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沙海打暈過去後,楊意看向了荷花池那裡。
只見此時的荷花池上空已經升起了一道水龍,把那女子圍在了中間。
水龍之中銀光閃耀,其中竟然有無數道旋轉的刀片。
刀片旋轉如飛,似乎下一刻就要把女子切成無數塊。
姜洛長鞭一抖,抽在了水龍上,力量之強,直接抽散了水龍一半的水。
這時,更多的水龍從荷花池中升起,向姜洛圍困過去,水龍之外,沙墨也出現在了水面,手中大錘一立,縱身躍起,一錘再次砸向姜洛。
他全身金黃,如同一尊廟的金剛菩提,盛勢撼人。
姜洛長鞭抖動如風,化作一片殘影,身形閃動,已經再次出現在沙墨近前,長鞭一卷,纏住了他握住大錘的雙手,用力提起,在空中轉了幾個圈,然後甩了出去。
這一下沙墨被甩出去了很遠,撞塌了一座涼亭,又撞斷了一根樹,最後摔在了一面矮牆上。
儘管沙墨全身被金剛須彌山覆蓋,只要破不了他的防禦,就無法傷害他。
但姜洛主要是消耗他的體力,讓他無法逃離這裡。
沙墨這一下被摔的七葷八素,他搖搖晃晃的剛站起來,脖子上已經再次被姜洛的長鞭纏住,身體被提起來,再次摔了出去。
整整一刻鐘的時間,沙墨就像一個打不破的沙包被姜洛摔來摔去,把荷花池旁砸的亂七八糟。
如果不是有金剛須彌山護體,他早就被姜洛摔死了。
啪!
沙墨再一次被姜洛一鞭子抽飛了出去,身體撞斷了一棵樹,摔落在地上,此時他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
即使有力氣,他也不是姜洛陽對手。
水系術法他現在也沒有施展的機會,只能被動的捱打。
想要逃離,卻發現傳送木牌已經失效了。
“他現在已經沒有反抗的力氣了,接下來交給你了。”
這麼長時間,姜洛也有些累了。
這個海妖如同穿著一層烏龜殼,雖然一直在捱打,卻沒有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姑娘辛苦了。”
楊意現在基本已經確定,這個姑娘最低也是四品巔峰,最有可能是和那個青袍男人一樣,是偽三品。
他不知道偽三品是何種境界,但估計應該是比四品厲害,卻還不到三品,屬於尷尬的半步三品行列。
當然,這只是他的猜測,畢竟,楊意沒有和偽三品的人打過交道。
和姜洛打了個招呼,楊意就向沙墨走了過去。
這時沙墨也已經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楊意微笑著走到他面前。
“你們受誰的指使來這裡殺人?”
沙墨聽著眼前之人的問話,剛想說幾句話拖延時間,眼前一黑,同時一陣劇痛傳來,他已經被人一拳打在了臉上。
不知道為甚麼,金剛須彌山的護體效果竟然對此人無效。
這一拳雖然不重, 趕不上剛才被那女子摔來摔去的力量,但這一拳卻破開了他的金剛須彌山。
沙墨眼前一黑,頭腦暈眩,差點暈倒。
他深吸了一口氣,剛想還手,臉上就又捱了一拳。
這一拳直接把他打飛了出去,摔在地上,沙墨直接暈了過去,根本不需要楊意上前補拳。
面板上的金色漸漸褪去,沙墨的面板恢復了原本的顏色。
“把他們綁起來吧!”
姜洛從隨身的口袋裡掏出一條銀色的金屬鏈子,扔向了楊意。
他隨手接住,入手很輕,不像金屬的,用力扯了扯,卻發現,好像比金屬的鏈子還要結實。
楊意用銀色小鏈子把兩個人綁了個結結實實,還用腳蹬著兩人的身子狠狠的拽了拽,確保鏈子不會送開。
“我要去解決另外一個人,姑娘要一起去嗎?”
楊意看了看遠處庭院中依舊熱鬧的呼喊聲,不知道那裡情況怎麼樣了。
“那個人的品級和你一樣,想解決他不難,只是需要防備他跑了,你去吧,我隨後就到。”
姜洛斜著眼睛瞅了楊意一眼,目光讓楊意有些看不懂。
他也不在意,和姜洛招呼一聲,就向那邊跑了過去。
為了節省時間,他直接踩在院牆上跳躍式前行。
“要是能飛就好了,看那女子的情況,似乎品級到了就可以飛?”
楊意一邊思索,一邊前行,很快便來到了程處默他們所在的庭院中。
此時這裡已經打了半個多時辰了,一個全身金黃的人影站在人群中,被各種兵器在身上亂刺,但卻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傷痕。
那條人影看起來也極為的疲憊,但神色卻十分得意。
即使他是玄門中人,會神通術法,可在這麼多人的圍攻下,如果不是有金剛須彌山護身,也早就被紮成了篩子。
程處默大汗淋漓,盔甲已經被他脫了下來,扔在了一旁,只穿著緊身布衣,手中長刀也已換成了長槍。
他嘴臉溢位一縷鮮血,顯然剛才受了些傷。
李賜的情況和他差不多,只是他赤裸著上身,一手拿盾牌,一手拿長刀,正在和那人打的難解難分。
周圍的兵士橫七豎八倒了一地,但依然有人拿著兵器向那人身上刺。
“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我乃神仙中人,你們也想傷我嗎!”
沙湖哈哈大笑,絲毫不把這些人放在眼裡。
他伸手抓住一個湊到近前的金吾衛的兵卒,用力一扔,把這個兵卒扔了出去。
眼看兵卒的頭就要撞到大理石的欄杆上,一個人飛身跳了過來,伸手抓住兵卒背上的盔甲,轉了一個圈,卸去了力道,隨手扔在了一邊。
那兵卒一臉懵圈,眼前還冒著小星星,剛才的一幕發生的太快,他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
直到看清救他的人是楊意,兵卒的驚訝甚至大過了他剛才幾乎要被摔死的恐懼。
“楊……楊大人……”
兵卒磕磕巴巴的說著話,滿眼都是不可思議。
柔柔弱弱的楊少監竟然會有這麼大力氣,誰都不敢相信。
楊意的出現也引起了程處默和李賜的注意,他們同時收手,向他看了過來。
圍殺沙湖的兵卒們也紛紛退下,但依舊圍著他。
沙湖見圍住自己的人都退開了,心中也有些驚訝,順著眾人的目光看過去,正看到一個少年緩步走來。
“你是誰?”
他上下打量楊意,眼中露出疑惑的目光。
“你另外兩個同伴都被我抓住了,你現在束手就擒我可以讓你少吃一點苦頭。”
楊意露出了人畜無害的笑容,神色非常平靜。
聽到楊意的話,沙湖微微愣了一下,接著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就憑你,還想抓住我兩個兄長,真是笑話。”
沙湖哈哈大笑,指著楊意,眼神充滿了嘲諷。
突然,他的笑聲戛然而止,呆呆的看著楊意從懷裡拿出來的兩件東西,一時間竟然矇住了。
楊意把手裡的兩塊木牌拋了拋,拿在手裡把玩著,依舊笑著看著沙湖。
“老子殺了你。”
沙湖怒吼一聲,縱身撲向了楊意。
他撲上去的快,飛出去的更快。
程處默只覺得眼前一花,那個全身金黃的怪人就倒飛了出去,砸破庭院的圍牆,摔到了地上。
“把他綁起來。”
楊意從懷裡掏出一條銀色的小鏈子扔給了李賜。
李賜楞楞的接過楊意手中的小鏈子,轉身到了圍牆外,把摔在地上,站不起來,只能嘴裡直哼哼的怪人綁了起來。
自始至終,李賜都處於一種懵逼的狀態。
一群金吾衛、刑部和京兆府人打了很長時間都沒有拿下的人,楊意只是一腳就搞定了,說出去太丟人了。
不僅是李賜,在場所有人也都一臉懵的看著楊意。
他們也不知道為甚麼會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