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吉爾果然沒有說錯。”
啊?
沒有說錯?
那個狗男人又說了些甚麼啊?
“我就說這從沒出過亂子的慣例活動,為甚麼會突然下調令讓我帶隊,進村駐防。”
這……
那可不是要你帶人進村嘛。
再這麼鬧下去,這村子遲早都要被掀個底朝天。
“從前兩日開始就不得安分,想不到今日更是直接對村民們動手了。”
啊這。
我,我能不能弱弱地辯駁一句?
那其實就是個防禦性魔法,真的沒甚麼攻擊能力的。
“平日裡的暗地湧動還不夠,今天終於是暴露出自己的狼子野心了吧。你們這群無恥敗類!!”
對對對。
我無恥我……呸。我哪無恥了?!
嗯?
你們?
我有些不可置信。
仰頭看看。
還是那銀白的宛如冰晶的冷硬盔甲。厚重之餘卻是將那份帥氣盡數遮擋。
最主要的是,並沒有看向我!!
恩人啊。
你就是我的恩人啊。
“對對對。就是他們。”
“他們強迫民女啊。他們把我的腦袋套起來打啊。”
“你看看這好好的集市廣場給他們糟蹋的啊。簡直是把我們的用心努力按在地上使勁摩擦。”
這種時候了還猶豫個毛球啊?
不狠狠地落井下石你們一番,那我見風使舵的看家本領也算是白練了。
幹甚麼?
你們好像對我的表演很不滿意啊?
竊竊私語地不就是在評論我的品行嘛。
看看我後邊的大塊頭,你們掂量掂量清楚再說話啊。
咋的,這還敢靠近?好像你們還有啥優勢一樣。
我這邊好歹有個看上去人模狗樣的銀甲大塊頭的好吧。
就連村民們,大概也都是看中這一點,都擠過來尋求庇護了。
就算你們看著再兇悍,那也是我們人多啊。
這麼多人還拖不到外圍的值守民兵來增援嘛。到時候看你們能怎麼辦。
可是,爭執爭執,顯然是要兩邊都開口的才叫爭執。
尤其是對於不明事理的村民們來說,肯定是去罵站在這銀甲大塊頭對立面的傢伙們啊。
可他們還是完全啞巴一樣地不說話,就這麼被我們一邊倒的叫囂。我感覺這最多也只能叫做單方面的辱罵。
他們到底在想甚麼啊?
搞不懂。
不論我說甚麼,或是大塊頭做些甚麼。他們都沒有額外的動靜。
就算偶有眼神交流,或是有些竊竊私語。
但那如先前一樣進行的壓迫可是一點都沒有減少。
甚至在大塊頭的幾句罵話間,先頭的人已經有輕微地靠近趨勢。
真是稍有不注意,就有注意以外的傢伙會悄悄地展開行動。等再能注意到的時候,就已經成了被半包圍的態勢。
任憑這大塊頭如何威脅都沒有任何收穫。
要不是將架在身前來格擋的利劍拔起,筆直相向,那樣的趨勢是絕對不會輕易停止的。
嘖。人數不少。
粗略看過去得有大半個副本編隊的人數。二十?三十?甚至更多。
這不會是把我們這村子當開荒副本來刷的玩家編隊吧?
呃。
怎麼可能。
不過他們的來歷絕對不簡單。
且不說敢於硬頂我防禦類技能的手段,單單是完全不同於周遭深受影響而短暫失神的村民這一點,就必須得慎重對待。
他們的身姿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壓迫相向的姿態,即使是面對全副鎧甲的大塊頭,都沒有分毫退讓。
練過?
還是有抵抗道具?
現在這麼精良的裝備和素質都已經遍地走了?
不管怎麼說。
這個人數,我都得倒吸兩口涼氣哎。可這傻大個,我是感覺不出來他有甚麼緊張的。
大概是自己的地頭,當然不帶怕的原因吧。
似乎我也有些理解了。
可對面的人數可是有我們兩個的十幾倍哎。你確定你能拖得到增援到來嗎?
除了身邊這一小片堆擠在一起的村民們,外圍可是被以訛傳訛地正一片混亂呢。
間隔稍遠的地方可能都只是人云亦云地向外逃竄而已。
亂成這樣,增援一時半會應該都擠不進來吧。
那你還能這麼鎮定……
我懂了。
大哥你原來這麼能打嗎?
我這是傍上了怎樣的一個大佬啊?
很顯然,這傻大個並沒有注意到我殷切的眼神。
不過伸手將我向身後一攬的動作,真的是直戳我的內心哎。
哇。
要來了嗎?
那種騎士為守衛公主,一人戰群狼的戲碼。
老套,但好看啊!!
知不知道我的少女心已經在沸騰的邊緣了啊。
呃。好像,有那麼點不對?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是甚麼感覺?
大概就是現在這樣吧。
祝好。
我發誓,以後我內心裡,始終有一塊地是屬於你今天的英勇表現的。
不過現在,美麗的公主該退場了。
我當然是一點一點地悄悄後退了。
不然呢?
有人幫我頂著,我還嗷嗷叫地往上衝的,圖啥?
再說了,你看看那群大老粗的體型,胳膊都能比我的腰還粗哎。
而且那明顯和周圍的村民毫不相同的厚重噸位,還有仔細觀察才能看得到的,行為邏輯的不同……不就是那些先前在東區小巷裡,不時從我身邊經過的傢伙們嘛。
居然是早就盯上我了?!
我怎麼就沒能及時注意到呢。居然還真以為自己能安安穩穩地逛個街來著。
惆悵。
惆悵得很。
這種局面,又是精心設計。能跑掉真是高香一把一把地燒才換來的吧。
怕不是幾十個我一起上都只配給別人撓癢癢的程度。
可就像是我的退場是他們的開關一樣。
自從我不小心地踩中了地上的某個枝丫後,那邊的嘶吼聲就再也沒有間斷過。
同樣沒有間斷的,還有那些早就被劍鋒所指,嚇得屏氣安靜的村民們了。現在一邊嗷嗷叫地一邊跑,主打的就是一個極限競速。
快跑快跑。
不然被波及了哭都沒地哭。
想想看那群大老粗孔武有力的臂膀,滿身橫肉的兇相。尤其是他們那麼多的人數以及對我窮追不捨的惡狼心態……我都感覺我的腳下步伐在不間斷地提速哎。
就是,誰能給我解釋解釋。
明明我已經跑得很快了。這擦著我脖頸過去的是甚麼玩意?
短箭?
是短箭吧?
本能地對不屬於跑動風聲的呼嘯產生了抗拒,偏側躲避的瞬間就有一枚極其精簡的短箭擦著脖頸飛竄過去。
只是可憐前方的一個胖男人,後腰不可避免地被命中了這枚短箭。
哇。
你們真就能喪心病狂到這個地步呢?!周圍可都是村民們哎。
那個傻大個這麼廢嗎?這就頂不住了?
我懂了。
這就是戲曲裡常見的。英勇的騎士已經拼盡了全力卻還是不能全部抵擋,而落單的公主最終是被幾個流竄的傢伙給逮到。
為了救出公主,騎士會不顧傷痛地飛撲上來,為公主擋下致命的一擊。最終上演生離死別的苦情戲碼……個鬼啊。
你當老孃是公主,老孃只想把你倒栽蔥的好吧。
向後瞥的餘光裡,晃動的人影已經很清楚了。追來的人很明顯不是多齊備的隊伍。
腳步零散得很。
應該只是些脫戰出來的零散人員,衡量那邊的局勢後才重新組合地追出來的。
那傻大個就還在扛咯?
沒想到副本里常遇到的情況,在這裡也能遭一回。
真是順心事沒有,糟心事一個接一個。
虧我留了那麼個大寶寶陪你們。
卻還是有玩有鬧都不夠,非得貼臉扇兩巴掌才老實?
你們真當老孃是甚麼好欺負的良家公主啊?!
不過,確實也不能再牽連這些無辜的村民了。
步伐稍稍轉變。
每一步的落腳都會稍稍偏轉。
兩三步內,便將自己的身體對準了地臺攤販間的空隙。緊隨著側向一蹬,我便已經是順著地臺間隙的甬道方向橫穿規劃了。
至於後面跟著的那些大傻子們,在狹窄的甬道里吃土去吧。
不得不說,漆黑夜幕裡都能躲開的我,現在說一句爐火純青也不過分。
唯一比較麻煩的,也就是那些橫七豎八亂竄的村民。
你們對自己的塊頭都沒點數嗎?居然能爬上人家墊高了地臺攤販的棚頂,真不知道你們都在幹甚麼。
連躲帶閃地才算是能維持住正常的穿行速度。
可這甬道到底也沒有移動過太多的距離。自然也得想想下一步的走向和規劃才行。
不管怎麼說,大老粗們。
是時候給你們也上上強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