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呢。
我從以前開始,就不算是多麼擅長嘴皮子功夫的型別的……沒錯吧?
本來就是嘛。
我就想不明白了。
能動手幹嘛要吵吵呢?
甚至於,對於這個問題的出路所在,才是我一直都想不明白的呢。
但這樣的一句話,我可是一直堅信為真理的!!
那不然呢?
是想讓我,放任著大丫頭繼續鬧騰下去?
還是要我費心費力地去給她解釋?
然後,要讓她能從最基本的部分裡,明白到我的良苦用心甚麼的……你是覺得我是有這個耐心呢?
還是覺得,我是有這個能力呢?
所以……
“我覺得你應該已經能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你要是再不明白,我都不知道該才能讓你明白了哎。”
我反正是很愁苦了。
尤其是,看著已經能從我的聖光中緩過精神來,甦醒了好一會的大丫頭,卻還是一副說不出來個我想要意思的狀態。
我現在內心裡的焦急根本就是無以言表的。
唉。
怎麼就不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呢?
你看看她現在的這個模樣。
全身上下的身體都是極其緊繃的狀態。
要不是我在幾番猶豫之下,還是選擇留下了點藤條,又有些地面上跟隨過來的土束靈們,幫助著牽扯住她。我哪就能這麼輕易地讓她的身體停滯在原地呢?
尤其是,她現在的這麼個狀態根本就是沒有一點點的緩解嘛……
大概,對於木精靈們來說,古樹們的存在真的很不一樣吧?
我雖然不能理解到這其中的所有。但,那些一定會有的情緒,我卻是能猜出個大概來呢。
“唉……”
“所以才說是麻煩呢。”
咱暫且不說,我現在還有沒有那個心力,再能夠為了這些複雜去進行理解呢。
現在的我,就是連一直在腦袋裡混亂著徘徊的,那些要說服到自己要帶上她一起去到王城的理由,都沒辦法再有片刻注意到了呢。
整個腦袋裡都是被這胡亂的發生,給攪和到相當胡亂的模樣了呢。
更何況……
我完全是無奈著。
苦澀著。
看著這在奮力掙扎之餘,還會表現出猙獰表情的大丫頭。
現在的她,在瞪大了的瞳眸裡也盡是不解的模樣。
要說唯一會有些不同的,也就是那被她的怒目而牽連到整隻眼眸都已經通紅了許久的模樣。現在,終於是能恢復了些本該會有的,青翠的顏色。
我敢說,要不是被我的聖光(迷你版)給好好地“勸阻”了一番,哪能在此刻終於是能有些許的緩解了?
不過,替換上來的也是以驚異和質問的底色為主。
流轉的模樣裡,滿是激動的徘徊。
大量的能量在宣洩著。
也有大量的情緒,在對我傾倒著。
那些以往對上我的眼睛時會不自覺產生的迴避,或是疑慮的模樣,在此刻也再是顧不上半分了。
直視著我的瞳眸,甚至都會讓我產生那麼一些些的不自在哎。
還能夠保持住自己態度裡的最後一點點堅毅,都得好好地感謝一番自己現在的這個居高臨下的姿態了哎。
是說,看著她現在的這個樣子,我真的覺得,但凡是有那麼一點點的機會,她都不會有絲毫猶豫的。
我這好歹還讓泥土和樹木的束靈們,在儘可能地對她進行拉扯呢。
小傢伙們憋紅了臉的模樣,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了。
自然,也就不會被她那“好像”“略有”恢復的模樣,給欺騙到了。
我可不敢賭。
萬一是有那麼稍微的放鬆下,這大丫頭會產生出怎樣的動作了。
會直接衝出森林的庇護,都是往輕了說的吧?
我總覺得,她會做出些更超出我想象的事情來呢。
亦或者,是些我根本無法想象的事情。
比如直接和那些金銀們纏鬥……呃,也許吧?
是說,按照大小推論的理論來說,能夠被我壓制住的她,大機率是沒辦法和那樣的傢伙們硬碰硬的吧?
但,不管怎麼說。
歸根到底,一定不會是我希望看到的事情的這一點,我是無比認同的。
所以,縱然是我萬般不情願的現在,我也得耐足了性子地蹲在她的面前。
寄希望於她能夠放棄掉自己的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咱就是說,我現在都不指望她能順著我的意思說出那些我所希望的話語了哎。
至少,別再那麼支支吾吾地掙扎,也行啊。
可這所謂的希望嘛……終究也只能是希望的這一點,真是讓我討厭。
“唉。”
如果說嘆氣會讓人顯老的話,那我現在的心情,怕是就足夠讓我直接邁入老齡階段了。
唯一沒有讓我的心情跌入到谷底的原因,也就是這橫欄在我眼前的淡淡藍色了。
「提問:有沒有那麼一個可能,是你根本就沒有給她開口說話的機會?」
「另,交流:真虧你能覺得是她的問題啊。」
“我……”
一時間,我竟然不知道該說些甚麼才好。
你說得對啊球球。但是……為甚麼你就不能早點說啊?!
都怪你。
看看大丫頭難受的模樣,你也忍得下心來?
可球球根本就不想給我接鍋嘛。
腦袋一扭地就蹲到了大丫頭的犄角中間。
嘲諷的表情,看得我自己臉上的動作都在不自覺地抽搐了吧。
我不管。
反正這樣,也不妨礙她對我話語的理解。
難得姐姐我有這麼一個耐心地給她好好地解釋清楚。
臨時的耐心也是耐心的好吧?!
球球你少瞪我!!
沒心情再理會把人家犄角當做操作檯的惡劣球球。
我是很臉紅地再靠近了點大丫頭的身前的。
嗯。好歹在她的眼神裡,迷茫和不解還是大多數的。
再加上一小部分的驚異和質問……任誰在這種時候被按壓在這樣的境地裡,大概都會驚異和質問吧?
我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所以……
“那個,大丫頭啊……”
“我也是為你好的,知不知道?”
“畢竟,我不能看著你那麼衝動地跑出森林去。”
“找那些傢伙們的麻煩,可不是我們的主要目的啊。”
“到這裡,能聽明白不?”
我的一番苦口婆心,也不知道大丫頭到底聽懂了沒有。
有些時候,我甚至覺得身邊的那些推推搡搡的古樹們,都要比這大丫頭更聰明些。
一個個的都是咧著個大嘴地比比劃劃。根本就看不懂他們的意思嘛。
不過,它們也不會希望大丫頭直接與人類們形成衝突的這一點,一定是肯定的。不然,單憑束靈們的要求,哪就能調得動這樣的一群大塊頭?
現在的問題,還不是得在大丫頭的身上。
迷茫的樣子可是一點都沒有變化呢。
你是一個好學生的這一點,很早之前我就清楚地明白了。
但是吧,太過好學生的這一點,在這種時候也很討厭呢。
至少,我可沒有看到類似於點頭,或者是對我的解釋表達出肯定的意思來,就挺讓我愁苦的。
“你看啊。你一直都是想著,要跟著我一起去到王城的吧?”
“那我們就得抓緊時間趕路才對呀。”
“在這裡和這些大塊頭們爆發衝突,你哪還有精力再去應對王城裡的那些?”
我也不管她能不能聽懂了。
一股腦地倒給她。再加上我真誠的態度,我還是傾向於去相信,她能夠對我的話語做到一個基本的聽取的。
至於那些聽取後的動作嘛……
反正我是把球球在擺動她腦袋的動作,好好地看在眼裡了。
這根本就不對的好吧?!
她根本就沒有從我的意思裡明白過來。我拜託你不要操縱她的意識形態……不對,是來矇騙我的好吧?!
只可惜,我的一番齜牙咧嘴,落在球球的眼裡根本就是一文不值的。
這傢伙很自然地就是腦袋一扭,根本是看都不想看我一眼。
可,球球不想搭理我,不代表大丫頭不想搭理我呀。
她大概是以為,我給她解釋的這麼兩三句,就已經沒有耐心了吧。
在我嘴角抽動表情扭曲的動作落下來的瞬間,這丫頭就立刻且拼命地點頭。
惶恐的樣子,完全是生怕我把她給生吞活剝的,心底裡的恐懼嘛。
看得我火大得很。
“反正,我就是告訴你,我們不能被憤怒衝昏頭腦的,在這裡和那群傢伙們鬥毆。”
“那才是真正的沒有意義。”
“至於現在有意義的事……呃。比如,和我一起去到王城?早日地見到你的族人們?”
“對。就是你的族人們。這才是有意義的事,知道吧?”
“所以我們才要抓緊時間呀。避開他們,才是我們現在最要緊的事呢。”
“至於那些被人類們隨意打殺的,本地的古樹們……我也會想辦法,讓它們能離開這個片區的,可以吧?”
現在的我,根本也是搞不清她到底是聽懂了我說的意思呢,還是對於我產生了相當的恐懼而迫不得已了呢。
就更不用說,她是不是被我故意胡謅的一些說辭給騙住……呃。反正,我就當她是點過頭確認過的。
至於那以後的……
以後再說以後再說。
你看看我現在,哪還有那個心力,再去清清楚楚地思考明白了?
反正……
哎呀哎呀。
能夠辦成一件大事可真是辛苦了我自己呢。
明明不是多麼擅長耍嘴皮子勸人的型別,卻在此時完成了突破。
不再借助抽人家一頓以讓人家接受我的意思,而是從話語上的說服呢。真不愧是我自己。
球球你少在那做表情好吧。
信不信姐姐我真的給你捏成表情包啊?!
不想再和球球掰扯這些沒有意義的道理了。
揮揮手。束靈們也就明白我的意思的,鬆開了大丫頭身上的各種束縛。
只是,這緊跟著就大喘氣的動作嘛……
「交流:都說了是你沒給人鬆快的機會了。」
“你給我閉嘴啊球球。”
“用你說啊。”
“整天叭叭叭,叭叭叭的。就你會說啊?!”
我當然是毫不客氣地衝著球球就一頓懟了。
別說是一頓懟,我都恨不得給他抓下來地打一頓才算解氣的好吧。
只可惜,這傢伙就沒從大丫頭的腦袋上跑下來過。
任憑大丫頭已經痛苦地跪趴在地面上直喘氣了,這傢伙也不願意從她的腦袋上挪窩。
要不是我實在是不忍心再折騰大丫頭……你看你還有沒有這個膽子,敢在我的面前繼續做表情呢?!
不過,大丫頭的表情也實在是痛苦。
身體顫抖。
喘氣的頻率和聲響都是聞所未聞的。
那架勢,就彷彿是我以前,被一些異物堵住了呼吸氣管的,才……
“喂喂喂,大丫頭。”
“你不會真是被堵住氣管了吧?!”
我簡直是直接從地面上跳起來的好吧。
那不然呢?
當然是被嚇到了。
再怎麼說,我也是在事實上,帶著她才造成了這些局面的嘛。
又有我自己下手沒輕沒重的才……呸呸呸。
球球你不要再裝模作樣地表演咳嗽和喘氣了好不好?!
甩甩腦袋。
我也是趕緊地抱住了大丫頭的腦袋,就準備要使勁地搖晃了起來。
這種時候哪還是去管球球好不好受的時候了。
我發誓,我根本就沒有一點點的心思用在球球的身上的好吧。
現在的我,就是單純地擔心大丫頭,沒辦法從這樣的痛苦狀態中徘徊回來。
可是……
我就想知道知道了。
這樣的動作又是甚麼個道理啊?
在我抱住她腦袋的瞬間。
手腕就已經被她牢牢地扣住。
緊跟而來的,就是一陣怪力,將我的身體平衡徹底打破。
好傢伙。
真是得說一句好傢伙。
完全就沒有讓我有一絲絲可能的反應機會,我的身體就已經被大丫頭徹底地控制住。
熊抱一樣的動作,推得我根本就連回轉的動作都不可能用得上。
不過是兩三個眨眼的功夫,視線的流轉就已經被徹底地定下了形狀。
滿目都是被蔥綠覆蓋的模樣。
本就陰雲的混混視角里,現在又要加上傾斜的影響……這就更讓我難以看得清,那些樹幹與樹冠的連線處了呢。
而至於我自己身體上的感受嘛……
“嗚嗚嗚。”
“米娜你好過分。”
“對我好凶。”
“就這麼把我壓緊在樹靈們的身上。還根本就不讓我開口說話。”
好嘛。
我算是看明白了。
這大丫頭根本就是裝的嘛。
騙取我的同情,伺機再把我控制住的套路……我就這麼上當了啊!!
現在說我是滿心後悔也毫不為過吧。
可我又能怎麼辦呢?
面對著這麼一個心理生理不對等的大丫頭,這就是讓我連哭都哭不出來。
誰能想到,這麼個小丫頭在忽然間就能有了這樣的心思呢?
不對。
這才是她本來的樣子吧?!
可這越來越抱緊的動作……
“我說,有點緊……”
“真的有點緊啊。”
“放開我。”
“你放開我啊!!”
誰能想到,風水輪流轉會轉得這麼快啊?
剛剛還看著她一番驚異底色的瞳眸模樣呢,現在這就輪到我了啊!!
只可惜,大丫頭根本就不想放過我。
情緒激動的她,根本就不會體諒我這麼個小身板的承受能力的同時,自顧自的,也是重複著她的那些念念叨叨的話語。
只是,你就不想想,我現在的這麼個模樣,哪還有可能能聽得進去啊?!
現在的情況,根本是讓我連那些“樹靈們都被人類們殘害”、“人類實在是太過分了”之類的說辭,都不太可能聽得完全了吧?
更別說更復雜的上下文理解了。
球球。
救我啊。
你再不救我,你真的就要失去我了啊。
然而,球球這個狗東西,根本就當是聽不見嘛。
除了蹲回了我的腦袋上的動作以外,根本是連個聲音都不想給我發出半聲的。
不行,再這麼下去我就真的要被她送去意識窪地了。
我要去到王城的心思。
我要去到王城,去解決掉所有遺留的心思……就這樣要折在這裡了?!
咱就是說,哪怕是折在人類們的手上都不至於如此的悽慘吧?
人類們……
對,就是人類們。
奶奶的。
本來就是人類們的錯。
憑甚麼要我來替他們承擔這樣的痛苦?
我不服。
我不服啊!!
所以……
“放開我……”
“你放開我。我這就帶你去找那些人類們……”
“真的嘛?!”
“別別別……”
好嘛。
這下已經不是意識窪地不窪地的問題了。
這根本就是我連基本的意識存續都成問題了吧?!
反正,在她持續性激動的用力。
我彷彿是真的能看見,自己的意識在一點一點地,離我遠去的模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