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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第181章 每一個失光印記的背後都會有的一段不為人知的旅程(三)

2025-10-20 作者:三七和絃

一直以來,我對自己是個甚麼德性的傢伙,我其實是很清楚的。

或者我換一個說法,我對自己平日裡的好歹與否,多少還是有點數的。

平常任何時候我都可以說說笑笑不當回事。哪怕你指著我鼻子罵我都可以看情況地忍下來。

但,在我對伊西恩淺薄的語言學習和知識裡,“ebeveynsiz”絕對不是甚麼好詞。

我死死地按住這栽倒在地上的大塊頭。哪怕我身上加持的祝福效果已經有了些許的鬆動,我也不願意就此放手。

力道之大,我甚至能感受得到他的牛角上已經密佈了碎裂的斑駁。可即使如此,我依然控制不住簡直是要噴火一樣的暴躁的眼神。

“ebeveynsiz……呵。你有幾個腦袋。敢罵老孃的父母。”

“沒有他們,你們算個屁。”

說罷,沒有再猶豫。

狠力一翻,另一手就抓起那壯碩龐大的身體,使勁地扔到了遠處。

當然,這樣的行為自然會有代價。

現在的我幾乎感受不到身體的任何一處知覺。只有疼痛在我的身體內在肆意爬行。

如同過去在手術檯上體驗過的電流衝擊全身的感觸,就彷彿內裡的所有盡是空白。甚至連思維意識想要的探索也不會有絲毫回應那樣。

我知道,這是巨大力量造成的內在傷害。

這些表現不過是難以估量的傷害背後所表現出的冰山一角罷了。要不是光妖精邊哭著邊維持著我的身體,我只怕是早就要支援不住了。

只是,那也不是個好惹的傢伙。

立馬就要翻身,準備向我這邊衝過來。

沒有魔力的當口,僅憑自己的身體實力就想要解決掉如此差距懸殊的牛頭人。實在是有點痴人說夢了。

但,我還沒到倒下的時候呢。想要我投降認輸,這輩子都別想!!

可我反擊的架勢還沒有本能地擺好,那個高挑的身影就已經攔在我的眼前。

是個很清瘦的男子。

如同刀刻一樣稜角分明的面龐,縱然瘦削亦不能阻擋他的精神氣。

還有那青綠的長髮。

煙塵之中,那飄散地起舞與那屹立的纖纖犄角相互呼應,更是顯得整齊又端莊。

嗯?青綠……

“Minotaur, en ba?ta k??k?rtan ve tehdit eden sizdiniz.”

“Kendi evine d?n. Kimseye zorbal?k yapabilece?ini sanma.”

“Ya da seni rapor edebilirim, Birinin kendi ?rk dilini bu ?ekilde izinsiz kullanmas??”

呃。

我是能反應過來沒錯,大概是說那群牛頭人先挑釁和威脅的,讓他們回自己的地方去,少在這裡隨意欺負人之類的話。可是……為甚麼從一個精靈的嘴裡說出來就那麼的彆扭啊?

尤其是那摩擦喉嚨一樣的低沉重音,真虧你能發得出來呢。

不過,也算是這男精靈幫了我一個大忙。

要是讓我以這樣的狀態來面對那些憋著一腦袋狂躁的牛頭人們,一時半會還真想不到該如何才能逆轉局勢呢。

哎喲,渾身都在疼。

稍微有些精神上的鬆懈後,這樣的感受就更甚了。

要不是這會還有光妖精在兢兢業業地幫助我維繫身體狀態,給我衝動上頭的代價善後,我哪還能這麼輕鬆自在地站著。

還是先悄悄溜走吧。

繼續呆在這,我總覺得不是甚麼好事呢。

尤其是那些叫嚷著“牛頭人!!又是你們在惹事。”、“還有你們這些自視甚高的精靈。就不能安分一點?!”的人類們闖進來的時候,我還是會有些心虛地向後多退一些的。

也不知道那些人類們哪來的這麼大的蠻勁,居然能硬生生地掰動那牛頭人的巨大腦袋。將那雙眼噴火的蠻牛拉扯著出了營地。

當然,那些低沉地像是在劈柴一樣的牛頭人語的叫罵聲,可就從來沒有間斷的時候了。

嘖。

瘮人得很。

我還是儘快收好東西地溜走比較好吧。

可是我提溜著那被我狠力之下掰斷的牛角,悄摸摸地溜走行動還沒開始呢,就突然被抓住了身體,失去了所有退路的可能。

“Vi er trygge n?. Hvor skal du hen?”

“La meg tenke. Hvordan skal jeg kommunisere med deg?”

“Alvisk? Minotaur? eller menneskelig sprog? Den burde hete .....”

“通用語,對吧?”

雖然說打斷別人說話很不禮貌,而且是打斷這麼帥的男人,我也會感到罪惡啊。

你看看你看看。

那眼角眉梢裡盡是柔情,思考的時候無意間用手指盤動的長髮,實在是勾人得很。

但我實在是沒甚麼耐心在剩下的群牛哀鳴,和他們恨恨的眼神中,陪他在這裡上演自言自語的戲碼。實在是奇怪的很。

所以,既然你提到了各種各樣的語言,還在這些語言中,講到了人類的語言了。那我當然也就毫不客氣地接過話題了。

不過,就像我說的,我其實是個很有自知之明的型別。

“呃……Jeg kan snakke alvisk hvis jeg m??”

“不,不必了。似乎你也擅長一些人類的語言。這樣也好。”

“只是,這牛角……”

呃。果然還是要還回去的吼?

不過看他笑著搖搖頭的模樣,我是真的忍不住了啊。

廢話,當然忍不住了。

這樣的帥哥,一顰一笑都是藝術品的好吧。

更何況還是離我這麼近的距離裡……你這樣真的好嗎?

啊,媽媽,我淪陷了。

就這樣,我覺得我的故事可以完結了。

“Kj?re, hva gj?r du her? ”

“Er Kellum tilbake?”

“阿斯特麗德,你怎麼能出來呢?你的身體還沒有恢復好,不可以隨意活動的。”

“啊。人類語……我。我又,不記得了?”

“Jeg burde si ......忘記了?那這位是……?”

哇,這這這……凝重的神情,想要有一些答案可以從不確定的頭腦中喚出而有些微微側頭的動作。

哪怕是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詞語在疑惑著皺眉,都不妨礙我大為驚歎一句。

這麼美的嗎?!

媽媽,我又淪陷了。

可是人可以對兩邊都淪陷嗎?

這樣被俊男美女包圍的情況下,我該怎麼辦啊?

只能說,這女性的精靈實在是美得不像話。

那個詞怎麼說來著?

含苞待放?

反正差不多就是這麼個描述的詞,放在她身上都覺得是對她的貶低了。

這叫我怎麼去描述?是說,還有必要去描述嗎?

咱就是說,你見過連固執又突兀的犄角上都纏繞上花朵的美麗嗎?

這就是了!!

甚麼大自然的美?

不,她就是大自然!!

對此,閱女無數的我只想說,這真的不是拿來考驗老幹部的最終試煉嗎?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出現在我面前,你也不怕……

「提問:不怕甚麼?」

“啊!!”

“呃……我能說,有時候我就是有突然大叫一聲的習慣嗎?”

“啊哈哈哈,似乎有點不太有說服力呢……”

越來越輕微的語調,深切說明了我此時內心裡的彷徨和無助。

可我又能怎麼辦呢?

球球!!都怪你!!

你看看你啊,沒事就要嚇我。這下好了,又要被別人當成神經病了。你以為一天天的都那容易就能矇混得過去呢?

喂喂喂,那兩個美人胚子已經是偷偷交流,只敢偷偷看我了哎。

生怕我做出甚麼過激行為的表情,真的讓我很受傷啊。

「提問:所以,不怕甚麼?」

呃……沒甚麼。

幹嘛?

我就是脖子扭到了才轉頭過去的。絕對不是心虛才……你不要一起跟過來啊!!

真是氣死我了,這傢伙一點風情都不懂的。

尤其是這種刨根問底地戳人痛處,你也不怕捱打啊?

翻翻白眼,好不容易才給球球支走到旁邊去了。可是看到那兩位精靈還是一副對我敬而遠之的模樣,我受傷的內心可是一點緩解的餘地都沒有了。

幹嘛球球?

沒看到我正難受了嘛。

又湊到我眼前幹甚麼啊?

走開走開。

「提問:你又跟別人打架了?」

“喂喂喂,我是被襲擊的一方好不好。甚麼叫又?!呃……”

“你不要再挑逗我說話了好不好!!捻著嘴的也不要!!”

這傢伙根本就是對我的威脅充耳不聞,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甚麼,還去那群蠻牛……呃,我知道以前我用過這個說辭,但現在這才是真蠻牛。

反正就是在他們中間兜兜轉轉了一圈,就又趴回了我的腦袋頂上。

我說,你也不好奇我為甚麼要跟別人打架?

「交流:不好奇。」

他們罵我爸媽哎。

罵我爸媽。

這我能忍了的?

所以我這是正當防衛曉得吧?

不是我又跟別人打架這種爛俗的說法可以比擬的。

可惡啊,這藍胖子根本就不搭理我。

自顧自地在我腦袋頂上趴著也不給個回話。

我說你到底有沒有聽進去啊?這是很嚴重的事情哎。

「建議:請不要忽略自己的目標。」

「另,提問:或者你挺喜歡這關押營的?」

真是氣死我了,我能不知道嗎?

現在的情況有多複雜,我又怎麼可能一點概念都沒有。可是我又怎麼會落到這樣的一個不知所謂的地方上來?

是說,我不是從那高高的城牆上落下了嗎?而且……

關押營?

我是不是又在不知不覺中被捲入到了超出我想象的麻煩中了?

諸如此類的問題,只要想起來就不可避免的頭痛。

是說,我現在都不太能分得清到底是身體上給我的反饋量過多造成的,還是被這些煩惱折騰出來的了哎。

喂喂喂,我都說頭痛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趴我腦袋上了?

可球球根本就不打算搭理我。甚至還用了點力氣地壓住我?!

我還在黯然神傷地搖頭晃腦呢。絲毫沒有注意到,那個美得不可方物的女性精靈,已經走到了我的身邊。

“哇,美女哎……啊不是。我甚麼都沒有說。”

“你真的覺得都可以沒有問題的嗎?Det burde det v?re……啊,沒有甚麼,的?”

天啊。我對這種型別的,真的是沒有抵抗力啊。

一點點嘗試著說對,但又在複雜表述後的自我懷疑中,連帶著自己的說話語氣都變得不確定起來。越來越小聲的嘀咕,如同柔柔軟軟的輕飄,就像是落在微風當中的雲朵。

莫名地就會讓我想起以前接觸過的小老外,就是會戳中我的萌點啊。

要不是我還惦記著自己的處境,這會絕對要捂住嘴發出蹦蹦跳跳的水壺聲了好吧。

不過,也是幸虧她還在為了自己的語言而做出的自我懷疑呢,我的那些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失禮之言,這位精靈女性並沒有在意。

只是又對我笑了笑以後,繼續在自我懷疑裡重複著那些通用語言的詞彙。

唯一有些變化的,也就是不斷地在自我懷疑中,嘗試著回憶是否是同一個意思而在不斷念叨著不同詞彙的行為。

最終只能在一聲“Det er sa vanskelig”中化為了一聲長嘆。

“很抱歉。夫人她不太適應人類的語言,一直以來都不太能表達得很好。”

他說得很慢。語調中卻盡是溫暖。

我看著他輕輕地拉過還在自我懷疑的她。動作之輕柔,甚至不讓我覺得這是在被牛頭人們包圍的情況下不應該發生的。

就是這……夫人?

好吧。我沒機會了。

所以啊,媽媽,我又從淪陷中回來了。可是我好恨啊,為甚麼依偎在美男懷裡的不是我。是我不配嗎?

球球你又在嘆甚麼氣啊。有你甚麼事啊?

“請恕我失禮。我本不該對救下我們孩子的你再添麻煩。不過我確實有些很重要的問題需要向你詢問。”

“如果可以的話,還請你隨我來。”

我還在磨牙地胡咧咧呢,身邊的輕聲語調就打斷了我不切實際的幻想。唯一有些不同的,也就是他的語氣相較之前要更嚴肅一些。

儘管攙扶著還在情緒低落的女性精靈讓他的動作不是那麼順暢。可他還是很有風度地衝我輕輕一擺手,示意我跟隨。

好吧,本來我也不願意在這被這群牛頭人的小眼仁恨恨地盯著。順著他指引的方向,我當然是要大步流星地離開這塊是非之地了。

不過這不妨礙我回頭再瞪他們一眼。

至於那些憤怒的叫罵和氣得直呼呼的慘烈現狀,就不是我該考慮的問題了。

啊,心情好心情好。

尤其是告別了這些醜陋的大傢伙後,我的心情當然好了。

不過,這大帥哥應該是挺有地位和分量的存在哎。自從我們回到了這片木精靈們集中居住的地方後,一路上主動向他招呼或是致意的木精靈可不在少數。

是說,我當初原來是在這木牛交界的地方被安置下來的吼?然後就莫名其妙地就衝進了牛頭人們的地盤?

所以是我自己走錯了地方,還把人家的原住民給暴打了一頓……

呃。

不管怎麼說,咱都是有驚無險地回來了。結局好就行了呀。

“嚕啦啦嚕啦啦嚕啦嚕啦嘞……”

哼。只要是能給我看不順眼的傢伙們上眼藥,我的心情怎麼都好。我甚至都開始輕輕哼唱起那些我所熟悉的兒歌來了。

尤其是能在背後光明正大地欣賞美男美女,這心情不好才是有問題的吧?

“想不到,你有如此快樂的內心。”

“不過,你真的沒有問題嗎?這牛頭人們才會用到的寬大衣料,實在是太超出你的體型了。”

突如其來的話語,還有他身旁那想要忍住笑意的淺笑,實在是讓我有些尷尬呢。“怎麼會有這樣的人來敗老孃的興啊”的這種話,我實在是沒辦法對眼前的俊男靚女說出口呢。

球球你不要再用那種眼神看我了好不好?這也不能怪我的好吧。

難道你忍心苛責這麼好看的可人兒嗎?

哦,我懂了。難怪你平常沒事就要損我兩句呢。原來你有這種嗜好哦。

「建議:請不要暗戳戳地往自己臉上貼金。」

“你有能耐……呃,沒事沒事。”

可惡啊。為甚麼每次我都能被球球的三言兩語傷害得如此深刻?更重要的是,為甚麼每次我都能被球球刺撓地完全忍不住?

再這樣下去,我就不是被認為是神經病那麼簡單了吧。

問,在關押營裡被別人認為是神經病,將來的日子該怎麼辦?

答,還能怎麼辦?我又不是這甚麼關押營的犯人。

對啊。我在乎這玩意幹啥?我****的又不是被關押在這的。老孃的傢伙事們可都還在呢,只要找到它們,殺出重圍破繭重生還不是輕輕鬆鬆的事?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我的傢伙們不是出現在這個美男子的手上的話……

為甚麼我的傢伙們會在你這裡啊?

你扣下我的傢伙們到底是想做甚麼啊?

我,該不會要被自己的傢伙們指著,然後被強了吧?

呃。好像有那麼點對?又好像有那麼點不對?

尤其是當我看到他拿在手裡的那些冰冷寒芒,和我偷偷摸摸鼓動泉源時所傳來的安靜如水,手裡只有一根斷了的牛角的情況對比時,我現在的內心也挺冰冷的。

現在的情況還是我去研究對不對的時候嗎?

是說,我這時候大喊一聲救命還有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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