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大鳥速度驚人,白瓷去的快,回來的更快,前後也沒有一刻鐘的時間。
“大師,人幫你抓來了。”
白瓷說著,把手裡的銀色小籠子遞向了渡海。
渡海卻沒有去接,更了有去看她,而是專心致志的看著下方的石城,目光突然變得凌厲。
白瓷也感覺到了渡海的變化,同樣轉頭看向了下方的石城。
這時她才發現,石城陣紋並沒有因為控魂師被抓而停下來,依舊在運轉,而且已經接近了尾聲。
“這是怎麼回事?”
白瓷喃喃自語,同時她也看出來了,百萬生魂已經被陣紋全部吞噬了,控魂師要復活的那個生物已經開始甦醒了。
不知道甚麼時候,天似乎黑了下來,一片烏雲飄來,擋住了這片峽谷上空的陽光。
嘩啦啦啦!
紅衣僧人渡海身旁的禪杖發出了輕微的顫抖。
“天降妖孽,必有禍亂。”
渡海輕嘆一聲,平靜的注視著下方石城中的變化。
“我們出手太晚了,如果早點也就不會讓他把妖孽放出來了。”
白瓷的語氣裡倒沒有後悔的意思,只是覺得有些遺憾,同時也有些小小的興奮。
百萬生魂才能復活的妖孽,她想看看,到底是甚麼。
除了天色變得昏暗外,並沒有其他的天地異象,平靜的有些不正常。
白瓷坐在了岩石上,雙手托腮,靜靜的等待著,銀色小籠子被她放在了一邊。
此時的控魂師已經可有可無了。
轟!
整座石城突然傳來了一聲無形的震動,地面塌陷,一條數丈寬了裂縫貫穿了整座石城。
裂縫黑沉沉的,深不見底。
慢慢的,一條瘦小的身影從裂縫底部飛了出來。
那條身影看到了山崖上的兩人一鳥,慢慢的向這裡飛來。
飛的近了,白瓷才看清,這瘦小的身影就像一個未長大的嬰兒,只是頭比較大,還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
瘦小的身影停在了距離兩人十丈之外,歪著頭仔細的看著兩個人。
然後,他的目光看向了白瓷放在一旁的銀色小籠子,目光瞬間變得凌厲。
“吾乃煉氣士青陽府君,爾等何人,為何拿我奴僕?報上名來,過來受死。”
他聲音也和嬰兒差不多,語氣雖然充滿了威脅,但實在沒有多少氣勢。
“煉氣士青陽府君?”
聽著這個陌生的名字,渡海和白瓷同時陷入了沉默,仔細回想是否以前聽過這個名字。
尤其是此人自稱煉氣士,那是上古時期修行之人的稱呼,難道此人是上古時期的人嗎?
上古時期到現在最少也已經幾千年了,最晚可追溯到夏商時期,最早可追溯到盤古開天地,這人如果真是煉氣士,那豈不是已經幾千歲了。
“爾等還不報名等待何時?”
青陽府君顯然很生氣,怒視兩人,身上氣勢不斷攀升。
五品……
四品……
三品……
二品……
一品……
隨著氣勢不斷增強,他也已經進入了一品行列。
但這還沒有到頂,青陽府君的氣勢還在上升,似乎要突破一品境界。
紅衣僧人渡海目光突然凌厲起來,目不轉睛的看著他,滿是皺紋的臉上竟然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要知道,最近一百多年,已經沒有多少事可以打動渡海枯井無波的心境了。
他身子前傾,目光如電,一眨不眨的看著青陽府君。
氣勢正在不斷攀升的青陽府君突然停住了,就像一條繩子被剪刀突然剪短一樣,發生的毫無徵兆,連他都愣住了。
青陽府君呆愣了片刻,臉色再次一變,又一次強行提升氣勢。
這一次也一樣,氣勢的提升被強行打斷,他停留在了一品境界。
又嘗試了幾次,依舊如此,青陽府君顯然有些焦急了。
渡海的目光從期待慢慢的變成失落,最後歸於平靜,閉上眼睛,不再去看他。
“原來,連煉氣士也無法打破仙門當初立下的規則呀!”
白瓷也有幾分失望,她還以為煉氣士很厲害,卻沒有想到,依舊受制於仙門所立規則。
“這……這……這到底怎麼回事,是……是你們做的,還是這方天地出了問題?”
青陽府君一根短胖的手指指著兩人,一臉驚慌失措的表情。
“這方天地被封死了長生之路,定下了修行的最高境界,無人可以跳出定下的規則,既然你已重生,當也要遵守規則。”
渡海同情的看著青陽府君,目光中透露出一絲憐憫。
“一個遠古煉氣士,好不容易復活,卻被仙門的規則束縛,真是可憐呀!”
白瓷也同樣很同情青陽府君。
從他復活的過程可以看得出來,此人一定深謀遠慮,佈下了周密的計策讓自己復活,可他也沒有想到,這個時代雖然沒有厲害的煉氣士,卻有可以制定天地規則的仙門。
這找誰說理去。
“仙門是甚麼……?”
青陽府君看著渡海,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渡海也沒有隱瞞,直接把知道的仙門之事告訴了他。
聽完渡海的講述,青陽府君沉默了,他隱隱覺得,自己在這個時代復活似乎不是一件很正確的事。
“哪裡可以找到仙門?”
既然規則是仙門定下的,只要找到仙門,就有打破規則的辦法。
渡海指了指頭頂。
“道友的意思是天上?”
渡海點了點頭:“仙門在雲端,有緣方可入。”
青陽府君眨了眨不大的眼睛,不明白渡海的意思,但可以肯定,仙門應該是在天上。
“即使找不到仙門,我若屠盡天下生靈,借生魂之力難道還怕打不破這規則嗎!”
青陽府君嘿嘿冷笑,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又似乎是想讓對面兩人聽到。
渡海聞言,猛的睜開雙眼,目光凌厲的看著青陽府君。
“道友莫非是想和我動手,你壽元將近,怕是不久於人世吧!”
他一眼就看出來渡海的弱點,語氣頗為輕鬆。
“你剛剛復活,氣勢看似充盈,卻外強中乾,此時動手,老僧有十分把握可以將你擊殺。”
渡海淡淡的開口,語氣平淡,卻讓青陽府君打了個寒顫。
“你待如何?”
沉默了半晌,青陽府君有些沉不住氣了。
“老僧還有三年壽命,道友可在這石城待上三年,等老僧坐化後再出來,如果時間未到道友就出來,那老僧拼著最後一口氣,也會送道友上路。”
渡海用最柔和的語氣,說出了最硬氣的話。
“可以,但三年之後,你們要把此人也一塊送來。”
在思索了良久後,青陽府君最終接受了渡海的建議,最後,他把手指指向了關著控魂師的銀色小籠子。
“可以。”
渡海點頭應允。
青陽府君轉頭向石城飛去,剛飛出去百米,他突然停下,轉頭對渡海說道:“道友三年壽元完結之日,這世間還有誰能阻我呢!”
他哈哈大笑,縱身投入到石城中幽深的裂縫中。
接著,裂縫緩緩合隆,地面歸於平靜,如同開始一般。
渡海長嘆一口氣,轉頭看向白瓷。
“我要繼續東行,去大唐,聽說那裡繁花似錦,我要去看看,是不是真的如傳說中那樣。”
白瓷露齒一笑,提起銀色小籠子遞向渡海。
渡海卻沒有接。
“三年之後老僧已死,此人還是你送還回來吧!”
“那好吧,大師,後會有期了。”
白瓷向渡海告了別,翻身騎在了七彩大鳥的背上。
大鳥對著渡海叫了一聲,似乎也是在告別,然後展開雙翅,沖天而起,眨眼間消失在了天際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