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之前,原來好好的民兵崗哨,多麼的淳樸多麼的善良。
就是麥吉爾這個狗男人啊。
自作主張,不知道從哪勾搭來了這幫臭小子。那可真是對我連消帶打,上下齊手。就連麗莎夫人都為此遭了難呢。
這個仇我還沒跟你們算,現在又整這死出?
真當老孃是記吃不記打的蠢驢呢?!
好。乾脆一鼓作氣,把這些人模狗樣的傢伙們,有一個算一個全收拾了算球好了。
弓弩預備,箭矢上弦。
只能說我這是天經地義,師出有名的報復。
要怪,就怪給你們佈置了這破爛活計的狗男人,吧?
咳咳。說說而已,別當真嘛。
遊絲也趕緊收好收好。怎麼會有這麼沒眼力的,把我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氣話當回事呀?
哼。
算了算了,你們的那些破事我才不想管呢。寶寶只要考慮好自己的一畝三分事,就已經是個很好的寶寶啦,對不對?
不過,這狗男人嘛……
“發射!!”
短促的箭頭捲動著勁風,嘯叫著衝向既定的目標。可惜那被拖掛著的金屬重物才是重中之重,不然我非得給他釘進身體裡去,好好地給姐姐我報那麼久的窩囊之仇。
反正咱主打的就是收拾不了那麼多人,還收拾不了你一個嗎?的優良心態,打完了就溜,就完事了。
不過,僅僅是窗框邊沿的一點點縫隙也是夠為難我的。要不是我恢復了正常水平後,有隼目和引導的雙向配合,哪就能是小伎倆級別的小把戲了?
反正我完成了,剩下的,自然就不是我該去煩惱的問題了。
遙遠的呼喊隱隱傳來。
毫無疑問,這是我偉大的一箭雙鵰計劃,正式宣告完成的訊號。既給麗莎夫人解了圍,又能讓我以洩此恨。
可不就是相當偉大的一箭雙鵰嘛。
掀開兜帽,我也在微涼的夜風中站直了身體。那有些清冷的風捲,很快便帶走了積聚在長髮裡的悶熱。
現在這樣的場面,我當然也沒有必要再去儘可能地隱藏自己啦。
既然已經決定要走,那就要盛大華麗地走才行。
只是可惜了,要不是怕把那半塊通行令搞丟,我高低要在箭頭上綁上個聖光的發生編譯不可。
沒在你家裡炸個痛快,才是最對不起我這些天的艱難困苦的。
不過,也就這樣吧。
足夠了。
撥開眼前被風吹散的髮絲,抬眼看過去,這沉寂的夜色依舊如一汪深潭,沒有被絲毫打擾。不過那星星點點聚攏的方向,很顯然就是我現在的催命符了。
唉。還真是時間緊任務重呢。
好就好在,我的動作可一點都沒拖沓,球球也沒有辜負我的殷切期待。這傢伙大概是真的沒有在偷窺和八卦上偷懶。果然,這點隨我。
咳咳。此前一直沒被我啟用的村公所正門前的第三視野,如今已經能在腦海裡清晰可見了。看來這消耗版的視界駐留,只有這剛啟動的一小會是能夠平穩幹活的。
這條百科我得記下來才行。
可是一想到沒多久就又要變成軍營山頂上那個殘破留存的樣子,我就為我當時好不容易才擠出來的魔力而倍感傷心。
真是氣死我了。
當然,這也就是早就換了屋頂蹲著的我,一點點日常抱怨罷了。
現在的我當然是樂得清閒了。尤其是這裡能看到剛剛的位置,看著他們順著軌跡的延伸在底下的巷落裡亂竄,我還是挺高興的。
能出一口惡氣地折騰折騰他們,何樂而不為呢。尤其是帶著那半塊通行令的短箭,只怕是能唬得你們夠嗆吧。咩哈哈哈。
倒是我,現在蹲著藏著的也沒啥事可做,乾脆就來仔細地看看這村公所的正門口。
嗯。看上去一切都挺正常的嘛。
雜草叢生,毫無生機。那老舊得都快脫落的部分還是那樣,連一定程度的修繕都沒有。
視野四周也沒甚麼奇怪的傢伙在探頭探腦。唯一有些不爽的,也就是這黑暗的環境下實在是有些難以看清細節吧。
可惡啊。這種內裡毫無視線可能的環境實在是太麻煩了。害我只能瞪大了眼睛仔細地去凝視,希望能獲得一點點細節。
雖然這第三視野的傳遞和我自己瞪大眼睛並沒有多少聯絡就是了。不過,對於實際地走過村公所的我來說,那裡是個甚麼樣的景象我還是有些概念的。
嗯。漆黑一片。還是隻有那些模糊的輪廓和投影能夠勉強看見。要不是考慮到小喇叭的情況,我高低得在那進行聖光大爆發不可。
“嘖。”
“真是討厭。”
揉了揉脹痛的腦袋,我也只好暫時對這些沒甚麼值得注意的景象作罷了。
沒辦法,在緩解之前還是先做好外圍監視的活計好了。反正門崗那邊的反應還需要時間,等待風波間隙的時間我也可以好好地盤算盤算。
我就不信,這大半夜的,那倒黴老太太還能翻起甚麼浪花來。
可這說到底也就是個沒甚麼細節可言的廢棄房屋而已。都殘破成這樣了,連那個被老大爺撬開而損壞的院門都還橫擱在那哎,當然不會有人閒得沒事幹在這種時候跑去亂看的。
有這功夫,還不如去集市上磨蹭磨蹭天明後的活計呢。
可惡啊,又讓我想起悲傷的話題了。
好好的熱鬧卻參加不了,這簡直是對我最深的折磨。
咳咳。還是集中思路吧。
不然等會被睡醒的球球嗆起來,我連還嘴的餘地都沒有。而且這周遭的吵吵嚷嚷可是越來越多了,我可不想再上演一次屋頂逃命的特技了。
是說,我到現在都還在給上一次的特技遺留善後哎。更何況又是這樣顯然不能讓我長久停留且是案發現場回顧的屋頂上了。
我說,這會讓我留下心理陰影的吧。以後叫我還怎麼面對爬牆頭屋頂的行為啊?
翻翻白眼,眼下也只能再鼓起精神,想辦法忘記那些不適的生澀感,仔細地觀察第三視野裡的一舉一動才行。
可那裡依然是沒有絲毫變化。靜謐的環境裡,若不是還能勉強看清一些輕微晃動的輪廓,只怕是我都要以為這村公所已經不復存在了呢。
啊哈哈哈哈,真好笑呢。不復存在……
?!
不對。
很不對。
輕微晃動的輪廓?!
那不就是個殘破的空無嘛。應該是該塌的塌,該破的破……才對?哪來的輕微晃動?!
糟了。
急忙調動起光耀,晶晶點點的躁動自我的手中逃出,直奔天際。剎那間的明亮覆蓋卻是讓我後怕的答案。
人。
是人沒錯吧?
即使是過於短暫的景象讓我看不真切,可那突兀晃動的輪廓,絕對是在向我宣告著一切問題的禍首。
根本就來不及去管周遭那奔跑著的呼喊。我就已經立刻向著那抹重歸的黑暗之源進發。
當然,我還是保有些許冷靜的理智,至少也知道不能就這麼簡單地衝突過去。
再怎麼說,我也意識得到那些奔跑著的呼喊都是些甚麼。那麼與之相對的陷阱遺留就是我的必然舉措了。
映象。水妖精的拿手好戲了。
幽幽熒光的擺動之下,已經有數個模糊的虛影向著四面八方的位置開始了胡亂的移動。
只是可惜,現在的水妖精並沒有那麼多的能量可以讓我肆意地揮灑。但對於我想要提供給她的魔力,她也只是搖搖頭的拒絕。
怎麼的?姐姐我現在狀態可是好得很。隨便揮霍都無所謂哦。不過,水妖精顯然是不打算吃我這一套,又是很堅定地搖了搖頭就躲進了屬性書裡。
可即使如此,三五個不清不楚的物體在房簷上亂跳,就足夠這幫大老粗們受得了。
“好吧。事到如今就乾脆一鼓作氣好了。”
沒有再多的猶豫,我也立刻驅使自己的身體離開了這處稍稍高聳的屋頂平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