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伯傲在二世祖圈子裡是出了名的好色，不僅家裡妻妾無數，外面青樓妓館中的相好也數不勝數。
前段時間看上了江王李元祥的女子李秀。
如果不是不能用強，李秀早已被他搶回府上了。
也因為楊意的原因，讓李秀對他產生了厭惡，這才不再往來。
說到底，這一切都是楊意造成的，如果不是太上皇大喪，長孫伯傲早就讓人實施報復計劃了。
面對程處默的諷刺，長孫伯傲很想反駁回去，可一時間卻不知道說甚麼。
他身後幾人也是長安城有名的二世祖，有人立刻就站了出來。
“處默，這話說的就不合適了，伯傲這些天一直在憂心陛下的身體，哪裡去找甚麼妓子，不要亂說。”
一個看起來有些穩重的青年向前走了幾步，看向了程處默。
“原來是秦二哥，不知道二哥和長孫家走的這麼近，秦大哥知不知道？”
程處默一句話讓秦懷似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秦瓊和長孫無忌雖說沒有實際上的矛盾，但兩家來往實在不多，聽說秦懷道和長孫衝碰面後根本就不說話。
現在秦懷似卻和長孫伯傲走這麼近，一看就是瞞著家裡人。
“這是秦公子的事情，好像還輪不到程小國公管吧！”
又一人走了出來，看著程處默，臉上也是毫無懼色。
“李陵，這種事情你好像也沒有插手的理由吧，難道去年的那頓打又忘記了，還想再來一次。”
李賜挑了挑眉，看著那個錦衣公子，眼中露出不屑的目光。
“李賜，別以為你在金吾衛任職，就不把我們幾個兄弟放在眼裡，說到底，若不是……”
他剛想再說甚麼，李賜就打斷了他的話。
“我不是看不起你們幾個兄弟，我只是看不起你，別把另外幾個兄弟扯進來。”
李賜冷笑著說話，一點也沒有給對方留面子。
李陵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看著李賜，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我和你拼了。”
他雖然說著要和李賜拼命，但雙腳卻牢牢站著，根本不敢上前。
楊意看到兩方的表現，差點笑出來。
看這情景，這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這樣吵架了，即使沒有自己，程處默也看不上長孫伯傲，李賜也會和那個錦衣公子爭吵。
看樣子，二世祖之間也不全是合合滿滿，也有恩怨情仇。
矛盾可能來自父輩，也可能是出於性格，更有可能是互相看不順眼。
楊意捂著嘴打了個哈氣，看了看雅居的夥計。
那夥計早就躲在角落裡，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也許他們早就習慣了這種事情，根本不會害怕，只是希望矛盾的時間能久一點，這樣這些人就會錯過宵禁，只能住在雅居。
“會不會是雅居的老闆掐準時間，讓兩方有矛盾的人故意同時出來呢？”
楊意突然覺得自己有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剛想說話，隔壁另一個雅間的門就被開啟了，從裡面走出來兩個人。
開門聲吸引了眾人的目光，紛紛轉頭去看。
看到這兩個人，在場的所有人都不說話了，一個個就靜靜的看著，沒有剛才的火藥味。
“宵禁時辰快到了，還不走，難道想在這裡留宿嗎？”
其中一人看了看程處默和長孫伯傲，語氣沉穩，並沒有盛氣凌人的架子。
另一人也是滿臉微笑，似乎對在場的人也十分熟悉。
長孫伯傲一言不發，對著兩人拱了拱手，轉身和身邊的人就走。
程處默和李賜對視一眼，也拱了拱手，和楊意一起走了。
一場矛盾被兩個人一句話就化解掉了。
“剛才的幾個人我都熟，就是站在處默旁邊的那人我沒有見過，難道是哪位在外地的王爺世子回京了嗎？”
沒有說話的青年轉頭問秦懷道。
秦懷道想了想，說道:“你應該聽過那半首詩吧！”
“難道……那人就是楊意？”
青年臉上露出興奮之色，似乎想要追出去，但又覺得不妥。
“正是。”
秦懷道點了點頭，確定了青年的猜測。
……
雅居外的街道上，三個人被外面的涼風一吹，酒勁醒了不少。
程處默和李賜分別上了自家的馬車，向楊意告別。
本來他們是想送楊意，但他堅持要自己回去，這才讓兩人先走。
蹄聲噠噠，兩輛馬車慢慢行駛，很快就轉過了街口，拐進了另一條街。
此時的街道上只剩下了楊意一人。
初秋的夜晚有些涼，他抬頭看了看滿天的星辰，又對著如玉盤一般的月亮比了箇中指，這才向自己的宅子走去。
快到宵禁時辰了，街道上早已空無一人，只有巡街武侯來回走動。
平康坊距離承安坊並不遠，走過兩條街就能看到坊市口的牌樓。
剛走過一條街，楊意眼前一花，一個女子出現在他面前，向他盈盈施禮。
“主人，外面天涼，姐妹們不放心，就讓奴家來給主人送一件衣服。”
女子懷裡抱著一件白色的披風，低著頭，似乎不敢看楊意。
“我不是讓你們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楊意不用看也知道眼前的女子正是魑魅魍魎中的一個。
至於是誰，他也分不清。
“奴家姐妹無處可去，如果主人不要我們，奴家幾人只能去死了。”
女子抬頭看向楊意，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滿是淚水。
似乎只要楊意再說一句，她就要哭出來一樣。
“好了，馬上就要宵禁了，先跟我回去吧！”
看著女子的表情，楊意雖然知道九成九是假的，可還是忍不住心軟。
“是，主人，你先把披風穿上。”
女子說著，展開披風，披到了楊意的身上，然後細心的為他整理褶皺，又把領口的帶子繫上，這才跟在他身側向前走。
披風很暖和，領口還有一圈帶毛的狐尾獸皮，能遮蔽風雪。
“主人，這件披風是奴家縫的。”
走在身側的女子聲音很輕，似乎是在邀功，又似乎只是想討楊意的歡心。
“嗯，很暖和。”
楊意掩飾著自己的尷尬，笑著回應了一句。
女子聽到楊意的回應，嘴角立刻綻放出了笑容，看著楊意的目光都要拉絲了。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很快就來到了楊意的宅子門口。
女子掏出鑰匙，開啟了大門，讓楊意進來。
“你怎麼會有鑰匙的？”
楊意看著女子手裡的鑰匙，眼中充滿了疑惑。
“奴家從王管事那裡偷偷拿的，他不知道，明天在偷偷還給他。”
楊意聽後，有些無語。
他剛走進大門，眼前就出現了另外三個女子。 “恭迎主人回家。” 看著眼前一起施禮的三個女子，楊意覺得自己頭都要大了。