壓陳言。
她擔心甚麼?
來姬州之前,她也和陳氏提供的陳言仿冒品對戰過。
相比於陳言對她的瞭解,她更加了解陳言。
卻也在這時。
無數道劍魂白蓮包裹陳言,於虛空爆出一團白蓮旋風。
而那身穿青衣的青年卻是佇立於旋風之內,面色平靜。
“自大!”
池悅溪心中低喝,瞅準陳言視線的盲區,一劍壓下。
這一劍,驚天動地,冰火氣血一瞬間爆發到了最極致。
也就在這時。
嗡!
身穿青衣的青年身體卻是忽然暴起虛影,自身氣息好似一剎那間隱匿起來。
池悅溪面色一顫,待到下一刻。
那青年單手虛握,一面白玉光輪在其手中劇烈旋轉。
嗡!
刺耳的嗡鳴似乎要撕裂所有人的耳膜。
池悅溪卻是面帶冷笑,五階巔峰所施展的【裂天式】她還不懼。
她一劍斬向陳言的脖頸,卻忽然感覺陳言的氣息再度消失。
池悅溪睜大了眼睛。
陣法!
可以隱匿氣息的陣法。
還有……
急速位移!
嗡!
陳言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池悅溪的左側,手中的【裂天式】一瞬丟擲。
池悅溪抽劍格擋。
嗤嗤嗤!!!
白玉光輪與劍身碰撞,暴起一道道火花。
池悅溪左右結印,準備再度施展劍技,陳言的右腿已經轟然砸出。
陳言抬腿的剎那,方圓十里的雲層突然凝滯。池悅溪驚覺自己彷彿被澆築在琥珀中的飛蟲。
立境,開!
恐怖的意志威壓一瞬間砸出,這是超越陳言當初橫渡惡意規則之時的威壓。
這是意志之主即將開創破境之前的……
最強意志!
其恐怖程度難以想象,轟出的一瞬間,一股如萬根利刃刺入腦海的劇痛襲來,池悅溪張大嘴巴,還未慘叫出聲。
砰!
陳言這一腿的劈斬,已經砸中池悅溪的肩膀上,將其轟落大地。
轟隆隆!!!
下方的大山瞬間倒塌,一圈圈一環環的大地裂痕爆出。
這一戰只發生在一瞬間。
在池州天驕難以置信的目光下,陳言轉身離去。
池悅溪,敗!
後方,陳妤看著歸來的兄長,有些呆呆的。
後方,那些姍姍來遲的陳州天驕飛來。
他們剛到,陳言與池悅溪的這一戰已經結束了。
“陳言!!!”
大地之上,池悅溪的佩劍深深插進岩層,劍柄上纏繞的髮帶被血浸透。
她的眼裡滿是不可置信,驚叫一聲:
“你的意志一道到了甚麼層次?!”
池悅溪面色艱難,與冰意一戰之時,冰意並未以意志如此鎮壓過她。
但陳言的意志……
這股壓迫之感仿若太古鐵穹傾塌,又似十萬須彌山崩。
在轟然砸落的剎那,池悅溪的意志之力瞬間熄滅了,令她驚恐的是,自己竟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被瞬間碾碎一般。
這就是陳言。
這就是大夏神將,難怪敢以五階之身來戰她。
高天之上,陳言看向池悅溪:
“五族誕生了一個冰意,令你等忘記自身是垃圾的事實了嗎?”
他的聲音落下,陳州,池州之人皆是面色難看到了極點。
姍姍來遲的陳州陳炁遠遠看著陳言,目光復雜。
但很快,他看到了兩道視線的注視。
一個不遠處是血劍聖,一個是……
佇立於莫山關的夏寒舟!
陳炁閉上眼睛。
這就是陳言,是他錯過的陳氏天驕。
下方,池悅溪茫然了。
她癱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水。
“去……下一家嗎?”陳妤開口,這一刻她親身感覺到了自家兄長的絕對壓制力。
這與她觀看螢幕投射出的畫面是不一樣的。
“去陸氏。”陳言笑著看向自家妹妹:
“敢去嗎?”
陳妤摟著陳言的胳膊,露出與有榮焉的笑,連忙點頭:
“嗯嗯。”
所有人的視線從陳言的身上,挪移到陳妤的身上。
陳炁面色一顫。
這是陳言的妹妹?
多少歲?
十五歲的念力一道五階巔峰?
陳炁也茫然了。
他看錯了嗎?
這不是陳妤?
池尋也瞬間睜大了眼睛,充滿愕然,趕緊和夏寒舟傳訊。
然後得到了一個令他心碎的事實。
這一對兄妹……,驚為天人!
“陳炁,你他媽真該死啊!”池尋大罵出聲,感覺世界都他媽顛倒了。
與此同時。
遙遠之處。
雲天之上,有一座金色大殿坐落於橫踏虛空的金獅之上。
修煉室內,陸見夏盤坐在玄玉蒲團上,墨髮如月華傾瀉在肩頭。她的睫毛綴著細碎金雷,周身雷紋閃爍。
還在修煉的陸見夏收到傳訊,一雙銀色的眸子瞬間睜開。
“陳言出現了,正在往你這邊趕。”
這是池尋的聲音。
陸見夏身體微僵。
“他……”
“他要戰各族第一天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