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庭院中陷入沉默的時候，外面突然跑進來一個刑部的捕快。
“不好了大人，剛才有王府的丫鬟過來說，有人闖進了安置那些姑娘的院子，殺死了四個女子。”
捕快的聲音又快又急，還夾雜著急促的喘氣聲。
“遭了！”
楊意臉色大變，轉頭就向安置那些女子的院子跑去。
程處默和李賜也跟在了他身後，同時指揮幾個金吾衛把躺在地上的沙海抓起來，嚴加看守。
幾個人轉過幾個院子，來到了那些女子居住的院子。
院門處已經有一隊金吾衛在守著了，裡面傳來了女子的抽泣聲和男人的問話聲。
聽聲音，應該是刑部的捕快。
“大人。”
隨著楊意和程處默幾人走進來，院子裡的捕快停止問話，轉頭向幾人拱手。
院子中間的石板上放著四具女子乾癟的屍體。
不用看，楊意也知道，這四個女子的死狀和之前的女子一樣。
“甚麼時候發現的？”
楊意臉色凝重，目光也變得極為可怕。
他已經做了最周密的安排，也預測了海妖要出現的地點，但還是沒有擋住有人被殺。
“剛才不久被發現的，有姑娘起夜，正看到這四具屍體躺在院子的角落，好奇上去看，這才發現。”
刑部的捕快把剛才問到的向楊意講述了一遍。
“為甚麼是四具屍體，按理說，這裡人手不足，我們又都在別處，兇手有足夠的時間殺人，可為甚麼只殺了四個人，而不是殺的越多越好？”
李賜看著地上的四具屍體，沉聲向楊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對呀，為甚麼是四個？”
楊意悚然一驚，李賜說的沒錯，剛才，他和程處默、李賜都被人纏住了，金吾衛也大部分都在前面的庭院中，兇手能無聲無息的殺四個人，就可以無聲無息的殺四十個人。
可為甚麼只殺了四個人？
幾個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你們不要跟來，我去去就回。”
楊意說著，丟下在場的眾人，快步走出了院子。
程處默和李賜倒是想跟著，可想到楊意的話，他們又停下了。看著楊意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幾人眼中對他的的好奇心比案子本身更重。
程處默和李賜第一次接觸楊意，只以為他心思縝密，會些醫術，受戴胄器重，是個會破案的普通少年。
在今晚之前，他們心裡其實多多少少都有些看不起楊意。
不僅是因為他的出身，還因為他是一個瘦弱的少年，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
但今晚楊意表現卻讓他們大吃一驚。
說大吃一驚還不足以形容他們的心情，用震撼比較合適。
誰能想到，一個看起來文弱的書生竟然一腳就踢飛了他們用了半個多時辰還沒有拿下的怪人。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誰會相信呢！
楊意幾乎用最快的速度來到了荷花池旁，那個女子依然在那裡，地上被綁著的兩個人已經醒了。
姜洛看到楊意急匆匆的走來，也露出了一絲好奇的目光。
他沒有理會那個女子，徑直走到被廢了一條胳膊的沙海身邊，一把把他提了起來。
“你們今天有多少人過來了？”
“這麼說，還是有人被殺了是嗎？哈哈……”
沙海哈哈大笑，滿臉桀驁不馴的神色，嘲諷的看著楊意。
楊意伸手抓住他血肉模糊的手臂，用力狠狠一捏。
“啊……！”
沙海發出一聲悠長的慘叫，整個人顫抖的人篩糠，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的滾落。
“最後一遍問你，今天晚上除了你們，你們還有多少人來了？”
楊意捏住他手臂上的力氣稍微鬆了一點，繼續追問。
“我……我不知道，啊……！”
他還沒有說完，楊意的手已經再次狠狠捏了下去。
沙海的慘叫聲這次更大，因為楊意這次用的力氣比上次要大的多。
咔嚓！
他肩膀處的骨頭被楊意一把捏碎，然後整個人就被扔了出去。
楊意把沙海扔了出去，然後走到了沙墨面前，冷冷的看著他。
“除了我們三兄弟，還有一個五品巫師是和我們一起來的，我們的背後是一個叫李魚水的人，他是一個方士，住在昌平坊……”
不用楊意用刑，沙墨直接把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
他品級高，長得兇狠，卻比他的兩個兄弟更識時務，知道如果不說，肯定會被楊意折磨。
再說，李魚水和他們之間只是僱傭的關係，為了李魚水不值得。
最主要的還是因為林脫。
此人竟然直接走了，不管他們兄弟的死活，既然你無情，就別怪我無意了。
所以不等楊意問，他就把所有事情全都說了。
“他要你們殺幾個女子？”
“二十一個有婚無配的女子，而且必須是處子。”
“為甚麼是二十一人？”
沙墨搖頭:“不知道。”
楊意轉頭看向姜洛，用目光詢問。
姜洛皺起秀眉，思忖片刻，說道:“方士做事都有其目的，既然說要殺二十一人，定然有用處，可到底要做甚麼，也只有方士能知道。”
也就是說，她也不知道方士要做甚麼。
楊意目光有些失望，再次看向了沙墨。
“我真的甚麼都不知道了，你殺了我也不知道。”
沙墨見楊意目光不善，也是臉色立刻就變了，急忙辯解。
“那個方士……還做了甚麼事情？”
楊意冷冷的看著他，語氣充滿了壓迫感。
“嗯……他在一些海石上刻了一些陣法，讓我們放在了長安城各處，好像是要做甚麼事情。”
沙墨目光有些躲閃，語氣也不似之前流暢。
“告訴我，我就放過你們，如果不說，我就把你們兄弟三個全都殺了。”
楊意知道這傢伙吞吞吐吐是想要談條件，條件可以談，但必須把他想知道的全都說出來。
“聽那方士說，他……似乎想要用陣法引北海之水淹沒長安，讓這裡變成……一片汪洋大海。”
沙墨的話不僅讓楊意呆住了，連一旁一直面無表情的姜洛也變了臉色，一臉震驚。
“這個方士住在昌平坊甚麼位置？”
這是楊意最後一個問題，同時，他有種感覺，如果自己遲一步，整個長安城真的會被海水淹沒。
沙墨沒有猶豫，直接說出了昌平坊宅子的位置。
楊意聽後，轉頭看向女子。
“你還有沒有同伴？我覺得這件事情憑我們兩個人很難做到。”
姜洛點頭:“我這就召集他們過來，你稍等片刻。”
她說完，手指一彈，兩道金光飛出，轉眼間便消失在了黑暗的夜色中。
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兩道人影便出現在了楊意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