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氣極為明媚,天上連一絲雲彩都沒有,就是有些冷。
岳家府邸門口連個守門的都沒有,大門還開啟了半邊,似乎是裡面發生了甚麼事情。
就在楊意一群人踏上臺階,走到門口的時候,裡面正傳來談話聲。
“聽外面的人說,嶽琉璃那丫頭婚禮很熱鬧呀,還說甚麼新郎一表人才,出手大方,真是笑死我了,那老婦人為了面子,也不知道從那個角落裡拉了個乞丐冒充自己兒子,說不定,連洞房都是乞丐幫忙給入的,哈哈……”
聲音來自一個男子,聲音尖細,有點公鴨嗓。
“二哥這話說的,那老婦人就算再糊塗,也不可能讓乞丐冒充自己兒子入洞房呀,不過呀,琉璃姐以後的日子可能真不好過了,嫁給了一個死人,還要伺候一個老人,不過這也算她以前尖酸刻薄的報應,誰讓她有錢不借給我,還笑話我。”
這次說話的是一個女子,聽聲音年紀不大,但語氣卻非常幸災樂禍。
“好了,等有機會我們去看看她,畢竟,她也算是岳家的人,我還是念兄妹之情的。”
公鴨嗓語氣極為傲然,似乎是要去施捨嶽琉璃一樣。
“想想她蓬頭垢面,粗布爛衫的樣子就好高興,如果她求我的話,我倒是可以賞她些錢財。”
那女子語氣也很得意,彷彿已經看到嶽琉璃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的樣子了。
楊意、飛雪和追風一起用驚詫的目光看向嶽琉璃,楊意還好,知道岳家對她的一些事情。
飛雪則完全想不到岳家的人竟然會對嶽琉璃有如此大的意見,這語氣根本就不像一家人,說是仇人都不為過。
追風則完全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妥妥的吃瓜群眾。
嶽琉璃眼睛眯了眯,慢慢的,她腰背挺的筆直,一雙美眸也露出凌厲的目光。
隨著腳步聲臨近,一男一女出現在門口,他們正好邁過門檻,就看到了楊意等人。
接著,兩人保持著抬腿的動作,表情凝固,嘴唇張大,彷彿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雙方誰也不說話,就這樣靜靜的對視了片刻。
這一刻,空氣好像都凝固了,雙方就這樣對視著,誰也沒有說話。
“原來是二哥和七妹呀,我還以為是誰呢!”
嶽琉璃一雙鳳眼眯著,目光如刀子一般在兩人身上掃視,氣場全開。
“原來是琉璃呀,你……你怎麼回來了?”
男子滿臉菜色,正是嶽琉璃的二哥嶽流興,剛才語氣中還透漏著看不起嶽琉璃的樣子,現在見到本人了,卻磕磕巴巴起來,完全沒有了剛才的氣勢。
“三……三姐!”
那女子正是嶽琉璃的七妹嶽流芳,此時也正一臉糾結,顯然不知道該對嶽琉璃甚麼態度。
以前她面對嶽琉璃都是十分膽怯,此時想起嶽琉璃已經出嫁,想要表現強硬一些,可看到嶽琉璃的眼睛,她又膽怯了,不停的用手去拽嶽流興的衣袖。
“正好遇到你們,給你們介紹一下,我夫君楊意。”
嶽琉璃說完,又向楊意說道:“這兩人一人是妾身的二哥嶽流興,另一個是我七妹嶽流芳。”
她語氣平靜,目光也柔和,可不知為甚麼,總給人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覺。
“原來是妹夫,這……”
嶽流興剛想說說往裡請之類的話,卻突然打住了。
不是說岳琉璃嫁的是一個死人嗎,那這個男人是從哪裡來的?難道是她找人冒充的?
“現在二哥應該放心了,小妹嫁的不是一個死人。”
嶽琉璃凌厲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看得兩人直往後退。
兩人剛才還想著要去嘲笑一番嶽琉璃,現在已經安全沒有了那個心情,現在他們明白了,就算嶽琉璃落魄了,他們似乎也沒有膽量去嘲笑她。
“三……三姐說笑了,怎麼可能呢!”
嶽流芳此時差不多已經躲到了嶽流興的身後,正在偷眼看楊意,見對方身材高大,雖說不上多麼英武,卻有一種特別的感覺。
“父親呢?”
嶽琉璃對自己這兩個親兄妹已經沒甚麼好說的了,整個岳家對她來說都已經是陌生人了,她現在只想告訴岳家所有人,自己過的很好,從此以後,再無關係。
“他在裡面,昨天晚上流呈突然被人打傷送了回來,父親找了很多醫師,現在正在裡面救治。”
嶽流興見她要去見父親,頓時來了精神。
他不信嶽琉璃能在自己等人面前威風,見到父親後難道也能這樣,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見到嶽琉璃被父親訓斥了。
嶽琉璃聽到他的話,沒有任何猶豫,甚至沒有多看他們一眼,徑直向裡面走去。
兩人急忙閃開,目送一群人和一匹馬走了進去。
見幾個人走過他們的時候,眼中露出鄙夷的神色,嶽流興和嶽流芳還能理解,可一匹馬在經過他們的時候同樣露出鄙夷的神色就讓他們受不了了。
人看不起他們也就算了,連嶽琉璃的一匹馬也看不起他們,這是甚麼意思?
嶽琉璃和楊意幾人進入嶽府大門,一路向大老爺嶽承奇的院子走去,路過的僕役丫鬟都驚訝的看著這一群人。
早就有人飛跑著向嶽承奇報了信。
在知道是嶽琉璃回來後,嶽承奇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王氏臉上卻一臉怨毒,似乎要把所有的怒氣都發洩到嶽琉璃身上。
“那死丫頭來的正好,我要讓她知道,這個家裡到底是誰說的算。”
王氏立刻吩咐周管事,讓他去調集了很多府中的護院過來。
周管事有些為難的看著嶽承奇,不知道該不該執行王氏的命令。
“找護院做甚麼,難道你還要把她打死不成。”
嶽承奇狠狠瞪了她一眼,揮手讓周管事下去了,而他則坐在涼亭裡靜靜等著,他倒要看看,這個昨天才嫁出去的女兒,這次為甚麼回來。
時間不長,院子的門口走進來三女一男和一匹馬。
走在前面的正是他的女兒嶽琉璃,在她身側是一個以前從沒有見過的男子,兩人身後是小桃和一個不認識的女子,走在最後的是一匹黑色的高頭大馬。
嶽承奇皺了皺眉,人進來也就算了,現在連馬都進來,成何體統。
嶽琉璃早就看到了自己的父親,她徑直走向涼亭,一步步走到嶽承奇面前,目光平靜的看著他。
“你昨日出嫁,今日就回來,於理不合。”
嶽承奇淡淡開口,語氣中充滿了作為父親的威嚴。
“我這次回來,是想讓你看一看我的夫君,看看父親對他是否滿意。”
嶽琉璃說著,向涼亭外的楊意伸出了手。
楊意會意,邁步走進涼亭,對嶽承奇抱拳施禮。
“岳父在上,小胥楊意見過岳父大人。”
“你胡說,她明明嫁的是一個死人,你怎麼可能是她夫君,一定是這死丫頭在哪裡找的野男人吧,真給我們岳家丟人。”
嶽承奇還沒有說話,王氏已經忍不住了,指著楊意和嶽琉璃就開始數落,好像要把嶽流呈受傷後內心的怒火全都發洩到兩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