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的好心情也沒能持續多久,就得煙消雲散了。外頭的聲響已經不能再當無所謂了,咱可得吃一塹長一智才行呀。
還有就是,我要怎麼來處理這些個龐然大物呢?
抹殺很顯然不是好選擇的。
這方面的,截至目前我還是儘量選擇迴避的。
那讓他們呆在這等著被別人發現?
也算是一個沒辦法的辦法吧。那些吵鬧源頭的傢伙們,只要順著我的痕跡,一路摸排過來的傢伙們就絕對不會發現不了的。
反正咱也沒甚麼把柄落在這幾個大塊頭手上,鴉羽對我的掩飾足夠好了……呃,咱都要跑路了,隨他們怎麼說都無所謂吧?
有點道理。
那咱就老規矩吧。
“快快快,有的沒有的全都給老孃扒下來。一個不給他們留!!”
“能帶走的全部打包,帶不走的就給我就地燒掉。”
“打包材料?呃,實在不行就直接撕開他們身上的花布嘛,現場拼接地裝,也得給我全部裝走。”
“至於這些傢伙嘛……”
呵。這種時候,簡直就像是被剃了毛的丘豬。
除了依然被那些土石木條封鎖住身體的各個關節而限制了全部的行動能力,還有我不想面對的男性身體特殊構造外,其他部分我可是給扒得一乾二淨了。
單單是搜出來的東西,就得用上一整個花布臨時拼湊出來的大包袱來裝才行。可是苦了我的泉源了,簡直就像是四處漏風一樣。
但,收穫卻是實打實的。
且不說這一大袋裡都能有些啥。
單單就是這個數量,就足夠我開心了。
這麼多數量,我就不信賣不出個好價錢呢。
唯一會讓我不開心的,也就只有這個讓我愁苦的體積了。
我說,我應該是沒有使用任何修辭手法的吧?
但這是不是對我來說,太誇張了點?
弓弩箭筒就算了,利劍要收回小包裡本來就不是個容易的事。還有麗莎夫人給我的包袱也得扛在肩頭上。而現在,又多一個這麼大個的。
咱就是說,這玩意堆一塊都快趕上我半個高了吧?
“你們是屬倉鼠的還是囤囤鼠啊?這麼能裝?”
“哼。看來你們是鐵了心要繼續裝啞巴了。”
“算了,反正你們的身份所屬我大概也猜得到。都跑來那個倒黴老太太家附近了,還用得著我繼續費這個腦筋嘛。”
嗯。很好。
那一閃而過的震驚神色,就足以說明我的正確性了。
唯一讓我不爽的,怕也只有球球那和他們一起擺出來的臉色了吧?
“球球你也是,就這?”
“還號稱生命輔助程式呢?這點小玩意都想不到,也不知道你怎麼混的。”
“那老太太的身份我不是已經告訴過你了嘛。你居然比我的反應還慢?我看你根本就是來我這混日子……”
「提問:你那後語找不到前言的表述方法是正常人能聽懂的?」
“我****(精靈語粗口)。”
“狗球球,你不要給我逮到機會。不然我非得給你劈成八瓣……”
「提問:你現在的遲鈍感已經惡化至此了嗎?」
“哎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嘛。”
“成天就知道催我。也不知道我這成天逃難一樣的日子,有多少是拜你所賜的。”
只能再深深地嘆口氣。
對於球球,我一向是拿他沒有辦法。
我好懷念以往可以關閉他的日子,至少能落個耳根子清靜。可現在呢?根本就是被他為所欲為的受害者。
本來我的日子就已經夠苦的了。
又要捱打捱罵,又要深陷旋渦,沒事還要跟各類 npc 們鬥智鬥勇。雪上加霜的生活裡,牽絆更是對我如影隨形。
難道我身邊就不能有一個正常人嗎?就比如現在……
“好了,小傢伙。”
“跟了女生一路可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哦。”
細微摸索的小動作終於是到達了爆發的正當口。利劍順著我的手臂直指,飛速地脫手。裹挾著尖銳的嘯叫聲,就向著門外裡的陰暗衝突過去。
緊跟著的強弓勁弩當然是不會落下。
三發連射就反超了已經有些放緩衝勢的飛劍。
黑暗中的脆響並不會受到幽深夜幕的影響,傳遞來的清脆,毫無疑問是將這夜空中的寂寥給徹底打破。不過,這當然也在我的意料當中了。
這不,我就已經在清脆聲響的正當時,衝出了房門提供的陰影遮蔽。
順手用力向下一揮,短小卻尖銳的箭頭就已經自袖袋中鬆開,還沒等被我完全抓牢,就已經被我手指勾起。
直刺破爛院門附近的陰影。
只是……
“我的老祖宗啊。”
“你是要嚇死人啊?!”
跌坐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的,並不是甚麼蠻橫到讓我生畏的大塊頭。呃,要說塊頭嘛,肯定是比我大了。
至少在寬度上就得有我三五個那麼寬,不過這身高嘛……
“該說被嚇死的應該是我吧?”
“我說,老傢伙,你跟著我幹甚麼?”
“我現在可是沒再欠你的賬啊。”
幸好我短箭是照著習慣裡的人類高度,稍稍抬手向上刺過去的。不然真是以我自己為參照,那你現在真就該被我爆頭了。
倒是坎魯斯這老頭子,顯然是還沒緩過勁來。
癱坐在地上一個勁地大喘氣。拍胸脯拍腿的動作就沒停歇過。
當然,沒停下來過的,還有他那些罵罵咧咧的牢騷話。
“真沒想到有一天會被自己打造的武器要了老命。”、“當初就不該給你打造這奇怪的東西。”、“你這是正常用劍的方式嗎?用扔的?我辛苦打造的東西你就這麼扔?”之類的牢騷話,我是真的聽到頭皮都在發麻了哎。
“我說,你要是不想再被我多塞兩口火麻果的話,我建議你不要再說比較好哦。”
天地良心,我只是蹲下來想撿起我的劍刃而已,我甚至還是平復好心情後,儘量扯著臉皮地講出這句話的。
可這老頭子還是被嚇得直接用雙手抱住自己的嘴了。
媽耶,你認真的?
姑奶奶我現在已經有這麼強的威懾力了?
「記錄:恐嚇他人,罪行增加……」
“你夠了啊喂!!”
“啊,我不是在說你,你不要……哎煩死了煩死了。隨你們吧。”
我就想不明白了。
球球你連屋子都懶得出,居然還有心情對我的行為做出回應的?
每次還都是這種莫名其妙地嗆我一句,每次又都是在莫名其妙的時機回他的話被誤解。我覺得很快我就要被別人公認成神經病了。
這都是你的罪孽啊球球。你倒是給我過來啊!!
很顯然,球球是打算當沒聽到了。自顧自地就從屋子裡飄遠到不知道幹甚麼去了。
倒是眼前的這傢伙,我該怎麼辦?
“現在的矮人,身體素質都像你這麼差嗎?你喘氣喘地也太久了吧。”
“你還好意思說?居然真的有用別人打造的武器來當場撕票的傢伙在啊。老祖宗還真是沒有騙我。你這樣的傢伙就該被……”
“哎哎哎,你話說得也太難聽了吧。”
“而且,我又不知道到底是誰在跟著我。有點防備心很正常吧。”
“再說了,我都要走了還惦記著給你送過去欠下的毛皮哎。你念叨我兩句好行不行?”
我當然是很無辜了。
本來就是嘛,早就察覺到有個尾巴一直跟著的,我甚至在集市廣場那還突然發難過哎。不過,沒有回應我也就沒當回事了。
想著反正都要跑路了嘛,你跟就任你跟咯。哪知道是你這麼個矮東西跑出來了啊。
還是一路跟到了這村公所的門口來?
不過很顯然,我的委屈和無辜,落在這矮胖子的眼裡就根本不值一提了。
又或者說,這傢伙根本就不打算善罷甘休。
都這會了哎,還在喋喋不休地念叨著他那祖訓祖見之類的玩意。
“所以,你跟著我幹甚麼?”
“總不能是幫他們來拖住我的吧?那還真是挺搞笑……的。”
最後的話語字元,也是在我的身體後傾中被徹底掩蓋。而掩蓋住我的,首當其衝的就是那幾發從面前的極短距離上毫不客氣地直竄過去的嘯叫。
嘖,到底還是我的動作太慢了還是被身外雜事牽絆的太多了?那些隱隱綽綽的傢伙們,不知何時都已經近在咫尺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